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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敘拉古往事(3)

醫生也沒法解釋,為什麼千年會在有時候會失明。他身上並沒有什麼毛病,但是總是會在某個不經意的時間點上突然陷入黑暗。一般在這個時候,企鵝物流也只能安排他暫時停留在原地。

有時候,大帝也會讓德克薩斯陪同,看似同事,實則弄出了監護人的樣子。千年也毫無疑問成為了和德克薩斯走的最近的同事。

但是其他同事不知道的是,千年在這個過程中扮演著相當被動的角色——但要是不被動,他早就以知名殺手的身份倒斃在敘拉古的街頭了。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也不是德克薩斯想看到的。

這種交情確實需要一生不忘,只是德克薩斯沒有把這段經歷和大帝說。他是在給千年留面子。

今天,德克薩斯穿的依舊是普通的企鵝物流制服,而千年則是換上一套普通的休閒服——白色的襯衫上還印著炎國某個品牌的大號logo,這讓他的殺手氣息又淡去一些。週末的時候企鵝物流並不會規定員工繼續穿制服,除非接到物流單子,不過德克薩斯不是很想再去穿那幾套敘拉古風格的服飾,覺得現在的制服也足以賞心悅目。

只是在同事眼裡,這更是一種“酷”。

整個白天,德克薩斯都悶在企鵝物流裡,而千年和其他同事選擇了出去逛逛——作為一個炎國人,他卻從未來到過龍門這座炎國邊陲的城邦,一切都是嶄新的,正如他的人生一樣。

德克薩斯只是在中午的時候給他發了條訊息,他也沒在意,但還是敷衍著回了一句。他們的關係沒有那麼近,因此也不需要太多的交流,至少千年是這麼認為。

然而他還是錯了,獵人怎麼會允許自已的獵物從眼前溜走?在德克薩斯眼裡,千年只不過是一個反抗的獵物,想著翻身做主,但是就目前來看還是做不到。

獵人就應該擁有獵物一輩子,不是嗎?

而到了傍晚時分,千年拿著一些自已在龍門買的物品回到了企鵝物流,幾人在用餐的時候,一天沒怎麼發話的德克薩斯,悄悄站起身來,隨後走到千年的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晚上來我房間一趟。”

千年一時間不知道德克薩斯要賣什麼關子,但是問題就在這裡,他現在根本不知道,也不會拒絕德克薩斯的每一個請求,這可不是一個男人該做的事情。

但是他還是同意了,在飯後沒多久,他就去自已的房間衝了個澡,隨後去找了德克薩斯,只是在他推開那扇虛掩的門時,只是看到了她坐在數字邊,恰巧放下終端。

“意料之中。”

德克薩斯轉向千年,如釋重負地說了一句,“他們把我的住處砸了,雖然我在裡面也沒有放什麼東西,只有一些被褥和沒用的植物——我也沒必要留戀。”

在走的時候德克薩斯就把自已的貴重物品全部轉移了,甚至還把一個箱子提前送到了龍門的一個物流站,自已最後拿上一點東西,就拉著千年走了。而千年把車開到企鵝物流之後,也是被她“拽”了進去,成為了企鵝物流的一名普通員工。

千年只是覺得,德克薩斯這是想要把他吃幹抹淨的節奏。

“畢竟那是你的住處。”

“連房東都已經不在了,其實我繼續住在那裡沒太大意義。”

和過去的自已一刀兩斷,這對德克薩斯來說絕非易事。巷子裡的狼,刀尖上的血,那份過往更應該被埋在舊日的幻象裡,該說再見的是那個昨天躊躇不前的自已;曾經她也想過愛著身邊的人,但終究被一些不可抗的事情磨去了情感。

來到企鵝物流後,她覺得生活也沒有那麼平靜,只是沒有再從自已手上鬧出人命。龍門這裡並不像敘拉古那樣瀰漫著血液的氣味,街道上也並沒有混亂的感覺。

而千年呢?放下了所謂的“知名殺手”,成為一個送快遞的普通人,倒也還好。手上沾血的日子終究是少了,偶爾還可以和同事聊上幾句。

“一種劫後餘生的如釋重負,以及從未體驗過的輕鬆。”

這是他的原話。

“不過說到這裡,我還想問你一些問題。”

“我很快就回來,如果你想問什麼,可以先把問題準備起來。”

千年說這話的時候倒是蠻硬氣的,心中的不快似乎立刻一掃而盡,但是走出房間之後,他還是感到意猶未盡,有一種獵物翻身做主的快感,但是隨後竟然感到一絲害羞:

“德克薩斯竟然沒有說什麼,那種感覺真的是......”

他的臉微微泛紅,隨後搖了搖頭,便快步下樓,很快走出了企鵝物流總部。

等到他拿著一袋子零食回到她房間時,卻發現她已經躺在了床上,還在翻閱著一本從敘拉古帶來的書——後來千年才知道,自已看過這本書的炎國語版本。

吹乾尾巴確實耗了她不少時間,但是她也不知道千年可以出去這麼久,他甚至相信

德克薩斯看到他的身影,就立刻放下了書,隨後丟擲了一個耐人尋味的問題:

“你認識博士嗎?”

“我曾經在卡茲戴爾聽說過博士,僅此而已,他現在一直在羅德島,我也清楚,但是我一次也沒有見過他。”

千年沒有說謊,自已確實沒有見過博士,也不想回憶自已。既然已經品味了敘拉古的冷雨,就沒必要再去思考自已的往日。

“他是羅德島現在的決策人,我們接下來也要去和他會面,你到時候跟著我就行。”

“我們?我只是說有興趣去,不是說真和你去啊?”

“我已經和老闆說了,你到時候直接和我去羅德島籤合同就行,沒別的話。”

德克薩斯說的依舊很讓千年難以收場,這讓他很是難堪

“行了,過來吧,我知道你也累了。”

“嗯?”

千年還沒有意識過來,就感覺到自已的身體,似乎被什麼誰的雙手抓住,而他此刻站在床邊,能抓住他的不可能有別人。

“該死,這下我成獵物了!”

隨後,一個毫無情感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

“晚了,狼的嗅覺很靈敏。”

他心裡想著,今晚估計又沒法睡個好覺了,但是邊上的人沒有給他後悔的機會,就一個用力,把他一把拉到了床上......

月升星謐,風隨影落,為時尚早,何處尋芳?

新世界的大門才剛剛開啟。

(《敘拉古往事》系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