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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決戰之前!

南國王看罷信,一聽說求親不成反被緝拿,又被偷襲,又被堵在門口打了三個月,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求親的事他只告訴南從熹一個人,事情敗露,告密之人是誰自不必說!

怒火中燒之際,他想起早就被南從熹抓來做人質的境和長公主,登時下令叫人把她從南從熹府裡帶進王宮。

境和被帶走後,南從熹留下的婢女迅速飛鴿傳書給南從熹,南從熹更是心急如焚,直接騎馬飛奔回王宮。

臨走之前,她留下話來——此時士氣大損,不要正面迎敵。且近日她觀察沈趁身邊少了那個白袍長槍的小將,摸清情況之前不能動手。

藏齊攔她不住,氣得破口大罵,愣是罵了半個多小時的目無軍紀,目中無人之類。

沈趁聽說,不禁拍手大笑。

“南從熹不在驅鼬關,我計必成!”

她隨即命招吉再度出戰,這次的要求是務必戰敗。

招吉領命出關,正在氣頭上的藏齊完全想不起來南從熹的勸誡,什麼“此時士氣大損,不宜作戰”通通被他拋諸腦後,提著長戟便戰上招吉。

有了自家元帥的指令,招吉故意裝作敵不過的樣子,被藏齊毫不費力生擒回營。

藏齊也是帥才,雖計謀不敵沈趁,心胸狹隘,但愛才之心卻是一致的,並未把招吉傷了,反而待如上賓。

招吉順水推舟,乾脆深鞠一躬,表示自己願意投誠。

藏齊大喜,烹牛宰羊大肆慶祝。

沈趁得知之後,第二日再派江春隨出戰,招吉迎戰,幾個回合便把江春隨生擒,江春隨便也投降。

此後十餘日,每兩次出戰,招吉至少能擒獲一人,沈趁故作迫不得已,讓回一關,退守離渠康更近的襄水關駐守。

如此一來,藏齊不但得獲幾員大將,還成功奪回一關,更兼沈趁手下無人,遲早要敗。

因此心情大好,當夜便將戰事修書一封傳回王宮,自己則是又擺開宴席犒賞三軍,大醉酩酊。

王宮內,境和早幾日便被帶到此處,她早就得知南從熹去了邊關,猜到她的用意。忽然被南國王命人帶到此處,也大概猜到他帶自己來是要做什麼。

第十日,南國王收到邊關的報捷書信,大喜,當即也擺開夜宴和眾大臣一同慶祝。

南從熹只顧趕路,一連跑了六天,總算在晚上趕到王宮。

她急匆匆攔住內官詢問,連內官也是醉醺醺的模樣。

南從熹又氣又恨,氣這南國上下鬆散一團,恨她不能早些建功立業,報答這十年的庇佑,然後離開。

如此在王宮外一直問到王宮內,總算有一個宮女答得上她的問題。

“大宣的公主被大王帶去寢殿了,大王對那個女子一見鍾情,在今夜的宴席上親口宣佈要娶做第十四王妃呢~估計此刻正度春宵吧?”

南從熹從頭到腳如墜冰窟。

虧得她還一心想著不能辜負南國王給她的好處,到底也要把四關奪回來再走,才能心安。

可現在,她進,有藏齊小肚雞腸,剛愎自用,建功不成;退,南國王肖想她的心上人,色慾燻心,屬實該死!

這恩情她報答個屁!

南從熹又急又氣,乾脆直接闖入南國王的寢殿,用大公主的特令斥退了周圍的守衛和內官婢女,怒氣衝衝踹門而入。

境和不是那麼好拿捏的人,她獨自在這個屋子裡等了十餘日,總算等來醉醺醺的南國王。

那人腦滿腸肥,見到她便言語冒犯。

境和不動聲色,在他靠近之後,一記手刀將人打昏,正盯著他想要不要乾脆殺了,就看到拍門而入的南從熹。

兩人面面相覷,境和穿著婢女強行換上的嫁衣,白色的布料刺痛南從熹的眼睛。

她一言不發,惱怒地走到相熹面前,乾脆地把她臉上的輕紗摘下來。

相熹不解其意,疑惑地看著她:“你怎麼回來了?”

南從熹凝視著她:“在南國,這面紗就等同於蓋頭,如今我揭了,你便是我的人,旁人誰也不許染指。”

相熹一愣,被她罕見的霸道震懾,看著她手裡的細紗,才明白她剛剛說了什麼話,眸中有淚花閃現:“你……你可想好了?”

南從熹重重點頭,攥緊了面紗:“相熹,我要隨你回南國。南國王於我並無父女情誼,他面上寵我,實際架空我,監視我,我初到南國還未表明身份時,他甚至還把我當成太后送給他的女人。”

“父女之情本就無有,如今他對你行此不軌之事,君臣之義也蕩然無存。”

南從熹一把握住相熹的手:“這三個月,我日日想你,我不願再錯過你,一天都不願意,談何十年?”

“我娶你,隨你回去!”

相熹從未有如此失神的時刻,她察覺到自己的眼前模糊又清楚,下一刻,冰涼的淚珠便落在自己手上。

她驚訝去看,復又抬頭對上南從熹的視線。

“你不騙我?”

南從熹字正腔圓:“若騙你,我世世不得好死!”

