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這王二的死因是因為胡羌國的秘藥,還得搭配烈酒才能有藥效。柯望謹便讓人去拿了王二的幾個狐朋狗友。
當夜就直接開始審問。
這幾個人和王二是早年的同窗,認識多年,也時常在一起飲酒作樂。
這段時間喝酒的次數多了一些,也是因為王二今年科舉落榜,而王大公子卻中了第。
王家都在為大公子祝賀,其他人看著他,都讓王二覺得他們都在嘲笑他。
最可恨的是,他聽到有小廝說他不過就是個庶子,哪裡有大公子那樣的嫡子貴重。
這讓王二十分生氣,可是這個時候父親眼裡只有他的嫡子,哪裡還會在乎他的感受。
於是王二就染上了酗酒的毛病。
他在第一次喝的酩酊大醉的時候,是想讓父親關心他一下的。誰知道王御史看見他這個樣子,一句話也沒說。
這讓王二的心裡不知道怎麼的,就很憋屈。
這也就導致他不斷的喝酒。
其他幾個朋友倒是無所謂的陪他,反正有好酒好肉,還不需要他們付錢,那就捨命陪君子唄。
這幾個人被盤問了一晚上,甚至連他們幾歲尿床的事情都問了出來,卻沒問出柯望謹最想知道的。
“大人,這幾個人怕是什麼都不知道。”
“先把他們關在地牢,護住他們。”柯望謹擔心他們會被人滅口。
這件事情從這裡發現不出來什麼,那就只能從王家著手。
孟菡靈在知道鄧熒星被抓一事之後,也是十分擔心。
可是這個時候她不能主動去問。否則就是會害了她。
不過還好,如今她在刑部,倒是可以給鄧熒星幫忙送好吃的。於是她準備趁著吃午飯的時候去石嘉雙的酒樓買些吃的,讓人給鄧熒星送過去。
因為不是自已吃飯,她便沒有進包廂,而是去了二樓一旁休息的地方等著飯食。
這處休息的地方是在拐角處,放了兩張桌子。
坐在這裡能看到外面的場景。
她百無聊賴的看著樓底下走來走去的人,就聽到旁邊不遠處的包廂裡面說話的聲音。
“大公子,你那庶弟死的不明不白的,你還有心思出來喝酒。”
“他不過是個沒用的庶子,我爹也不在意。死了就死了唄,省得礙我的眼。”
其他人笑著鬧他。
這大公子突然來了一句,“以前沒什麼用,現在死了或許還能有些用處。”
他這話說的模糊,其他人也當他是覺得沒有人和他分家產,就笑著說起了別的話題。
在外面聽著的孟菡靈卻覺得不對。
這會飯食已經做好,小廝拿著飯菜過來。
孟菡靈便讓人送去了刑部。
而她只是覺得這王大公子說的話不對,卻不明白哪裡不對。
原本她想著要不去刑部問一下司元御,但是這個時候去了的話,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於是她只好先回家等著。
什麼叫做“死了才有用處。”這話越想越不對。
到了晚上司元御終於回來的時候,她拉著他就把中午聽到的話說了出來。
其實王大公子的話單聽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可是偏偏最近王二的死,牽扯到了鄧熒星,這王大公子又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的話。
這才讓她不得不上心。她娘說過的,很多事情都是從小事上才能看出來端倪,有時候一個人隨意說出的話,或許就代表著關鍵。
司元御仔細的想了想,這有人若是能下藥,最好下手的就是王家人。
他調查到的訊息就是,這王御史重視嫡子,對於庶子一向是不喜愛的。
只是這王二之前對於讀書倒是有幾分天賦,他才對他臉色好點。
可是因為王二的三次科舉落榜,導致王於是越發厭惡這個不中用的兒子。
只是王御史家規森嚴,是不允許家裡的子弟酗酒的。但是偏偏在這段時間,王二公子多次飲酒,這王御史就當做沒看見一樣。
這實在是有些奇怪。
但是若這王二就是王御史自已推出來的一步棋的話,那很多事情就清楚了。
只是這虎毒尚且不食子,這王御史居然為了自已的謀劃,捨得殺死自已的兒子。
這證據怕是不好找。
“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去吃飯,我有事要去安排。”
司元御囑咐好孟菡靈,就出去安排事情。
他得先去好好查查這位王御史。
查案需要時間,可是王御史卻不依不饒。每天都在上摺子。
這本來也正常,畢竟作為一個父親,給自已兒子伸冤那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可是在這天王御史下旨回府的路上,卻遇到了刺殺,直接沒了性命。
這下事情越發糟糕,鄧熒星的冤案還沒查清楚,王御史的死居然被直接指控到了司元御身上。
原因就是王御史的手上握著一塊玉佩。正是司元御手下代表身份的玉佩。
這是金羽衛近侍的玉佩。
柯望謹皺眉看著這塊玉佩,這顯而易見的栽贓陷害,可是若是這件事情被鬧大的話,只怕會影響到司元御的名聲。
“大人,您看這。。。。”
“本官先去見皇上。”
等到皇上知道的時候,這參御王的摺子已經擺滿了案頭。
以往司元御行事不羈,王御史也是參過他幾次。
只是都被帝王留下,並沒有聲張。頂多就是把司元御叫過來罵一頓,做做樣子就行。
但是這次就是被說成是,司元御為了洩憤,藉著這次命案,殺了王御史洩憤。
“呵呵,御兒殺了王御史?長暮,你信嗎?”
“奴才可不信,咱們御王殿下可不會做這樣的事情。”長暮公公笑呵呵的給柯望謹遞了一杯茶。
“多謝公公。”柯望謹喝了一口茶口,起身說道,“陛下,殿下與臣剛剛查到了王御史的身上,這王御史就被殺害,還被算計到了殿下的身上。定是被有心人利用了。”
皇上看完柯望謹寫的摺子,沉默了好一會才說道,“結案吧。”
柯望謹神色一凜,看了眼皇上沉靜的眼神,好一會才彎腰行禮,應道,“微臣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