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熙祐面無表情地盯著被踢翻的桌子,心裡嗤笑,這百欖峰的人是有病吧。
一大早跑他這來演戲。
這表情言語可以裝,那眼神就差遠了。
真正惡毒的人哪怕站在那什麼都沒說,那眼神都能透露出諷刺來。
更不用說那傻大個不僅下意識想去扶一下,雖然及時把手收回來了,但臉都憋紅了。
可見太老實了。
石毅緩了口氣才繼續道:“全是些廢物,我不過伸了伸腳就壞了,就是不知道你這小廢物是不是這樣的了。”
聽得木槿眼裡滿是絕望,她可從來不廢話,直接動手的。
晚香玉扯了扯她袖子,小聲嘀咕,“師姐,咱倆怎麼辦啊。”
木槿轉過頭已經恢復成以往的清冷眼神。
聞言,理直氣壯回道:“我不知道。”
“那師姐先請?”
木槿不可置信,“五師妹,你……”
晚香玉可憐巴巴的眼望著她,算了,她去就她去吧。
“咳咳。”
前面兩人本在一人一語尬罵著,一聽到訊號立馬讓開。
兩雙眼滿含期待地盯著木槿。
木槿本人:……
“祁熙祐,你……”
其他人目不轉睛盯著她,等著下文。
木槿迎著目光,戰略性清了清嗓,“咳咳,你是啞巴嗎?一聲不吭的還以為你死那了。”
“別人罵你都不知道還嘴,你是腦子被驢踢了還是進水了。”
“要是在咱們百欖峰……”
怎麼二師姐越罵越不對勁了?
不是惡毒羞辱嗎,怎麼越發像長輩關愛了?
其餘三人面面相覷,晚香玉只得硬著頭皮扯了扯二師姐衣袖。
“師姐,讓我來吧。”
木槿聞言,最後來了句“呵,在咱們百欖峰,沒你這種孬種。”
退到晚師妹身後的她抱著她的劍,望著狹小的窗戶,一臉冷漠。
心裡卻在哀嚎,小師弟怎麼會這麼慘,看看這地方,是人住的嗎?
這麼多年飽受身心摧殘,真是天可憐見的。
回去後,她一定要號召師弟師妹們好好對他。
“祁熙祐,你能進咱們百欖峰那是師尊腦子不好,你看看等他腦子清醒了會怎樣。”
其餘三人:怕是會更寵他,畢竟師尊那人,別人越說不行,他就硬要行。
他們幾個當初不也是。
“我告訴你,以後別在外面丟人現眼,出去都別說你是百欖峰的人。”
晚師妹罵人也挺狠啊,怎麼感覺罵他的時候沒這麼帶感。
白錦玉眸底帶著一絲戲謔,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難道是因為晚師妹喜歡對他動手動腳。
暗自點了點頭,肯定是這樣。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皎皎,任務還沒顯示完成嗎?我看他們都憋不出來了,來來回回都那幾句。】
蘇柚兮坐在床頭,用手撐著腦袋瓜子,以最佳視野看了一出好戲。
【到了,到了,好像都確定一會兒了。】
【什麼,那你不早說。】
【那你也沒問啊。】
蘇皎月搖了搖腦袋,總覺得這幕太過於熟悉,以至於脫口而出。
蘇柚兮刷的一下抬起頭,板著臉一把拽過某貓的尾巴,惡狠狠道:【再給你一次組織語言的機會。】
瑟瑟發抖的某貓兩爪舉過頭頂,【俺錯了,俺應該第一時間就通知宿主大人,下次絕不再犯。】
蘇柚兮本來就是嚇唬一下,見此也就收手,手裡安撫了一下貓咪,嘴裡也不忘懟回去,【還想有下次,門都沒有。】
見危機解除,蘇皎月又放飛了,【這不是跟柚柚一起看戲看入迷了嘛。】
蘇柚兮此時已經給玄燁仙尊發完訊號,見此嘆了口氣,不長記性,隨手揉了揉貓咪。
玄燁仙尊一收到訊號,立馬給徒弟們神識傳音。
四人收到傳音後暗自鬆了口氣,終於結束了。
祁熙祐看著突然安靜下來的幾人,平靜地說出了自他們來的第一句話。
“演完了?演完了就走,我這破地方可容不下你們這四座大佛。”
四人看看這又看看那,就是不看當事人。
最後還是最為擔當的二師姐走上前去鞠了一躬,“小師弟,對不起。”
身後的三人也都跟著道歉。
祁祐熙淡淡回道,“沒什麼對不起的,況且你們說的都是事實。”
“小師弟,你要相信我們,剛剛說的話絕不是出自真心,我們都是被逼的啊。”
白錦玉撲向床,抓著祁熙祐的手,聲嘶力竭道。
全然不顧對方使勁想要抽開的手。
祁熙祐已經絕望了,抽也抽不動,算了,擺爛吧。
又不是第一次了。
習慣果然可怕。
白錦玉還在噼裡啪啦輸出,“師尊讓我們來的,都是他一個人策劃的,要怪就怪他……”
晚香玉輕輕咳嗽了兩聲,見某人不為所動,特意大聲了些,結果完全沒卵用。
算了,找死的人拉也拉不住。
“哎呀,讓我看一看,是誰在說為師壞話啊。”
人未見,聲先到。
聽見聲音的三人一邊往裡面擠去,一邊準備看戲。
另外的白錦玉一臉懊惱地迅速起身,裝模作樣擠進人群中間。
可惜還沒等他藏起來,玄燁仙尊已經進來了。
本就狹小的空間因為一攤碎木頭,已是沒處下腳。
可真是硬生生塞了六個人,哦不,算上被擠上床的蘇柚兮,是七人。
“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了,你們知道剛剛是哪條犬在吠嗎?不過這養了狗嗎?”
玄燁仙尊一臉疑惑,好似真的沒聽清楚一般。
眾人瞠目結舌。
玄燁仙尊也不在意沒人回他,不過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想把自己藏起來的某人。
收回視線的他才認認真真打量起剛出爐的小徒兒。
怎麼比他大徒兒還瘦,回去得好好補一補。
這破破爛爛的地方,怎麼住人。
殊不知早先可沒這麼見不得人,他那四個徒弟一來就給人霍霍地亂七八糟的。
祁熙祐率先叫人 “玄燁仙尊。”
“誒,叫什麼仙尊,太生疏了。”
玄燁仙尊擺擺手,“要叫師尊知道嗎?”
祁熙祐瞪大了眼 ,不敢相信剛剛聽到的話。
師尊?
“不要不好意思,叫一聲師尊來聽聽。”
祁熙祐看著一臉堅定的玄燁仙尊,遲疑道,“師,師尊?”
“誒,我的好徒兒。”
玄燁仙尊慈愛地摸了摸他的腦袋,又對著旁邊說,“來來來,那邊那個傻小子,對,說的就是你,過來揹你小師弟出去。”
白錦玉尷尬轉過身,見師尊沒想懲罰他,一臉開心地準備將小師弟打包帶走。
玄燁仙尊滿意地看著,“小徒兒有沒有要帶走的重要物品啊,讓你師兄拿著,咱們回峰。”
祁熙祐愣了愣,抬手指了指廢墟里的一個小盒子。
現在又是一人尷尬地擠過去刨出那個木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