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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成年典儀(六)

有了他的開口,底下的人全都開始高呼龍尊威武。有時候人的節奏就是那麼容易被人帶偏,等長老反應過來時,所有人都彷彿已經消除了白露的一切質疑,這場成年典儀,無疑是非常成功的。

紫色少女站在擂臺上,海風吹在她臉上,也似乎吹開了她心中的陰霾,這些漫長歲月裡的隱忍,同伴們在背後對她的默默付出好像都得到了回報。她揚起一個大大的、自信的笑容,又似乎變成了那個明媚活潑的少女。

而她身邊則是乖順的長右,有了葫蘆裡傾倒出來的那些藥水,長右似乎也不痛了。龍師上來給白露冠以龍尊冠冕,從此她便是飲月君丹丹楓之後新的飲月君——白露。

無數人簇擁著她,一時之間,一人一獸,風光無限。

“怎麼可能,沒有龍鱗怎麼可能使出雲吟術!”

長老憤恨的呢喃淹沒在了高呼的吶喊聲中,他不可置信地拿出一個黑色的匣子,開啟匣子看去,裡面哪有什麼龍鱗,只有一片乾癟的青色花瓣。

他憤怒地將那個匣子摔到地上:“雲悠,你竟敢耍我。”他袖子裡的手幾乎捏成了拳頭,怪就怪在他自認為自己對雲悠已經足夠了解了,沒想到到頭來竟然被那個賤女人擺了一道。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就算他十分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他已經不可能再對白露龍尊的身份質疑什麼了。只是他恨啊,自己謀劃百年,到頭來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摸著自己嘴上的鬍鬚,感覺自己在這一瞬間都老了幾百歲。也罷,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長老制畢竟已經在鱗淵境暗中實行這麼久了,傀儡龍尊也幾乎已經成為了大家心目中的共識。

短時間內,白露想打破這種共識還是非常困難的,只要他一日還活著,就不會讓白露輕易動搖長老制的地位。

長老還在沉思著,卻沒看到景元和丹恆早就走上了擂臺,景元對白露表現出來的實力彷彿毫不意外,他先是向她道了聲恭喜,而後清了清嗓子說道:

“諸位,安靜一下,我是羅浮仙舟的將軍景元,今日我來到這裡,除了參加龍尊的成年典儀外還有一件事。近日有人稱建木封印遭到了鬆動,我便特意前來確認一趟。”

他話落的一瞬間,剛剛駐紮在船上的雲騎軍便都走了下來,典儀開始前景元便告訴過他們了,哪片地方是持明族龍師的席位,雲騎軍接到命令後也是訓練有素地將其圍了起來。

混在人群中的長老聽到景元的話直接被嚇出來了一身冷汗,建木封印,怎麼會,景元怎麼會知道這個。

他趁著長老之職,暗中鬆動了建木封印。他與先前那些龍師的看法一致,在他看來,鱗淵境本該是持明一族的聖地。怎麼能被用來封印什麼建木,遲早有一天,他要解開這個封印,將持明一族的聖地完完整整地要回來。

當年與羅浮仙舟訂立盟約的可是龍尊,他大可說現在鱗淵境已由長老統轄,這紙盟約他們不遵守了。這也是族內眾多龍師願意追隨相應他的原因,但這個事情應該只有持明族內的人知道才是。

長老的目光放到景元身後的丹恆身上,是他!

長老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陰毒,又是燒燬他的實驗室,又是告密的,看來之前是他對丹恆尚心慈手軟了。

但現在不是想那麼多的時候,長老看著擂臺上說話的景元和已經將其他長老團團圍住的雲騎軍,他想趁著景元不注意偷偷溜走。

可這個念頭剛剛浮起,他還來不及付諸實踐,突然一把金色的陣刀便砸到了他的身前,只要他剛剛再稍微往前一步,這陣刀砸的便不是地面,而是他了。

“你說呢,龍師先生?”

景元環胸看著他,彷彿這只是一句再正常不過的家常話,但面前的陣刀散發著威嚴的金光,還發出陣陣嗡鳴的聲音威脅他。很明顯,他們是做足了準備過來的。景元在上擂臺之時,肯定便一直緊緊盯著他。

“當……當然。”長老擦了擦臉上的冷汗,腳步卻早已變得虛浮。景元伸出一個請的手勢,長老便只能硬著頭皮在他面前帶路。

在這個瞬間他的心中早已百轉千回,好在建木封印不是他親自動的手,就算被查出來了,他可能踢出來一隻替罪羔羊。

雖然這無異於砍斷了他的左膀右臂,但在斷手和自保面前,他果斷地選擇將這件事嫁禍給別人。

天風君看到事情還沒結束便也跟上來一起湊熱鬧,不得不說白露的表現確實令他滿意,現在已經不是他的主場了,他就留下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白露則抬頭看向擂臺上的丹恆,他沒有第一時間跟著將軍一同前去尋找建木封印,想必是有話想對自己說。剛好,她也很想感謝丹恆:“謝謝你,我的龍鱗,是不是你和刃拼死帶回來的,沒有你們,便沒有我的今天。”

丹恆笑道:“不,你也足夠優秀,如果你真的像眾人嘴裡說的那般無能,便也沒有你的今天。”丹恆說著,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麼,便又補充道,“我們只是將龍鱗帶回來了,但那個讓我們去取龍鱗的人,是雲悠姑姑。”

說完丹恆便追上了景元的步伐,白露聽到那個名字後明顯怔了怔,雲悠……

她曾無比地恨過雲悠,恨她明明參與了自己的實驗,卻還假惺惺地對自己好。恨她明明知道那些藥不僅對她沒用,甚至可能還有害處,卻還是一日復一日地逼她喝。

可是如今,有人告訴她,她今日的成功,雲悠佔據了很大的功勞。

說起來,這些日子云悠姑姑好像確實沒來給她送過藥了,不知道姑姑去了哪裡。白露抬頭看向一望無際的藍天,長長地嘆了口氣,她敲了敲身邊長右的腦袋道:

“長右,我好久沒去看過雲悠姑姑了,是我任性一直對她很冷漠,沒想到她竟然默默為我付出了這麼多。你作為我新交的朋友,我們改天一起去看望她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