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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皙的週末

阿棠問阿樁“你真的做好結婚的準備了嗎?” “這日子都定下來了,你還問這個。你該不會是想反悔吧?” “不是,我就是有點恐懼。” “你不要把婚後的生活想的和電視劇裡演的一樣,誰能天天那麼吵。咱們都是有工作的人,想的是如何把家打理好,如何打造一個和睦溫馨的家庭。”

“我還真懷念那每天看電視劇的日子。” “你看那些電視劇的時候還想要是能結婚就好了。” “什麼事情一到現實裡,總是差了那麼一點夢幻。” “現實也不是枯燥無味的,咱們兩個人可以把現實變得有樂趣一點。”

大概是由於快結婚了,阿棠開始變得嘮叨和不安了。同事們說“你這恐懼症挺明顯的。你還沒開口,我就知道你要說什麼了。不過,這也可以理解,帶著那麼點緊張、興奮與激動,我們也期待著你的那一天。我最想看你那天的造型。” “我應該會很不習慣。”

婚禮的前一晚,阿棠還給阿樁打電話,“我明天不會起不來吧?”“我看你今天都不一定能睡得著。” “還是睡吧,明天還不知道要到幾點。” 阿棠又看了看各種群裡有沒有說什麼,結果一條新訊息都沒有,大家應該都睡了吧。只有她還無法睡去,她看了一會影片網站的更新,也關上了燈。明天,是一個屬於她的日子,雖然她並不喜歡當主角,但她還是要迎接這有主角待遇的一天。

阿泱和小箶一起去參加阿棠的婚禮,小箶說“真想不到阿棠還有這麼女人的時候。” “阿棠打扮一下還真好看。” 小箶想說“你平時也應該打扮一下。” 可這就等於說我嫌棄你了。阿泱羨慕新婚的阿棠,因為這時的阿棠對婚姻還有無限的憧憬。有一天,那些憧憬都會破滅,因為生活是很現實的,它不會讓你長期的做不會實現的夢。

再好的兩個人相處久了,也會產生厭倦。厭倦了就會有這樣那樣的問題,可你又知道換比忍還麻煩。忍久了就習慣了,連換都懶得換。就像一件東西,一直放在那裡,髒了可以擦,但不會扔,因為看見它放在那裡,就會覺得安心,那是一種生活氣息的體現,證明自已的選擇沒有錯,可以讓它還擺在那個位置上。

即使共同話題越來越少,兩個人做著不同的事情,但偶爾傳來的腳步聲,意味著自已不是獨身一人。婚姻是什麼,這五個字有千百種解釋,並不是只有愛。愛是婚姻的初始原因,卻不是讓婚姻延續的唯一原因。婚姻就像一盞燈,可以指路,可以取暖。但有時它又像一塊冰,讓你的心受了涼。這就是阿泱對婚姻的理解,她從來都沒有告訴過小箶她是如何看待婚姻的。如果她說了,也不會讓自已的婚姻有改變。他們已經進入了穩定期,有些話,還是不說比較好。說了就會打破目前的局面。

這天,小玎對皙說“我想和你哥分手了。” “為什麼?” “他太沉悶了,不好玩。” “這樣才可靠。一開始,你還喜歡他的沉悶呢。” “時間久了,我真是受不了。” “受不了就結婚吧。” “結婚還可以離婚。” “有我在,你們不會離婚的。” “唉,說出來以後,我怎麼又不想和他分手了呢?” “看來我應該點撥一下哥哥了。” “你怎麼點撥?” “讓他向你求婚呀。” “那我會拒絕。”

皙才不管小玎的話呢,她是這樣跟哥哥說的,“我今天晚上和我嫂子一起吃飯了,嫂子說只要你求婚,她馬上答應,她就等著你一句話了。” 阿炤直接把這句話轉給了小玎,還問她“你真是這樣和皙說的?” “那是她為了達到自已想要的效果編出來的。” “我就當是你說的了,我覺得她這資訊發的很及時。” “你不會因為這資訊裡有求婚兩個字,就當作你求婚了吧?” “這兩個字都已經寫出來了,你就回復願意還是不願意吧。” “我的回覆是不願意,如果沒有皙這條資訊,你不會向我求婚,你這所謂的求婚,不是發自真心,我不會接受的。”

“你想要的是那種,所有東西都在一個場景中出現的。真心也是需要製造的。我明白了。” 小玎想他到底想說什麼,如果一個星期,他還不聯絡我,就等於是自動分手,我就等一個星期看看。但小玎沒有等一個星期。道具齊全後,小玎也在這浪漫中,答應了阿炤的求婚。

