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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來投奔的下屬

宋府的隔壁入住了新的主人,這主人正是白天與宋溪有過一面之緣的野人,他的名字叫塵風。

現代買二手房子都是拎包入住,塵風連包也沒有,直接入住。

幸而睡覺的屋子裡好歹還有一張空空如也的床,塵風從前地上、樹上、石頭上,哪裡都睡過,屋子裡的床板,風颳不到雨淋不到,算是好的了。

塵風正細細感受,他在找一個人,這人是他的少主。

多少年了,古曦族始終沒有少主的訊息,幾個月前,在大祭司嘗試召喚少主魂魄之時,祭壇終於有了回應。

塵風拿著羅盤,一路被指引,來到流雲城,白日間,跟著羅盤,塵風終於找到了人。

只是羅盤的指標來回擺動,不知到底哪個人才是他的少主。

所以塵風在宋府隔壁買了房子。

一隻自來熟的小鳥嘰嘰喳喳,開始給塵風講宋溪與万俟寂兩人進了一個屋子,還發出了奇奇怪怪的聲音。

塵風不想聽,伸手捏住了小鳥的嘴巴。

塵風在心中有了決斷,少主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尊貴,在這凡間的姻緣斷然是不能作數的。等到確定了少主是誰,他定然拆了這姻緣。

*

第二日,渾身像被車輪碾過的宋溪睜開了眼睛。

知道万俟寂身體很能憋尿的宋溪,對腎好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

昨天被摁著一次又一次的索要,他的腿又有一些軟。

万俟寂也睜開了眼睛。

宋溪稍一動彈,只覺得身後硌得慌。

宋溪沒說話,但他的臉上寫滿了“真的不行了”。

万俟寂放過了他,輕輕笑了一下。宋溪挨著他,感受到了胸腔裡都是震動。

宋溪現在有種錯亂的感覺,一時間他搞不清自己是“万俟寂”還是“宋溪”。

幸而時間不久,習慣一下還能習慣回來。

宋溪昨天最擔心的事情,也得到了溪少爺的承諾,他很安心。

啊,不對,現在再叫溪少爺也不合適了。

宋溪叫了一聲:“万俟寂?”

這聲音……

原來的聲音,一模一樣。

奇特的感覺,覺得既熟悉又安心,這是自己的身體。

人類其實是不知道自己本身的聲音是什麼樣的,人的耳朵聽到的聲音,跟自己發出來的聲音不一樣。

宋溪例外,他有幸聽到了,別人聽自己的聲音是什麼樣子的。

不過總感覺音色不同。

万俟寂答道:“嗯。”

宋溪來勁了,像是小孩子要有來有回:“你叫我一聲。”

万俟寂道:“宋溪。”

這聲宋溪是喊他的。

這個名字還是他的。

不確定感與混亂感,在這一刻消散。

其實對於宋溪而言,他不常照鏡子,万俟寂也總是戴著面具,接受起來還算是容易。

万俟寂也還是万俟寂。

宋溪驀然想到了同班女同學的苦口婆心,勸他多記記劇情,遇到万俟寂要遠離。

嗯,他是一個也沒幹。

*

“少爺,姑爺,進早膳了。”

聽到屋內傳來了對話的聲音,下人方才出聲提醒。

宋溪:“知道了。”

宋溪起身,穿上了衣服,洗漱完畢,剛走了兩步,覺得有哪裡不對勁,而後他反應過來了,是他變矮了,看東西的角度也不一樣。

宋溪拿起了被扔在一旁的面具,問道:“你還要戴面具嗎?”

上輩子万俟寂在獲得焚藪炎的時候,面容被焚藪炎毀了大半。

他戴上了面具。

面具就如同他的一件衣服,不戴感覺少了點什麼。

現在他的臉是完好的。

宋溪:“你的臉很好看的。”

万俟寂將面具收在了百寶袋中,現在自己是從前沒有受傷的面容,不戴,就不戴了吧。

宋溪與万俟寂相攜到來,宋老爺宋夫人宋紈都在,他們乍一看到宋溪,沒有戴面具,眼神是通透的明白事情的。

宋夫人想哭又不敢哭,自己的兒子與自己並不親密,她小心翼翼地,捂住了嘴巴極力忍耐,怕惹了他煩。

宋夫人的小心翼翼格外扎人,宋家的人都很好,他既然頂替了宋溪,便替早死的宋溪來盡孝道。

宋溪拿出一抹方帕,替宋夫人擦掉溢位的淚水。

宋溪喚了一聲:“娘。”

“別哭。”

轉過身又是一句:“爹,弟弟。”

他叫了他叫了!

他認他們了!

宋老爺只覺得行的善事得到了回報,一切都是值得的。

一頓早飯吃得其樂融融,宋夫人與宋老爺說要去城外的觀裡還願,另外捐些香火。

兩人上了馬車,宋紈也跟著去求姻緣了,他也想要一個娘子了,到時候就由娘子為他撐腰秒殺他哥,順便把核桃酥吃光。

家裡只剩了宋溪與万俟寂,下人來稟報:“少爺,有人來訪。”

万俟寂:“何人?”

明明他喊得是少爺,搭話的竟然是從前的下人姑爺,下人也回答:“他不自報家門。”

宋溪問道:“若是找父母與弟弟,你問清了回覆了就是。”

下人說:“他說找您和姑爺。”

這倒是奇怪了,怎麼會有人來拜訪他跟万俟寂呢?

他們二人的交際關係,大都是在蓬萊與宋府,其餘關係少得可憐,可以算作是沒有。

宋溪:“請進來吧。”

下人將來客領了進來,這人剛一進來,宋溪立刻就認了出來,無他,這個人的穿著實在是太有特點了。

很難令人忘記,是那個野人。

也就是塵風。

來者是客,下人上了茶,塵風端起來牛飲一樣,咕咚咕咚喝了。

人間的規矩太過複雜,不管去哪談事,都要先喝一盞茶水。

好在他覺得茶水很自然好喝。

塵風喝完了茶水,將羅盤掏了出來。

塵風:“得罪了。”

他起身圍著万俟寂轉了一圈,又圍著宋溪轉了一圈,昨日羅盤的指標來回擺動,今日倒是方向堅定,一直指著宋溪。

塵風鬆了口氣,一下子找出來就很好,不過沒找出來也沒關係,他也做好了長久的準備。

塵風直接跪了下來:“少主,請同我一起回到古曦族吧!”

古曦族。

是創世青蓮所在的古曦族。

万俟寂的眸色逐漸變深。

万俟寂曾經懷疑過宋溪是古曦族,因為宋溪能聽懂動物的話語,昨日他還在宋溪的身後看到了印記,是一朵蓮花。

不過,那又怎樣呢。

宋溪說道:“我想你大約是認錯人了,我是宋溪,不是你所謂的少主。”

塵風急了:“羅盤指向了你,你能聽懂動物說話,你就是少主。”

“少主,同我一起回古曦族,古曦子民等著您呢。”

塵風著急的神情不似作偽。

宋溪耐心道:“我不是你的少主,而且我也決定,不再離開流雲城。”

看來少主是不相信自己,幸好自己早就做好了長久的打算,既然如此,大家就先從朋友做起,直到將少主帶回去。

而且他身負保護少主的重任,據大祭司所言,心懷歹意之人,已經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