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眼光一亮,眼珠轉動,似乎在思索怎麼開口。
李雲嘖嘖稱奇,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靈動的眼神,不用說話,只需眸光流轉,就能表達多重含義。
從最開始的麻木,到同情,忐忑,希冀,以及現在充滿了靈性的眼波,短短時間的變化極為驚人。
“我想……”
然而女孩的話還沒有說完,李雲的身後就傳來急切的聲音將其打斷。
“你想要什麼,跟媽媽說,怎麼可以麻煩別人吶。”
女孩聽見來人的聲音,目光變得驚恐,渾身顫抖,迅速低下頭,不敢說話。
這女人看著三十來歲,體態豐腴,五官柔和大氣,屬於第一眼就能讓人升起親切感的微胖型別。
一身衣服也是常見牌子,手機亮著,似乎正在通話,只是目光陰翳,臉上卻堆滿了虛假的微笑。
“帥哥,大冬天怎麼穿的這麼單薄,很冷吧,姐姐請你吃頓暖飯,我的女兒有些淘氣,希望沒有給你添麻煩。”
說著走到小女孩的身旁,也不嫌棄女孩的全身泥垢,弄髒了她的一身乾淨衣服,將其抱在懷中,手掌輕輕地拍著她女孩後背,一副慈母的形象,若是忽略女孩顫抖的身子,以及強忍疼痛的表情。
在李雲所謂的目光盲區,女人死命的掐著懷中女孩,下手極狠,不像女兒更像仇人,女孩不敢吱聲,只能強忍著疼痛。
“我就不去了,還有事。”
對李雲來說,他的視線是沒有盲點的,女人所有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包括趴在女人肩上的女孩,與他轉身錯過時那希冀祈求的目光。
但他並沒有理會,自顧自的行走著,將女人和女孩遠遠地拋在身後。
腦海中卻出現了女人對著女孩破口大罵的場景,又拿起還在通話的手機,不斷的說著。
李雲站在這條路的分叉口,左邊是通往農田的泥濘小路,在這個季節空無一人,右邊是通往學校的寬闊馬路,雖然不算車水馬龍,但也有車輛呼嘯而過。
“小智,你說我們應該選哪條路呢。”
“主人,選左邊。”
“哈哈哈,還是你懂我。”
李雲朝著泥濘小路走去,轉眼已深入百米,看著周圍天空海闊,沒有一絲的生氣,是個作惡的好地方。
“我長這麼大,從沒有見過人販子,平平和和的度過了這前半生,沒想到獲得能力後第一次出門就能遇到,很神奇,這就是主角的待遇?”
“主人,不是的,在您給我的記憶許可權中,發生過多次類似的選擇情況,不過當時的您只是普通人,所以選擇了另外一條路,以保全自身為主。”
“本不記得,你這麼一說,似乎又想起來了。”
李雲曾經在老家讀初中,路過一條羊腸小道時發現六隻嗷嗷待哺的小土狗,裝在銀橋的酸奶盒子裡,當時看的真切,小狗眼睛還沒有睜開。
被人遺棄在路邊不遠處,想來也是希望有人能夠帶回撫養吧,李雲動了惻隱之心。
但不過12歲的他,和爺爺奶奶生活在鄉村,家裡也早就養了一隻看門的狗,只能放棄了。
心想應該會有其他人收養它們吧。
當再次經過那條小路的時候,一股惡臭傳來,當時的他不懂腐爛的屍體會散發出什麼味道,只是心中感覺不妙,緊走幾步,那酸奶盒子還在原地,沒有移動過分毫。
走近看去,六隻小狗全部死亡,白色的蛆在它們已經顯得乾癟的屍體上來回穿行,密密麻麻,令人惡寒。
他的心情抑鬱了好幾天,後來不知為何,慢慢遺忘了這件事情。
還有農村學校的霸凌,太常見了,沒有小智的提醒,他甚至都已經習以為常。
李雲曾經也是被放學後堵在校門口或廁所霸凌的存在,沒有想到,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些記憶都能模糊,呵呵。
心中有些感慨,惡念也悄然滋生。
小智也察覺到了這種情況,但這是它喜聞樂見的,一些事情只有透過暴力的釋放,才能夠緩解。
這不,來了五個人販子給主人釋放。
“你們好慢,浪費了我很多時間。”
四個壯漢快步跑來將李雲隱隱圍在中間,還有一人手中拿著手機,來到李雲的面前,之前的女人應該就是給他通風報信吧。
“小子,什麼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