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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九章 隱世

可僅僅是這個原因,按他父親的性子,不可能讓白家一家人都陷入罪責當中才是。

就在玄清子疑惑的時候,玉心又道:“當時聽說白家有一個旁系子弟為了不讓自己被牽連,在先皇發出恩施之前,便尋到了祐王,進行了賄賂。”

玄清子聽到這話,蹙緊了眉頭。

祐王並不是一個合格的王爺,但絕對是一個十足的文人。

他喜好風月,平日裡最愛的就是吟詩作對,周邊的朋友不求有多富貴身份,但必須是個有些才氣的人。

可無論是在什麼時候,總會有些才子得不到賞識,怨恨官宦風氣不好,久而久之,祐王便也厭惡起了這種沾滿銅臭氣的事情。

若是有人用心懇求,那祐王定會放白家一馬。

可塵緣口中的那個旁系族人,顯然是觸到了祐王的逆鱗。

果然當時正因如此,祐王對白家沒有了半點好感,一氣之下便找到了先皇,說明自己絕對不會原諒白家。

至此,白家五族之內,只要是有名字的,無疑生還。

唯一的一線希望,就是被提前送去外家遊玩的白孟潔,逃過一劫,卻也從此對祐王懷恨在心,下定決心,一定要一報還一報。

玄清子愣怔著聽完了玉心的解釋,只覺得自己之前所有的想法都在這一刻崩塌了。

他的理智告訴自己,這些都有據可循,這些手書都是上了年頭的,筆跡和吊墜也都不是偽造的,甚至裡面還放著一本白家的家譜和當年對白家的處決書。

所有的東西都擺在了玄清子面前,讓他沒辦法說服自己,這統統都是玉心和鳳離臨時做出來的騙局。

鳳離看著他這個樣子,猶豫了一會,還是將自己一直放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道:“我之前確實沒有跟你說實話,我將你留在這裡就是為了讓你知道當年的真相。”

花弄月在玄清子的旁邊,將他扶住,讓他面前不會因為面對難以置信的事實而奔潰。

鳳離知道這件事對於玄清子來說很殘忍,可是鳳離卻不敢耽誤分毫,因為楚臨禹的性命或許也在流逝。

所以她只能盯著花弄月狠厲的眼神,繼續道:“我只是想讓你從仇恨中出來,幫我一個忙,好嗎?”

玄清子將鳳離的話都聽進去了,他甚至還能抬起頭來,啞著聲音問道:“什麼忙?”

他並不是已經接受了這現實,而是不得不面對這樣的事實,他的母親親手將自己的家給毀了,讓他成為了一個從此流離失所的人。

玄清子壓下心中的所有痛苦,對於鳳離的感情更是複雜,卻還是勉強保持住了最後的一點點理智。

鳳離心中不忍,可為了楚臨禹,她還是一咬牙,開口道:“是楚臨禹,他中毒了,我沒辦法解,所以……”

玄清子聽見她這樣說,倒還真是合情合理,為了讓自己去解毒,所以解開了當年的真相,將自己的仇恨化為烏有,也讓他這幾十年的時光都變成了一個笑話。

玄清子一時都不知道是該嘲笑誰,還是該抱怨誰。

他只是覺得自己現在像是被掏空了一樣,只剩下了一具軀殼還不人不鬼地活在這個世上。

可玄清子還是開口道:“我知道了,我會去解毒的。”

花弄月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和止不住顫抖的身體,恨不得替他拒絕了這個要求。

可還是抵不過玄清子自己的意願,只能陪著他一起和鳳離回到了京城。

因為有玉心在了,所以進宮的流程變得簡單了許多,來到京城不過一會的功夫,玄清子便已經看見了至今還昏迷不醒的楚臨禹。

這幾日都是廿十二在照顧著楚臨禹的,他乍一見到玄清子還有些不敢相信,這竟是大名鼎鼎的毒醫被請來了。

只是還沒等他瞪大眼睛好好確定,鳳離便開口道:“從幾日前便是這個樣子,一直都沒有醒過來,我出來能夠診斷出是中毒之外,其他的一無所知。”

她這幾日也好好想過,這毒到底是從何而來,只是思來想去,都只有一個結果,那便是宇文鵠林當初射出來的箭,是淬了毒的。

只是當初的箭矢已經被她扔了,廿十二也說從癒合的傷口上根本看不出有什麼問題,所以才會陷入治療的僵局。

玄清子聽完鳳離的描述,先給楚臨禹檢查了一番,微微蹙眉,但是看樣子似乎並不是完全沒有對策,這讓一旁的鳳離燃起了一點點的信心。

果然,就聽玄清子低聲道:“是迷迭之毒,原本以為江湖上已經失傳,倒是沒想到被他趕上了。”

玄清子這幾日幾乎沒有休息,其實已經是強弩之弓了。

他並不是已經放下了悲傷,只是將所有的情緒全都封存進了心裡,連同他這些年來的所有仇恨。

既然玄清子能夠判斷出是什麼毒,鳳離基本已經確定他有了解毒的方法。

所以之後的七日時間,玄清子都一直待在皇宮中為楚臨禹解毒,鳳離和廿十二在一旁為他的打下手,眼看著楚臨禹的臉色卻是在一天天地好了起來。

直到第七日,玄清子將最後的收尾工作做好,便對鳳離提出了辭行。

鳳離知道,這次的事情算是她對不起玄清子,雖然是還了他一個真相,但其實還是有更和緩的方式,還要讓他為了自己的要求如此操勞。

倒是玄清子看起來比鳳離更放寬心一些,還道:“就當是我為了還清之前對他所做的事情吧……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這一次,我們兩清了。”

鳳離猶豫了許久,最後也只能問出一句,“那你之後有什麼打算嗎?”

她原本想要親自送玄清子離開的,只是楚臨禹雖然已經有了好轉,但是還沒有完全清醒,所以鳳離還是有些不放心。

玄清子並不在意這些,只是回道:“或許會去一個從未去過的地方吧,你不用知道,以後也不用想著去找我,好好生活吧。”

說罷,他便和花弄月離開了,再也沒有留下任何的話。

玄清子不知道自己的身子還能撐多久,不過當真正放下一切之後再看這個世界,或許還會有不一樣的收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