相熹下一秒便握緊了她的手,顫抖著回應她的決心,復又看看地上的南國王。

“他被我打暈了,為今之計,我們若是連夜出逃遲早會被捉住,倒不如以他做人質,等待轉機。”

南從熹皺著眉:“這畢竟是王宮,何時才能等到人來救援?”

相熹看看窗外的夜色:“快了,就在這幾日,我們需儘量靠近渠康的永明縣,不等藏齊營救,你我便能脫困。”

南從熹從來對她有刻入骨髓的信任,聞言當即命人準備了馬車,臨走之前卻想起一件事。

“且慢,我們大約要去一個地方,就在王宮,我來時就有一人被關押於此,受盡苦楚卻不叫任何人知曉,連我也是偶然得知,此人必有大用,我們既然已經涉險,不如帶上那個人一路,也多個保障!”

兩人計劃已定,趁著無人察覺,闖入關押重要囚犯的院子把人帶走,然後帶著昏迷的南國王連夜坐馬車朝永明縣去。

早就在渠康等訊息的謝灼已經被渠康王招待得坐立不安了。

渠康王日日在王宮中宴請他,他不喝酒不好意思,喝酒又怕誤事,連連拒絕多次之後,總算等到沈趁的命令,當即整頓軍士,帶上渠康王借的十萬鐵甲軍準備中途阻擊。

埋青柳與謝灼相處兩個多月,此刻見他撥馬要走,頓生不捨,把人叫住。

“謝將軍!”

謝灼停住,遙遙轉身回望:“公主何事?”

他聲音高,喊得粗獷,埋青柳將吹到額前的髮絲掖在耳後,衝他招手:

“此去……此去千萬小心!”

謝灼在馬上拱手:“謝某知道了!公主請回!”

渠康王看著女兒戀戀不捨的神色,心中知她所想,猶豫著要不要幫忙說明白些。

這幾個月他每日請謝灼飲酒暢談,對此人十分滿意,且還是大宣的副元帥,從哪方面來說也是好女婿人選。

豈料他還在考慮,率真大膽的埋青柳已經喊出聲音來。

“謝將軍,若你凱旋,可否再來看我!”

謝灼在馬上愣住,遙遙看著那個站在城樓上衝他吶喊的女子,如此直白,熱烈的,不遺餘力地呼喊。

可否再來看我。

他心中感動,亦為這樣的直白赤誠所俘獲,不等他回答,手下計程車兵先起鬨:“如何不可?!公主且等我們謝將軍凱旋,去去便回!”

謝灼踢他一腳,耳根紅透時,抬眼偷看埋青柳。

後者眼睛亮的不像話,扶著牆垛答應:“好!我等你!”

謝灼垂眸,看看攥著穿雪的手,用力地握著,轉身甩開白色披風,高聲回應。

“好!”

-

另一邊,入夜,沈趁點起兵將,並未入睡,而是暗中披掛整齊。

多日籌謀盡在此刻一舉,她這盤棋從到這裡就開始下,到今日,全部兵卒,車馬炮都已經列陣在各自的位置等待,只差她上前一步,全軍推進!

許適意幫她束好盔甲,摟緊她,低聲叮囑:“莫要把我一個留在世上獨活,若你不歸,我便也下黃泉尋你。”

沈趁眼中泛淚,緊緊抱著懷裡的人,一字一頓。

“我必不敢負阿意所許,這條命,到什麼時候都只給阿意。”

溫雲開看著如生死告別的兩人,眼眶溼潤,側目看江春隨:

“江春隨,你們此去,是不是如同決戰。”

江春隨重重點頭:“沈元帥籌謀許久,今日,便是一決高下。”

溫雲開眼眶一酸,轉過身面對她,叫她的名字:“江春隨。”

江春隨一愣,看著她眼中噙著淚,第一次心中有一種被絲線牽扯著的細密疼痛感。

溫雲開擦掉淚:“護身符呢?”

江春隨以為她總算想著要回去,趕忙拿出來的時候,卻又有一絲不捨。

“這兒。”

溫雲開卻並沒有接:“把它揣好,若回來時它不見了,我唯你是問。”

江春隨看著她,面露難色:“可,郡主,此去若兇險,我或許回不……”

“來”字還未說出口,溫雲開毫無預兆攬住她的後頸,傾身附上一吻。

江春隨徹底愣住,心裡,腦子裡的所有光亮,彷彿在這一瞬間被全部點亮,照亮她的自卑和膽怯。

溫雲開貼了一會兒便退回:“本郡主不喜歡聽的話,你便不要說。”

江春隨摸著嘴唇,愣愣點頭,看向溫雲開的眼神有幾分不同。

溫雲開忍著哭腔拉著她的腰帶:“回來之後,不許躲我了。”

其實,江春隨早就不想躲著她了,自從溫雲開聽了許適意的話,對她沒有步步緊逼之後,她感覺到莫大的不適應。

再加上來時,溫雲開為了打消縣令的疑惑,編了個藉口說是來這邊尋娃娃親。

溫雲開和許適意解釋了是假的,卻沒和她解釋,她至今都在為這個娃娃親耿耿於懷。

可若溫雲開不顧一切主動吻她,這個舉動便可以證明一切。

她心裡有自己,是情愛的愛。

溫雲開由不得她糊弄,即便她正盯著自己發愣,也要得一個答案,一個保證。

她有些急,江春隨回過神,趕緊答應。

“我不躲你了,若我能回來,我絕不會再躲著你。”

溫雲開眼中含淚,這才軟軟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