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紅英一推紅天,紅天的手一下把珠子按了進去。
緊接著聽到卡卡兩聲,那珠子竟然閃了一下,彈飛了出來,紅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紅天這時卻沒有急著向紅生要珠子,因為他發現,眼前的牆面竟然裂了一道縫,很快的縫隙越來越大,不大一會就成了一道小六。
紅天伸手抓起油燈,陳氏一把沒拉著,小紅天鑽了進去。
紅英也跟著鑽了進去,紅生把珠子交給陳氏說:娘,我也跟著進去看看,咱家這房子還當真是不同啊,裡面還有一個隱蔽的房間。
這個房子和陋壁的佔得家,確實是緊挨著,真沒想到會有這樣一個隱蔽的地方。
陳氏把珠子小方心畫進活籃子裡,她想著,自已也要進去看看。
陳氏回身插上門,隨後也鑽進了這個小門,小門不高,僅能讓人彎腰鑽進來,外面的泥框剛好把這小門蓋住。
陳氏一鑽進來,就大吃一驚,這是這兩間東屋的後牆,裡面有四子尺寬,長度呢就是這兩間房子的長度,房簷下有一排園園的小窗,鑲嵌著笆掌大的魚麟,把屋裡照得很明亮。
剛進來的這個屋子裡放著一張小床,床前有小桌子,還有幾把椅子。
往裡面還有一個小屋子,紅天和紅英跑進來,兩孩子覺得太奇怪了,自已家屋子裡居然還有一個小屋子。
紅天覺得這屋子很奇怪,就像他曾來過一般,他推開裡面屋子的門,發現這裡面放著一個長條案子,上面是印畫的工具,色盆,刷子,趟子都有,案子下面又有幾個罐子,紅天看看裡面還有顏色。
而靠牆的一面是一排的木架子,上面排著一排排的木板。
還有一答答的紙張,我的天啊陳氏嘆道:她一直聽佔浩說,自已家以前是開門神坊的,但是從她進了曹家六,就從來沒見過家裡有印門神的家貨什。
沒想到全收進了這裡,這可是全的很,裡面的小屋裡,紅天摸著案子上的木板,小紅天的眼前一亮。
他太熟悉這些了,這些天他做夢就是夢風這些,他還學會了很多的印畫技巧。
紅天找來紙,拿起色刷就印了一張畫,紅英很是好奇。
小哥怎麼就那麼一刷,就印出了一張畫。
紅生和母親站在外面的這間小屋子裡,很是高興的說:娘咱把糧食搬到小屋子裡來吧,要是早知道有這個小屋子,咱家的糧食也不會被他們搶走。
陳氏也很滿意今天的發現,不過她現在要找一下開門的機關。
母子倆在小屋子裡轉了一圈,也沒發現有什麼把手之類的,那這門要怎麼關,怎麼樣開呢。
娘,你說剛才那個凹槽剛好是珠子掉進去,這邊也有一個凹槽不知道是不是。
咦,這邊也有一個珠子,紅生一進來就在牆上找機關,找來找去在牆角發現這裡也有一顆珠子,珠子下面好像也是一個凹槽,只不過這珠子如鴿子蛋大小,用一根皮繩穿著,掛在牆邊。
紅生拿起那顆珠子按進了凹槽,牆縫就又開始合攏。
不大一會,牆面合攏,嚴絲合縫,那珠子又彈出掛在了牆上。
陳氏看著,也滿臉的欣喜,有了這麼個隱蔽所在,可是能在亂世給自已家人多一份保鄣。
娘,娘,你看這裡還有一個小門,陳氏看著這小屋子裡的一切,她都有些不敢置信了。
沒想到爹孃給自已家留下了這麼好的一份家業。
她聽到紅英叫,急忙往裡面去,才又發現這裡面竟是一個小屋子,裡面還有印案和版架。
這會小屋子裡不見了紅英和紅天,陳氏這才發現,在版架後面,竟然又是一個不大的小門,小門做得很精緻,僅容一個人側身透過。
她側身鑽出小門,發現眼前是一個十幾平方的小院,院子裡鋪著地磚,靠牆邊長著藤蘿,紅英和紅天正在院裡裡跑動,兩孩子對這個小院子很是好奇。
