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外天色朦朧,晨曦淺顯。
酒吧內,燈光照人,隨著德國隊每進一球,都會響起一陣歡呼聲。
當然,有人歡呼,就有人面色難看。
比如壓了巴西隊贏的人;
比如王鳴鶴;
比如林怡;
比如洛萱。
他們三個的臉色是一個比一個難看。
林怡和洛萱本來是不想押的,只是過來看看球,體驗一下酒吧的氣氛,但是看王鳴鶴那麼自信,還說能賺一頓火鍋錢,都心動了,還是押了。
但…
她們押的都是巴西隊贏。
可目前場上,巴西隊已經零比三了。
德國隊連進三球…
巴西還有機會反超嗎?
或是注意到林怡和洛萱的臉色都不太好,王鳴鶴故作穩重,微微一笑:
“開始落後個兩分三分的很正常,等一會就追上來了。”
可能是也把自己安慰到了,王鳴鶴輕吐一口氣,笑容變的更加輕鬆:“放心啦,等著巴西隊反超就行了,待會你們就能看到讓三追四追五了。”
經王鳴鶴這麼一通說,林怡和洛萱的臉色好看不少。
至少又看到了賺錢的希望。
與此同時。
白陽那邊。
德國隊每進一個球,魏近都起身歡呼,聲音之大,臉都喊的通紅。
“我靠!按這種架勢搞不好還真能七比一啊!”看到兩百塊翻倍的希望,魏近興奮不已。
“淡定,繼續看。”白陽神色淡然,端起桌子上的杯子就要喝。
“白陽。”
還沒等他湊到嘴邊,身邊的安小鳶忽然道,“你拿錯杯子了。”
白陽低頭一看,才發現不小心拿了安小鳶的牛奶。
解釋稱酒吧裡燈光有點暗,白陽把牛奶放回桌面,端起沒喝完的啤酒一口飲盡。
酒吧裡眾人情緒高漲。
德國隊還在繼續發力。
四比零;
五比零…
比分還在繼續拉大!
德國球迷激動的叫紅了脖子,巴西球迷癱在座位上靜的像一潭死水。
同樣像死水的,還有王鳴鶴。
他甚至喝水的時候手都有點抖。
五比零…
德國五,巴西零…
這尼瑪…
還怎麼反超啊!
身旁,林怡和洛萱看向自己的眼神格外幽怨。
三百塊雖然不多,但對她們來說也不少,平白無故打了水漂,換誰都有怨氣。
尤其是在押之前,王鳴鶴還那麼信誓旦旦的保證,巴西絕對能贏。
“別急啊,比賽還沒結束呢,先彆著急下定論。”
王鳴鶴咳嗽兩聲,額頭沁著幾點冷汗。
五比零…這種大比分下反超的機率,甚至比他刮彩票刮到四位數都低…
但是此時此刻,也只能硬著頭皮這麼說了…
而白陽那邊。
魏近已經激動的臉通紅了。
那聲音大的,連嗓子都沾上了幾分嘶啞。
“白哥!德國能七比零嗎!”魏近豪飲一杯啤酒。
“不能。”白陽聲音淡淡,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啊?”魏近立馬就呆住了。
“傻鳥,咱們押的是七比一。”白陽一邊說著,一邊給安小鳶遞去一桶爆米花。
“哦哦。”魏近重新激動。
或是不適應酒吧吵鬧的氣氛,安容若從世界盃直播開始時,好看的小眉頭就皺皺的,看上去很不舒服。
“要不要先回家?”白陽湊近了點,以免自己的聲音被酒吧裡的歡呼聲蓋過。
“不要。”
安小鳶搖搖頭,抱著爆米花桶,拿起一顆爆米花放進嘴裡,“我不困的。”
“這裡吵得很,你要是不適應的話和我就行,沒關係的。”白陽聲音很柔,很輕。
“好。”
安小鳶點點頭,又拿起一顆爆米花,放到白陽眼前,“你吃嘛?”
“吃。”白陽很自覺的張開嘴。
安小鳶輕輕投餵。
這一幕,被閒下來的魏近剛好看在眼裡。
他渾身打了個顫,要多羨慕有多羨慕,心裡暗想著,以後也要女朋友這麼喂自己。
世界盃還在繼續。
德國一路高歌,完成了七比零的碾壓戰績!
這會,林怡和洛萱也徹底絕望了。
三比零的時候,王鳴鶴說還有機會反超,她們還信的,因為讓三追四追五什麼的,不是很離譜;
但等五比零的時候,她們的心已經涼一半了,但在王鳴鶴的影響下,還是對巴西隊能反超抱有不切實際的希望;
可直到比分來到七比零,林怡和洛萱懸起的心算是死了。
巴西…
已經輸了!
她們押的錢,已經打水漂了!
一連兩道更加幽怨的視線正注視著自己,王鳴鶴甚至連酒都不好意思喝了,沙發墊雖然很軟,但怎麼坐怎麼感覺屁股下有釘子,刺撓的不行。
但,
等比分來到七比零的時候。
剛剛還為德國隊吶喊助威的魏近,卻是緊張起來。
他跟著白陽壓的是七比一的比分。
現在德國隊已經七比零了…
巴西隊得進一分!
或是礙於德國隊球迷的歡呼聲過於瘋狂,魏近只能小聲在心裡給巴西隊加油,和剛剛為德國隊搖旗吶喊的自己判若兩人。
白陽看魏近叫著叫著就不叫了,忍不住發笑,知道這小子肯定在祈禱巴西隊進球了。
比賽已然來到尾聲。
安小鳶用手半遮掩打了個哈欠,拽拽身旁白陽的袖子,聲音帶著一絲綿綿睏意:“白陽,還沒結束嗎?”
“快了。”
白陽溫聲道,“再過一會就結束了。”
“困了嗎?要不先回去休息?”
“不要。”
安小鳶倔強的搖搖頭,“我要和你一起走。”
白陽微微一笑,抬手摸了摸安小鳶的腦袋。
發頂可能有什麼控制害羞的開關,白陽只是淺淺一摸,安小鳶臉蛋就泛起絲絲紅暈。
世界盃還在繼續。
最終結局以巴西進球,把比分扳回到了七比一結束。
王鳴鶴的臉色也徹底黑了下來。
他押兩千塊巴西贏。
但現在看來,不僅兩千塊打水漂了,連帶著今晚的計劃也得打水漂了。
林怡和洛萱雖然沒怪罪他什麼,但臉色和心情都差的很明顯。
“我要回家了。”林怡臉色不是很好,把自己的東西都收拾進隨身攜帶的小包裡。
“小怡等我一下。”三百塊就這樣沒了,洛萱也憋著一肚子氣。
“小怡,晚上不是說在外面住嗎?”王鳴鶴笑容勉強,也緊跟著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