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魚轉頭望著曹源,一臉的難以置信,這個粗狂的大漢,難道之前都是裝的,裝無知?裝單純?這應變能力,這不要臉的本事,這尬舔功夫,實在是讓周魚大開眼見,心中佩服的五體投地。
感覺到周魚的目光,曹源斜眼回望,那眼神彷彿在說:老子雖然粗,但粗中有細。
諸葛易也轉頭掃了周魚一眼,深以為然的輕輕點頭,彷彿在說:你以為孟易瑤小分隊的隊員是那麼好當的,沒點本事,還真不行。
看著激動無比的曹源,華生一嘴角微微抽動,這莫名其妙的感覺,讓他有點懷疑人生。華生一自然知曉眼前的幾人並非他那片時空世界之人,他那片時空世界出不來如此人物。
“動手吧,別在這裡浪費時間了,免得夜長夢多。”夜王開口,雖然是衝著曹源等人說的,但明顯是說給華生一聽的。
華生一微微點頭道:“殺死這些人後,這些人的屍體我要了。”
“可以。”夜王回道,他拿屍體並沒有用,唯有華生一的妖屍花種子,寄生在屍體上,不僅能夠將其變成可控制的乾屍,而且還能夠吞食其血肉,變成華生一的能源,讓華生一更加強大。
這些人變成的乾屍,更加強大。吞食這些人的血肉,能量也更大,對華生一的滋補更強。
夜王跟華生一達成一致意見,之後便衝向了孟易瑤等人。四人臉色微變,立馬散開,面對兩個戰將強者,極其兇險。
妖屍花噴吐的紫霧瀰漫開來,種子漫山遍野的奔跑,尋找著一切生物。張凡一腳踩爆兩顆種子,身體落在峽谷前的一塊大石頭上,抬眼望去,掃過那幾十具乾屍,便看到了峽谷口那裡,幾塊石頭堆砌起來,堵住了峽谷口,而在上方的缺口處,綁著好幾具乾屍。
這些乾屍是用自己的身體,將山谷口完全堵住,不讓前方那幾十個乾屍透過,乾屍自然做不出這種事情,這些人顯然是生前互相把對方死死綁住,固定在這裡,用來堵住峽谷口,然後才被妖屍花的種子寄生吞食,成了乾屍。而那群乾屍嗅到活物的氣息,自然不會放過,又被堵住,發狂發怒之下衝擊撲咬著那些堵住峽谷的乾屍,將上面的乾屍啃噬的殘缺不全。
張凡認出來,那群乾屍中,有兩個正是他的爸媽,即使變成乾屍模樣,依舊顯得憨厚老實,特點明顯。他們被死死綁著,無法動彈,任憑那些乾屍啃噬衝撞。
“爸!媽!”一道大喊聲從那個峽谷口後面響起,穿入張凡的耳中,那麼熟悉,張凡眼睛微微一凝,身影一閃,快速衝去,憤怒在體內洶湧燃燒,彷彿要從眼中噴湧而出,如那火山噴發一般。
妹妹張豔容的聲音刺激著張凡的神經,讓張凡如一頭癲狂野獸,齜牙咧嘴的衝去,一路上踩爆數顆妖屍花的種子,震碎好幾具乾屍,伸手抓起兩具乾屍,砸了出去,乾屍砸在山壁上,震得粉碎。
那被綁著的乾屍很快被啃噬衝撞乾淨,一具具乾屍爬過堆砌起來的石頭,朝著峽谷內湧去。一道藍光猛然在峽谷中綻放,沖天而起,擴散開來,形成一面巨大的屏障。
幾具乾屍瘋狂的衝去,在張豔容驚懼的目光中,撞在那片藍光上,撞得粉碎。
張凡落在石頭上,看著已經粉碎的兩具乾屍,內心湧出一絲疼痛,但是來不及過多悲傷,他已經看到前方峽谷中的張豔容,張豔容滿臉淚痕,經歷過恐懼與絕望,感受過悲痛與死亡,張豔容快要崩潰。
“妹妹。”張凡喊道,快速衝去。
聽到聲音,張豔容猛然抬頭,臉上露出一絲驚喜,在一具又一具乾屍衝撞在她面前的藍光上,化為粉碎,她看到了張凡。
剛剛的張豔容,已然絕望,也已經要放棄了,逃?往哪裡逃?已經沒得逃了,逃了這麼久,所有人都死光了, 都變成乾屍了,就連爸媽也變成乾屍了,還被啃噬衝撞,看到那可怕殘忍的一幕,張豔容內心徹底崩潰了。
張凡撞在藍光上,整個人被彈飛出去,砸在地面上,七竅流血,全身發麻。
“哥。”張豔容一臉擔憂的喊道,想要衝過來,但是也被那藍光擋住。
張凡艱難起身,咬著牙快步走到那片藍光前,剛剛碰撞的那一瞬間,他就感知到了,這是天幕,橫隔兩片世界,以他如今的境界實力,別說穿破了,就是動搖一絲一毫都做不到,費盡全力,也只會是蚍蜉撼樹,沒有任何作用。
然而張凡還是心有不甘,只是無論他如何用力,他的手也無法穿過那片藍光。張凡看著面前的張豔容,兩人近在咫尺,只有一步之遙,卻又宛如遠在天邊,因為差了兩片時空世界。
一旁,還有乾屍衝撞在藍光上,碰撞粉碎,如一朵朵炸開的骨灰色煙花,絢爛但不絢麗。有兩具乾屍沒有衝撞藍光,而是朝著張凡衝來。張凡頭也不轉,眼神微冷的伸出手,接連抓住那兩具乾屍的頭,按在了藍光天幕上,乾屍頭爆裂開來。
“哥,爸媽死了。”張豔容哭道,眼淚糊滿了她的臉。
“我看到了。”張凡緩緩點頭。
“這裡太可怕,我們本來還在家裡睡覺,突然地震一般,地動山搖,我跟爸媽全都嚇醒了,紫色的霧氣瀰漫開來,聞到了就會像中毒一樣,躺在地面上抽搐。我跟爸媽都嚇壞了,然後又出現了乾屍,我們一群人一直往這邊跑,然後看到一朵巨大無比的花,覆蓋了整座山,紫色霧氣就是那朵花噴出來的,還有一顆顆長腿的種子,會追著人跑,鑽入人體,把人變成那可怕的乾屍。”
張豔容跪坐在地面上,滿臉淚痕,原本絕望到極致已經沒淚水的張豔容,在看到張凡之後,又無法控制的瘋狂流淚,流的比之前還多,彷彿受到了天大的委屈,終於找到了一個依靠。
“爸媽為了讓我跑,為了堵住那些乾屍跟種子,把自己綁在了那裡,堵住峽谷口。爸爸媽媽為了保護我,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