陳氏轉了一圈,叫做了紅英和紅天,這可是他們家的秘密,不能大聲說,讓周圍人聽到就不好了。
看來這是家裡修的藏寶的地方,可惜的是,並沒有金銀之物,甚至一些米麵也沒有。
小院子裡搭的有涼畫的架子,小屋子裡有的也是一些顏色和紙張。
紅天和紅英聽娘小聲叫他們,也小心翼翼起來,娘仨鑽回小屋子,紅天轉動架子上的一個把手。
那個小門合上了,竟然如同牆面一般,紅英對陳氏說:娘,你看我小哥是不是很聰明,他剛才一下就發現了這個地方。
嗯,是很聰明,可是你們不要告訴別人,一定要保密才行。
紅天和紅英都保證聽孃的話,決不告訴別人。
這會紅生也從外面進來,見到小屋子裡有這麼多的紙和印畫的版子,他很驚訝,同時也告訴弟妹,可不能把這些告訴別人。
因為,人家都說長毛要打過來了,他們可是專抓印門神的人。
娘幾個開了小門,鑽出來,又趁夜把家裡的糧食搬進小屋子裡,外面只放一點吃的口糧。
第二天,紅生跟著佔祥又去了鎮上,這次又撿了一些傢什,陳氏在家把紅生撿回來的棉花紡成線,她也想織一些布。
上一次,七姑讓他紡的線也都打了絡夫,就等七姑回來就好給她了。
紅天和紅英吃過飯就鑽進了小屋子裡,他對印畫產生了很大的興趣,白天陳氏不給他珠子他也不要,晚上要睡覺了,才會要去抓在手中。
炳義家中,王氏又開始指桑罵槐,自從那天逮住劉氏後,她就氣不順,更讓她生氣的是,她兒子佔魁,都快兩個月了,兩個球球卻依然是一張皮,這把王氏愁得不輕,同裡也恨得不行。
這一口怨氣沒地方出,也只能是批桑罵槐罵劉氏了。
雖然佔福家朱氏也拿她東西,她卻不敢罵她,一是朱氏是聚仙鎮上的人,她孃家都是些屠戶,脾氣不好。
二是朱氏牙尖嘴利的,她要是聽見王氏捎帶她一點,她便不依不饒,王氏實在是怵她。
而劉氏就不同了,性子本來就弱,更何況孃家又沒人給她撐腰,她父親充軍發配,二十多年就沒個資訊,誰又能給她一勢。
這一來,把個劉氏窩囊得夠嗆,人常說唾沫星子淹死人,劉氏的名聲算是在村子裡臭了,她一出門,人們就在背後指指點點。
讓佔得也很是不爽,聚仙鎮上商戶外遷鬧了半個月,漸漸的風平浪靜了,人們也沒見長毛打過來。
反而又有人說,長毛被朝廷的軍隊圍在了周家口鎮,快要不行了,聽說是那長毛殺害了印門神的師傅,得罪了老天爺,怕是大劫難逃了。
總之什麼樣的傳言都有,陳氏也不讓紅生再去鎮上打聽佔浩的訊息。
她覺得佔浩一定能回來,她要看好孩子們。
紅生和佔祥每天到門神山上去,撿乾柴,下兔夾子,逮住兔子就送到村頭的小酒館裡,換些錢維持家用。
李意成也總是隔三差五的來一趟,給陳氏母子送些吃的用的,每次來總是抱著希望而來,帶著失望而走。
他多想在某一天來的時候,看到師弟在家,弟兄二人好好喝上一杯。
然而,佔浩一直沒有回來,眼看著已經有一個多月,也到了要過年的時候。
陳氏每天更忙了,前幾天七姑回來了,她告訴陳氏,她的布織不成了,多寶病得很,身邊離不開人。
她要去照顧多寶,七姑想讓陳氏幫她織布,那些布本來也是她接人家的活,村裡李家阿婆,讓她給她織的喜布,說好的織一丈得二尺,如今她織不成了。
織布機也借給陳氏用,到時候織好的利頭她也不要了。
陳氏一聽,那敢情好,這樣一來,我也能用她織布機把自已紡的線織成布了。
這樣到過年的時候,也能給孩子們做新衣服穿了。
七姑見陳氏同意了,又去和李家阿婆說了自已的難處,又說已經和佔浩家說好了,讓陳氏給她織布。
李家阿婆很高興,她對陳氏的手藝很滿意,都是一個村子裡,那個媳婦能幹誰又不知道呢。
李啊婆親自帶了一小筐雞蛋,來打陳氏,給她說拜託她給自已幫幫忙。
他兒子明年春天要娶媳婦,織被裡被面要織上幾百尺布,她一個人實在是忙不過來。