芙問皙“你說咱們還有希望嗎?” “什麼希望?” “遇到好男人的希望。” “這個希望,我已經不要了。“但我的希望好像快要來了。” “那就說說吧。” “我還以為你不願意聽。” “我很適合聽,我現在太會看男人了。” “他就是每天給我發資訊。” “這麼老套,對你還管用?我還是繼續看劇吧。” 皙掛了電話。

芙把資訊發給了皙,“這就是他給我發的。” “一看就不是他創作的,我也能給你發這資訊,你要保持清醒,他現在這樣對你,但能永遠都這樣嗎?” “我應該跟一個對愛情保持積極態度的人聊一聊。” “你應該多聽聽我的話,我才知道男人的真實想法。我要是個男人,你早就是我女朋友了。” “你要是個男人,我見你一次就不想見你第二次。”

當皙跟芙見面時,芙的旁邊坐著一個男人。芙向皙介紹了他。皙沒有發表反對意見,她不想再打擊芙。如果這兩個人不想再選,那芙的戀愛史就到此結束了。皙的戀愛史卻還是待續。可它還能再續嗎?皙已經拒絕了好幾個人的介紹。她不想看任何和愛情有關的東西,她想愛情已經不是她能得到的東西了。似乎當愛離她很近的時候,就是愛離開她的時候。她與愛之間似乎有一道看不見又厚重的牆。

群裡有了通知,說是讓單身的人都來參加,皙不想去,但同事們都讓她去。於是,皙只好去了。能參加這活動的人肯定是多年都沒有人摘下的梨。在去之前,皙母對皙說“你可不要一副瞧不起別人的樣子,你現在和他們是一樣的。” “我也是一件賣不出去的衣服。你說要是有人哪怕只看我一眼,都能讓你高興半天。” “但這就是你的現狀,你要承認。說不定,有人喜歡你這件有特色的衣服。” “媽,現在大家都喜歡新品,沒有人喜歡我這過季的,我要是放在網上,都要打折再打折。” “那你明天就到那市場上轉一圈。” “我轉不了幾分鐘就回來。”

市場上,什麼樣的人都有。這個人說“我去年離婚了。” 對面的人問“和我一樣,你有孩子嗎?” “有,孩子小,剛上幼兒園。” “還是和我一樣,男孩還是女孩?” “女孩。” “和我不一樣,我家的是男孩,你女兒在哪個幼兒園?” “你是給你自已找,還是給你兒子找媳婦,打聽我女兒的事情幹嘛?” “我是想看看你女兒的那個幼兒園怎麼樣,是不是每個幼兒園都一樣。” “我不想和你說幼兒園的事,我去那邊看看。”

皙的對面也有了人,上來就問她“你談過幾次戀愛?” “你先說你談過幾次。” “一次,你相信嗎?” “我說一次都沒有,你相信嗎?” 皙聽完這句話後,就走了。真是和她預料的一樣,一個誠心誠意的都沒有,大家來到這裡,就是想找和自已有哪怕一個特別細小的共同點的人,發現共同點後,再一起聊聊天。也許聊完後,連對方叫什麼都不知道。或許,一覺醒來,都不記得昨天和自已聊天的人長什麼樣了。皙從沒有想過自已要到參加這種活動的地步,曾經,追在她後面的人那麼多。現在,她已經被排除在熱銷榜之外。那榜首的人總是在換,年輕、漂亮,能滿足這兩條的人都在前十。若是再加上點別的什麼,就能長期在前三。

皙還不想回家,她想約芙午飯,可芙又變成了沒空。皙知道不戀愛的人只能落單,她的好朋友裡,竟一個單身的都沒有。只有她,一個人在週末的大街遊蕩,看著別人等的人出現,她已經接受了這個局面。她願意做那個被愛忽略的人。

一個人在商場裡逛了一整天,皙回家後,皙母還想女兒這是被人看上了,第一次見面就和人家出去逛街了。到了週日的早飯時,皙才說“昨天,我是自已在外面逛了一天,想約人一起逛,一個人都約不到。” 皙母說“你也知道別人的週六是怎麼過的了。”

皙週日和母親一起出門買菜了,這是她週日的必備節目。那些挑菜的人和挑女朋友的人一樣,都要看菜的新鮮程度,看看她們進入市場的日期。菜都這樣被挑來挑去,更何況是人?有人負責把爛菜葉扔掉,她們就永久退出了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