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夫人都沒說話,靜靜地看著站了一屋子的男士。
“小韓。”
韓志看向校長夫人:“怎麼了?”
“你不知道這件事吧?來,過來坐下,慢慢聽他們說。”校長夫人拍拍身邊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韓志其實對這種腌臢,齷齪的事情不感興趣,但他確實想在這裡聽聽牽扯著他的事情。
順著校長夫人的意思坐在那張椅子上。
聽著幾個男士七嘴八舌的講述這個讓人範生理性惡心的故事。
中間夾雜著王予霓的丈夫對她的謾罵和指責。
坐在椅子上真是越聽越離譜,終於解決完事情從校長室出來。
走廊兩端的窗戶都開著,風吹進來,連同他混亂的腦子都吹得清醒了不少。
去上了個廁所,出來洗手,邊洗手邊在腦子裡梳理著這件事的頭尾,“嘩嘩”的水聲傳進他的耳朵裡,捧起一捧水撲在自己臉上。
呼~冷靜多了。
所以這件事的起因只是因為王予霓幫尿急的年級主任送資料時,無意間瞥見了放在第一個的他的簡歷。
哦,對,王予霓比他早工作一年。
年級主任也是看她是個老實的,才敢把這個交給她去幫忙的。
當時,她爸爸生了病,是尿毒症,正在找合適的腎源,可她知道,就算是找到了合適的腎源,以他們家的財力也一定不夠支撐這筆高昂的手術費。
雖然那時她已經和現在的丈夫結了婚,可她的丈夫是個吝嗇鬼,絕不會拿自己的錢去補貼自己丈母孃家的,她當時就深知這個道理。
按她的話來說,這是她人生中最灰暗的時刻。
可偏偏這個時候讓她看到了一絲希望,韓志,一個富家子弟,在國外名牌大學畢業,這一年光是學費就有好幾十萬。
如果能得到韓志的幫助她一定在所不惜。
但其實早已無力迴天了。
醫院在一個星期前就下達了病危通知書,全靠錢吊著命,就在韓志入職的那天下午,她的父親過世了,到死也沒找到匹配的腎源。
或許說,有,但有人出了大價錢,把腎源買走了。
那幾天的悲痛欲絕,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這麼說,她倒也是個可憐人。
更可悲的就是在韓志帶的這一屆剛開學的時候。
她發現她的丈夫出軌,母親因為多年的勞累也隨他父親而去了。
她的丈夫對她越來越冷淡,言語間嫌棄的意味越來越明顯,經過這樣的打擊,她又想起來那天看到的韓志的簡歷。
那麼完美,那麼符合她的理想。
她迫切的想要站到韓志的身邊,然後日久生情。
於是,那天在校長室,她穿著件低胸裙,栽倒在校長的身上。
校長是個愛乾淨的,可是個男人就想嘗試些新鮮的事物,沒有擁吻,沒有多餘的動作,甚至沒有前戲,只有一個一個乳白色的橡膠產物。
如此一來,校長就同意了把她分到韓志的班裡去。
同時她還要帶另一個班。
這次就不是她主動勾引了,是他見色起意,當然不止一次,因為她發現,事後不管她在班裡怎樣,這個班主任都會無條件的站在她這邊,久而久之,惡性迴圈。
生物組長的事就沒有那麼複雜了。
主要原因是因為韓志想要爭得優秀教師團隊,但每個學科組只有兩個名額,其他的老師,能力出眾,資歷深厚,唯有她,在學校混了這麼久,都沒有一點起色。
索性就肉體交易好了。
果然她如願以償,成為了優秀教師,是生物組長把他的名額讓了出來。
不過也就這一次。
而年級組長則是撞破了她和校長苟且,校長索性破罐子破摔,兩人一起玩了起來。
嗯,炸裂。
最後她還是沒有得逞。
即使是她每天在韓志面前刷存在感,韓志也不可能跟她日久生情,像這種只會扯著大嗓門狐假虎威的人,最是招人厭煩。
最後以王予霓被開除,她丈夫和她離婚為結局,結束了鬧劇。
幾位夫人還一人拿了幾千塊錢甩給她,校長夫人開口解釋:“我們啊,也不知道你這個行業的行情,這些就當做是你的辛苦費吧。”
“是啊,這行啊,要不是你我們可一輩子都接觸不著。”
“畢竟是人民教師的內人,教養是很重要的。”
……
幾番冷嘲熱諷過後,幾位夫人就一起去美容院做spa了。
他不會去想王予霓和她的丈夫那邊會是怎樣的場景,畢竟兩個出軌者組成的家庭能有多和諧呢。
出了辦公樓,太陽已經在正頭頂掛著了。
聽完這些雞零狗碎的事情,換做別人可能會吃不下飯,可韓志卻是餓的很。
在學校附近找了家麵館,囫圇吃了兩碗才算完。
“哎,老韓!”
聞聲抬頭,是苗雨,打了聲招呼。
“今天上午哪去了?都沒看見你。”
“去看戲了。”
“什麼戲?講講,是不是跟你們班那個生物老師有關係啊?!”
“是啊,還是不給你講了,太髒。”
苗雨正準備接著往下說,就聽到了韓志的手機鈴聲,拱拱手,表示讓他先接電話。
“喂?”
“老韓,我們倆下午不去學校了,他胃疼。”
“行,嚴重不嚴重啊?實在不行就去醫院看看。”
“行,知道了。”
掛了電話,對上苗雨的眼神,嘆了口氣:“下午有課嗎?”
“沒。”
“喝兩杯?”
“行啊,樂意奉陪,就怕你喝不過我。”
“怎麼可能?!小瞧我?”
兩人就這麼說說笑笑互相打趣的走。
學校旁邊有個十字路口,拐彎過去,有個小巷子,最裡面有個私人酒吧,白天會有人彈吉他唱歌,這地方還是之前苗雨帶他來的。
後來每回他心情不好就會過來小坐一會兒。
這裡的老闆叫孟曇華,說起來還算是他的朋友,之前在法國旅行的時候,她在法國學做甜品。
但做出來的不算正宗,沒有那麼甜,這倒是很合他的口味。
他們進去的時候,孟曇華正抱著吉他坐在高凳上。
身上穿著件亞麻料子的印花背心,鬆鬆垮垮的套在身上,下面穿著一條牛仔微喇褲,配著一雙卡其色的短靴。
頭髮隨意的抓起來。
彈吉他的手腕上戴著只黑色的純棉護腕,手指正隨著嘴裡唱的調子熟練的撥弄著琴絃。
這是一首極溫柔的法語歌。
有魔力似得,心一下子就靜了下來。
走到吧檯旁邊,坐下,點了兩杯度數不高的酒。
調酒師是個溫柔的小哥哥,叫閔文,是孟曇華的現任小男友。
酸酸的檸檬,混著苦澀的海鹽。
一口酒入喉。
被苗雨戳了戳:“你不是也會彈嗎?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