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街道清冷,但酒吧熱鬧依舊。
尤其是世界盃期間,還是世界盃主題的酒吧。
夜未央酒吧的卡座基本上都坐滿了人。
喝著酒,聊著天,在時而無聊時而有趣中,時間緩緩來到了凌晨三點五十。
在酒吧的喧鬧聲中,白陽看看時間,抬手叫來路過的酒保:
“下注,三萬。”
聲音淡淡,白陽很豪橫的把三萬塊按在了桌面。
聞言,不僅是酒保,連白陽身旁的魏近都懵逼了。
他眼睛睜的大大的,看看桌子上的三疊鈔票,再看看白陽的臉,臉上的表情彷彿在說“你瘋啦?”。
安小鳶倒是沒啥反應,三萬塊在她這和三塊錢沒區別。
一旁,酒保懵了又懵,大抵是覺得嘴巴有些乾燥,難以置信的說:
“這位客人,您確定押這麼多嗎?”
酒保問的小心翼翼。
相對於其他人幾百幾千的押,三萬塊不小了。
他得問仔細一點。
“嗯。”
白陽輕輕點點頭,臉色仍舊淡然,“押比分,德國七比一巴西。”
“??”
如果說白陽拿三萬押隊伍贏,博那二分之一的勝率,酒保還是能理解的,畢竟不論德國還是巴西,贏面都還行。
但,
這位客人居然壓的比分!
還他媽押德國七比一巴西!
這尼瑪和把錢丟水裡有什麼區別?
哦,對了,丟水裡還能聽個響。
然而,
震驚的不只是酒保。
臨近白陽卡座的人也都聽到了他的話。
“神他媽壓德國七比一巴西,巴西隊能這麼孬嗎?”
“孬不了一點,好歹這屆世界盃的主辦方就是巴西,在人家主場,人家能給你踢個一比七出來?”
“哈哈一看就是不懂球的富家子弟了,這不是給別人送錢嗎?”
“我終於知道我前幾天買球賺的誰的錢了,原來就是賺他的錢啊。”
“…”
或是押注過於離譜,白陽三萬塊押德國七比一巴西的事很快就在整個酒吧傳開了。
“地主家的傻兒子” “有錢的蠢蛋”等等調侃接踵而至。
此時,
距離白陽卡座不遠處。
王鳴鶴也聽說了。
有點沒繃住,剛喝進嘴的啤酒一下子又吐回了杯裡,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哈哈哈!這白陽是過來搞笑的嗎?”
“懂不懂球啊,還德國七比一巴西,真尼瑪敢押。”
“還押三萬,這是把家裡的錢給偷過來了?”
“…”
王鳴鶴一頓嘲笑。
林怡和洛萱雖然也沒怎麼看過世界盃,但聽酒吧裡對白陽舉動的嘲笑聲源源不斷,也知道押德國七比一巴西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
“不對啊,白陽能有這麼蠢嗎?”或是被打臉的多了,洛萱下意識的覺得這裡面有啥不對勁。
林怡沒說話,只是遙遙望去,能看到白陽從容淡定,絲毫不被周圍的嘲笑聲所影響。
“行了,不管他了。”
笑也笑夠了,給白陽貼上傻逼的標籤後,王鳴鶴揮揮手,笑著數了二十張鈔票,放到桌上,看看洛萱,又看看林怡,“咱們也壓點吧。”
“我之前看新聞網上的評價,這場球賽巴西的贏面更大一點,咱們壓巴西穩贏的。”
王鳴鶴自信一笑,“押輸贏,一頓火鍋錢入賬妥妥的。”
洛萱和林怡對視一樣,都能看到對方眼裡的猶豫和糾結。
按王鳴鶴說的,他經常看球,還是比較懂的。他都這麼說了,而且自己都押了兩千,那肯定贏錢的機率很高。
猶豫幾秒,洛萱和林怡各自拿出三百,和王鳴鶴一樣,也押了巴西贏。
與此同時。
白陽那邊的卡座。
魏近已經從傻眼中回過神來,作為兄弟,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勸勸白陽:
“白哥,咱們還是別押了吧,三萬塊啊,乾點啥不好啊,押這玩意純純打水漂啊!”
魏近勸的苦口婆心。
但白陽只是瞥他一眼:“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的,要帶你賺錢的事嗎?”
“呃…記得。”
話題換的有些突然,魏近愣一下,有點沒反應過來,“你那會還讓我準備點資金來著。”
“你說的…該不會就是和你一起押球吧?”
魏近恍然,眼裡添了幾分難以置信。
這就像是最好的兄弟說要帶你去賺錢,然後領著興高采烈的你去了老虎機,跟你說玩這個非常他媽的賺錢。
魏近傻了又傻,都快成傻唄了。
“信我,就把你身上的所有現金押上。”白陽聲音淡淡。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今晚之後能不能發財,就看魏近自己的造化了。
雖然是兄弟,但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夠了。
但,
沒等魏近猶豫出結果,白陽身旁,安小鳶倒是把粉色的小錢包拿了出來,數了數紅鈔票,遞給候在一旁的酒保五千。
“小姐…您押…”
“德國七,巴西一。”
安小鳶聲色清冷,沒說多餘的話,但那份信任讓白陽說不出來的感動。
哪像魏近…
白陽瞥了他一眼,這逼正摳摳搜搜的數著手上的幾張鈔票,猶豫再猶豫,最終掏了兩百,咬著牙,重重的按到桌面:
“押德國巴西七比一!”
“好的先生。”
酒保還是很有素養的,小小震驚一番,就恢復尋常,沒多問,記一下白陽等人的押注比分和金額,繼續服務下一桌。
其實這家酒吧之所以在世界盃期間火爆,還有一層原因,那就是這家酒吧可以代為押注。
小小的插曲過後。
酒吧重歸喧鬧。
白陽看了眼時間,距離半決賽開始還有兩三分鐘。
前面的投影布上,已經在放廣告了。
他轉過頭,能看到安小鳶那夢幻般的側顏,忍不住道:“小安同學,你就不怕跟著我押錯了,然後打水漂嗎?”
安小鳶大眼睛眨眨,表情呆呆的,搖搖頭:“不怕。”
“那只是我幾天的飯錢。”
“…”
白陽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就收斂了。
是我格局小了。
一旁,魏近聽白陽說這話想死的心都有了:
“嗚嗚嗚你別鬧啊白哥!”
“兩百塊啊!我可是押了兩百塊啊!”
“兩百塊算雞毛,人家安同學押五千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白陽嘴角抽抽兩下,“格局能不能大一點?”
“人家五千塊吃幾天,我兩百塊能吃半個月嗚嗚嗚…”
“…”
“行了,別嗶嗶了,看球。”
白陽抓一把安小鳶家保鏢從隔壁買來的爆米花堵住魏近的嘴。
雖然半決賽還沒開始,但他已經能腦補到德國七比一拿下巴西隊後,魏近那賤兮兮的笑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