有一次七姑見了,說是願意幫她織,誰知道七姑攤上這麼一檔子事。
陳氏說:沒事的大大,我反正是閒著,有活幹了好,我這人忙慣了,閒著反而不適應,以前一到冬天,都要織上幾百尺布。
“是啊,你和佔浩都是好孩子,炳義兩口子不知足啊,好好的日子搞的是亂七八糟。”
李啊婆嘆息著走了,陳氏急忙進屋織布,七姑給他說好後就找人把織布機抬了進來,這個不大的小屋子裡,放上一架織布機,塞的是滿滿當當。
劉氏這幾天很窩火,她一出門就被人指指點點,這讓她特別難受,更讓他可惱的是,丈得對她也是愛搭不理的。
一得空就說她笨,不僅生不出孩子,連這點小事也辦不了,就等著餓死吧。
佔得對劉氏那也是到了不能忍的程度,兩口子天天拌嘴,劉氏整天說他沒個男人的樣,不能給她作主出氣。
劉氏賭氣說要離開村子,她要到城裡打工去,村裡有人去城裡給大戶人家做廚娘,能掙不少錢,還不用受這些阿扎氣。
佔得也很鬧心,他這幾天老是見李意成隔三岔五的來佔浩家,佔得就想這李意成是啥意思,他為啥老是來佔浩家。
甚至這幾天他見李意成不僅往佔浩家裡去,還會去老族長家和李鄉約家。
佔得就有些鬧不明白,他去佔浩家可以理解,那是去給陳氏母子送吃食,那他去老族長家又是幹啥呢。
這天佔得在街上碰見明亮,就問起了這事。
明亮說:那李豆腐是去給他爺爺送豆腐,老人家年紀大了,牙口不好,喜歡吃軟乎的。
這時於得水抄著手走了過來,對佔得說:“孩子乖,你想知道李豆腐為啥老來咱村是吧,你請我喝兩盅,我給你分析分析。”
明亮見是於得水,轉身走了,他對村裡的閒漢不怎麼感冒。
佔得急忙問於得水,他是怎麼知道的。
於得水這幾天也很煩,這些天李意成隔三岔五的就來村裡賣豆腐,讓於得水的豆腐生意越來越不好做了。
原來,李意成家磨豆腐用的是古井水,不僅如此,他家磨豆腐都是挑的好黃豆,用石油磨磨成豆漿,壓豆腐是那是一點假也不摻。
所以他挑來的豆腐就跟羊脂白玉一般,無論是煎炸烹湯那都是鮮美無比。
於得水則不同,他學會一種壓豆腐的方法,那是倒一盆豆漿撒一把面,豆腐裡的水份大,根本就煎不成豆腐塊。
不過如此,他不用些壞豆子磨豆腐,這讓他的豆腐不僅豆腥味大,而且口感也有苦味。
以前,沒有好豆腐時不不顯,村裡人也不是天天都捨得吃,不過是有客人來的時候,才捨得換上一斤半斤的,於得水每天也不多磨,一天兩三個豆腐倒也能賣得完。
最近這段時間,李意成隔三岔五一來,於得水的豆腐就賣不動,這把於得水煩惱得不輕。
有心阻此他吧,他以怕得罪人,這會見到佔得,兩個有心思的人,一拍即合,朝村頭的小酒館走去。
三家集的村口大道旁邊,搭著三間茅草屋,屋前一棵大槐樹長得是極旺,遮天蔽日的。
樹杈子上挑著一個酒旗,走過槐樹,就見小酒館裡坐著幾個人,正在喝酒閒談。
如今正是農閒,莊戶人正是沒事可做的時候,三三兩兩的坐在街邊閒聊,這好酒的人,便到小酒館裡扯閒篇。
佔得和於得水一進來,就見佔福正坐在窗前喝酒,他的面前放著一把花生,一個人正在喝悶酒。
一掃眼見佔得和於得水一齊進來,急忙招呼他們到自已這邊來。
“大哥,你今咋正閒,到這喝酒了。”佔得問道。
“唉,佔得,你說說,我這幾天鬱悶的很,前些天多好的日子,咱倆每天陪著老爹,好酒好菜的吃喝,多好的日子,咋就轉眼沒有了。”
“我也煩的很,這幾天劉氏天天跟我鬧,我鬧心的很。”
“唉,好幾天不喝酒,我這嘴裡都淡出鳥了,朱氏每天做的飯更是咽不下去 這以後咋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