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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黃昕鶴和村民說明自己兩人接了調查以及誅殺巨魔的任務,村民們有的依然沉浸在悲痛和絕望的麻木情緒中,有的眼中綻放了光芒,渴盼地看著他們。

捷爾特羅斯當然不會像黃昕鶴那樣去安撫村民,他走到幾具殘屍的棺材面前,仔細看那些屍塊上的巨大牙印,沒有嫌棄血腥,但也沒有更靠近,最後點了點頭,對黃昕鶴說:“應該是巨魔,但可能不是純血巨魔。”

黃昕鶴過去仔細看了看,確實,這不是巨魔的牙印,似乎比起她印象裡的要小一些,而且並不是尖銳的鯊魚狀牙齒,而是相對鈍的,類似人類的牙,只有四顆犬齒特別尖利不似人類。

黃昕鶴於是向周圍的村民們詢問關於有人看到巨魔的影子的細節,村民們有些回過神來,但是說的內容卻是眾說紛紜。

村後小紅屋的戶主棕發老強生髮誓說:“光明神在上,那是個四五米,不,七八米高的巨人,兩隻眼睛像老比爾的大酒瓶,嘴像卡馬拉鱷魚……”

卡米爾大嬸卻搖頭說:“不不,它大得像山嶽一樣,你們都沒親眼看到,我可是親眼看到的……那天,我們去採彭彭果,她們,賈德絲和麗麗,她們都傻乎乎說,怎麼覺得東邊那山多了一個小山包?我就覺得不對……後來,那個山包竟然晃了起來……”

“不對,你們說的都不對!”擦著眼淚的蘇珊奶奶說:“它不過兩人高,沒有那麼高大。我和塞西兒一起見到的,離我們只有一百碼……我看得很清楚,那東西很像人,甚至腰間還圍了布!……哦,可憐的塞西爾!……”

蘇珊奶奶捂住眼睛哭了起來,從她用的時態看,塞西爾應該已經死了。

黃昕鶴還記得四十多年前的巨魔軍團,那些巨魔的身高高的有十米開外,矮的也有七八米,這樣聽來,倒是老強生說得比較靠譜。

但是他的言辭卻不太能取信人。

反而蘇珊奶奶說得讓人更容易相信,而且她還說:“離村子二十里有一處腳印,是三四天前留下來的,勇敢的……尊貴的冒險者大人,你們可以去看看……”

結合那有點奇怪的牙印,黃昕鶴心裡有了猜測。

捷爾特羅斯也點了點頭,對她說:“應該是混血巨魔,有沒有純血的在旁邊還不知道。”

“走,去看看。”黃昕鶴站起身來說。

捷爾特羅斯和黃昕鶴由蘇珊奶奶和村長爺爺以及兩個最強壯的村民陪同下去了那個離村子二十里的巨大腳印處。

為了省時間,也為了不浪費黃昕鶴實在很一般的體力,捷爾特羅斯用了定向傳送。

因為沒有標記目的地,所以這種只能確定方向的傳送,當然不可能很精確,他們傳送出去多了幾里路,還又往回走了,幸好帶著熟悉環境的村民,而沒有見過魔法師的村民們則對於這種神奇的傳送法術十分驚喜,對於這兩位冒險者能解決困擾這個村子的巨魔問題突然有了信心。

尤其是這位男性的高個子的美貌精靈,之前看他冷冰冰的模樣還有點害怕,現在卻覺得這是真正的高手風範,非常可靠。

捷爾特羅斯當然完全沒在意村民們對他是害怕躲避還是寄以厚望,他用魔力感應了已經模糊不清的巨大腳印留下的痕跡,就使用了追蹤魔法去尋找那個巨魔的行蹤了。

這對他來說特別簡單,畢竟不論對白精靈還是暗夜精靈,追蹤和魔法追蹤都是他們特別擅長的領域。

而黃昕鶴還蹲著測量腳印的大小:“……長二十三寸半,寬十一寸……比起正常巨魔的腳來說,好像要小不少……應該確實是混血巨魔,可能是和人類混的……”她臉上露出不忍心的神色。

