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邪志》裡的確有相關的記載,破除詛咒的方法是服用破邪丹,藥物的配方十分詳細,只需龍頭草、金頂龍芽、刀口草、狼牙草四味藥材。
劉駿隨身帶著的包囊裡有一些常備的藥草,但是他只找到了其中三樣,較為罕見的龍頭草已經用完了。
遇到這種情況,劉駿會去藥鋪抓藥,然而遠水不解近渴,眼下附近根本沒有藥鋪,他只好從現有的草藥中找一味藥性相近的作為替代,至於能不能奏效就只有試試看了。
小鸚鵡吃下劉駿配置的藥丸,身體隨即產生了變化,就見小鸚鵡的身體一點點變大,翅膀化作雙臂,爪子變成雙腿,逐漸呈現出人形,當所有變化都結束之後,一個渾身包覆著羽毛的女人癱倒在地上。
劉駿趕忙蹲下來檢視,發現此人的長相居然跟已經失蹤的女掌櫃一模一樣!
女人神志恍惚,大概是身體剛剛經歷了劇烈的變化,一時間還未能適應。
稍後,女子逐漸甦醒過來,睜開眼睛之後,她終於說出了人類的語言。
“多謝大俠救命之恩。”
說話間,女子的雙手不自覺地護在了胸前,兩條腿也本能地夾緊。
不過女人很快就意識到自已的矜持是多餘的,因為她身上依然遍佈了鸚鵡的羽毛。
女子不知所措地看著自已的身體,很快就發現,身上還保留著不少尚未褪去的鸚鵡特徵,於是她驚慌失措地問:“大俠!為何我還是這副樣子?”
劉駿料想這是破邪丹配方不完整導致的,便直言不諱地說:“姑娘所服的並非真正的破邪丹。”
聽了這話,女子難過地掩面而泣,邊哭邊說:“本以為能變回人形,現在卻變得人不像人鳥不像鳥,這可如何是好。”
劉駿趕忙安撫道:“姑娘不必難過,方才你服的藥物只是半成品而已,待我湊齊了藥材,定能叫姑娘恢復原貌。”
女子止住悲聲,伏地叩首說:“那就有勞大俠了。”
劉駿扶起女子,問道:“敢問姑娘為何會變成一隻鸚鵡,還有先前那位女掌櫃是何人,為何長得與姑娘那般相像。”
女子對這個問題似乎很牴觸,她兩眼緊閉,雙手抓著頭上的羽毛使勁搖晃著。
劉駿知道她是想拼命擺脫可怕的回憶,於是繼續安慰她說:“姑娘別怕,我定會將害你的妖孽剷除,你且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何事。”說罷,他立刻對女人使用了靜心之法。
女子的情緒穩定之後,才緩緩道出了事情的由來。
女子姓李,今年二十六歲,是一個已婚少婦。
李氏的丈夫姓王名碩,是個頗有志向的世家子弟,因黨錮之爭而難以實現報國的夙願,索性就在這荒郊野嶺開了間驛館做起了隱士。
由於生意本就冷清,加上夫妻二人樂善好施,所以驛館沒多少收入,好在王家人並不缺錢,日子過得倒也愜意。
王碩為人豁達直爽,經營的過程中結識了不少名仕豪俠,只待有朝一日黨錮解除,便可出仕為官。
李氏出自書香門第,容貌俏麗又知書達理,甚得王碩喜愛。
二人婚後的感情十分融洽,可是有件事情一直是李氏的心病,就是多年來未能生下一兒半女。
眼見側室都懷了孕生了孩子,李氏自然心急如焚,可是名醫請了一位又一位,湯藥更是不知喝了多少,但就是不見起色。
雖然王碩並沒有因此嫌棄李氏,但這並不能抹去李氏的愧疚,相反丈夫越是通達,她的愧疚感越重,然而日子一天天過去,李氏也對自已的身體漸漸失去了信心。
去年秋天的一個早晨,夥計旺財開門的時候,發現驛館門口趴著一位衣衫襤褸的老婆婆。
李氏秉著樂善好施的作風,將老婆婆請進了驛館,兩碗米湯灌下去,老婆婆這才甦醒過來。
從交談中得知,這位老婆婆是冀州人士,為了去荊州投奔親戚途經開封地界,因花光了盤纏,又迷了路,所以才流落至此。
李氏見老婆婆可憐便留她在驛館修養,她這麼做既是出於好心,也是為了結善緣,幻想有朝一日老天爺被自已的善行感動,會賜自已一個孩子。
住了幾日,老婆婆與李氏漸漸熟識了,聽說李氏懷不上身孕,她便自告奮勇,說手裡有個專治女人不孕的偏方。
李氏原本是不信偏方的,可俗話說病急亂投醫,既然正經大夫開出的藥方治不好,那就只能嘗試偏方了,於是她把全部希望都寄託在了老婆婆身上,並許諾只要能懷上孩子,必定重金酬謝。
藥婆告訴李氏,使用這種偏方需配合特殊的儀式才能見效,但此事必須保密,天機洩露偏方就不靈了。
於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李氏隨藥婆來到了樹林深處的一座小茅屋內。
按理說事情發展到這裡,李氏就應該有所警覺了,畢竟一個外地來的老婆婆怎麼會知道在深山老林裡隱藏著一座小木屋呢。
木屋內到處是大大小小的罈罈罐罐和動物的標本,讓這間深夜中小屋籠罩在一片詭異的氛圍之中,大概是被蠱惑的太深,李氏始終對藥婆深信不疑。
儀式的過程很邪門兒,藥婆讓李氏脫去衣服,渾身赤裸地躺在地上的法陣裡,並用一枚錐子刺破了李氏的手掌,將幾滴血擠入一隻碗裡,碗裡盛的不只是什麼,血液滴入後便迅速渲染開。
接下來藥婆又從鳥籠中取出一隻鸚鵡,她刺破鸚鵡的身體,將鸚鵡血滴在李氏的腹部,然後藥婆給了李氏一枚藥丸,並告訴李氏,待會她唸咒的時候就把藥丸吞下去。
一切準備就緒,藥婆將那碗融入李氏血液的東西咕嘟咕嘟喝了下去,隨後便念起了咒語,李氏見狀立即將藥婆給予的藥丸嚥了下去。
隨著藥婆搖頭晃腦地念叨起咒語,李氏逐漸感到噁心,甚至是頭痛欲裂,後來連五臟六腑都開始翻江倒海,她一度想要放棄,但是為了能懷上孩子,她還是咬緊了牙,要將儀式進行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