巨魔偶爾確實有混血,一般都是和人類混的,這些殘忍的矇昧生物雖然把人類當成食物,但奇怪的是某些情況下其雄性個體卻對人類女性有異乎尋常的興趣和慾望,但通常這些可憐的女性熬不過去會死在中途,之後還會被吃掉,偶爾有能熬過去的,甚至能保住命,生下孩子來。

但雖然受害的人類女性多,這個存活乃至生產的機率卻極其微小,所以即使歷史上,也不過寥寥幾個零星記載,更沒有真正證據。

至於說為什麼看到較矮小的巨魔卻認為是混血而不認為是幼體,那是因為巨魔的生殖方式是卵生獨胎。

雌性巨魔每次生產是生下一個肉球,這個肉球本身已經不小,將在三到七天內孵化,產生一個巨魔嬰兒,大約有一個成年人大小,但形狀詭異,類似一堆肉塊,它不會離開孵化的山洞,並且起初只以胎衣外殼為食,吃下去後會在三天內長到五米以上,長出頭顱和消化系統,這時候它的父母會用肉食餵養它,在一個月內它越長越像人形,慢慢長出四肢,等到滿月能離開洞穴時,已經近似成年體的體型了。

所以,並不會有那麼矮小又有腳的巨魔寶寶在外頭走動。

“找到了。”捷爾特羅斯突然說。

黃昕鶴站了起來,給他和自己都上了個幸運祝福,然後就對村長他們說:“你們先返回村莊吧,我們這就去檢視巨魔了。”想想擔心這幾個普通人路上遇到危險,給他們也都來了一個幸運祝福。

捷爾特羅斯不喜歡多理會人類,之前當攝政王時沒辦法,總要應付一下手下和政敵,現在不用當了,終於可以由著性子不搭理了。但他站在一邊也並沒有催促,由著黃昕鶴做這種他從不會做的細微小事。

等到村長和村民們走了,捷爾特羅斯朝黃昕鶴伸出了手,黃昕鶴把手給他,他抓住她的手,發現她離自己有點遠,乾脆伸手抱住了她的腰,把她抱進懷裡。

黃昕鶴怔了怔。

雖然說他們說好以後要一起冒險,將來她還打算和他並肩攻陷地下城時,彼此心裡的意思都很明瞭,但這幾天離開王都後單獨相處時,並沒有過於親密的行為,只是恢復了四十年前的默契和親暱。

當然,生死線上顧不得什麼性別之分,他以前在危險時戰鬥時也沒少抱過她背過她,甚至比洛斯特他們都更多……但那都是必要的。

可現在他明顯是要傳送,傳送時拉手就可以,所以彼此都很自然,但這麼抱……黃昕鶴一下臉紅了。

她知道他對她不同,甚至可以說是喜歡她的,要不然,他也不會為了她在王都停留四十多年,做了很多他不耐煩做的事。

她也知道他們一起上路的含義。

但她本來覺得他可能什麼都不會說,也不會做。

精靈不重視情愛,也很寡慾,捷爾特羅斯雖然是暗夜精靈,在這一點上卻是和白精靈樹精靈們一樣的。何況,他的一生那麼長,她的存在也許只是他一生漫長的傳奇故事裡的一個篇章,所以,有些話沒法說,也沒必要說……

但現在的擁抱不太……正常。

他把她緊緊摟在胸前,身體緊貼,彼此心跳可聞。

即使是傳送的暈眩感過去,他們腳踏上實地,他也沒放開她,甚至一隻修長的手還在她背上輕撫。

帶有安慰性質的,但是又絕非屬於朋友之間的。

黃昕鶴覺得他略有些宣誓主權的味道,而且是下意識的。

因為他的目光還凝視著前方洞穴。

雖然知道現在根本不是曖昧的時候,捷爾特羅斯也不是有意挑逗她,她還是沒法控制地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