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柚兮撐著下巴,腳尖有節奏地點動,不慌不忙,“這次任務還有半個月呢,慌什麼。對了,這積分可以兌換東西吧。”
似是沒想到話題轉變那麼快,系統愣了愣。
【啊,沒錯。可以在系統商城兌換東西。】
“那作為新手宿主,就沒有新手大禮包嗎?不先讓馬兒吃飽,怎麼會有力氣跑呢?”
蘇柚兮說完就感覺有點不對勁,是不是把自己罵進去了?
648想了想,是這個理,【那我等下就去申請。】
蘇柚兮無奈搖了搖頭,算了,目的達到就行,咱不拘於形式。
隨後系統就看見它宿主起身回到凳子上趴著,有些不忍心,【宿主,你這一個月都是這樣的嗎?】
“那不然嘞,你看這屁大點地方有我睡的地方嗎?”蘇柚兮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648唯唯諾諾,【其實宿主可以來我的系統空間休息。】
蘇柚兮蹭的一下站起來,“嗯?那你不早說。”
648:那你也沒問啊。
系統空間內,蘇柚兮看著面前的白色貓咪,疑惑地叫了聲“648?”
面前的貓咪人性化地站起身,然後口吐人言【宿主,我是系統648。】
“你竟然是一隻貓咪!”
【宿主,系統可以自主選擇自己的形態。宿主喜歡這樣的嗎?】
系統跳上沙發,仰著腦袋,湛藍的大眼睛布靈布靈地望向坐在旁邊的蘇柚兮。
毛茸茸的貓耳支楞著,純白的毛毛有些炸,似是有些緊張。
“也就那樣,一般般啦。還沒我家養的雪團可愛。”蘇柚兮口不對心回道。
雪團是一隻正宗的布偶貓,當初撿到它的時候還是隻幼崽。
不過後來因為各種原因丟給她親哥養了,沒想到它還給她哥討了個媳婦回來。
話是這樣說,蘇柚兮的眼睛還是多次瞟向系統的方向,一雙手還在不安分地摩擦著。
看著是真的可愛啊,毛好長,又軟,好想上手。
不行,蘇柚兮,不能被誘惑,它可是讓你不能回家的罪魁禍首。
左手立馬拍向右手,然後自己十指相扣。
系統有些失望地耷拉著耳朵,在地球上宿主就喜歡這種毛茸茸的貓咪啊。
難道是它還不夠可愛嗎?這可是它攢了好久的積分買的。
沒關係,總有一天宿主會喜歡上它的。系統這樣給自己打氣,才恢復了活力。
“系統,沒床嗎?”蘇柚兮環視一圈,就看見一張純白沙發,一個茶几,還有個一面牆的顯示屏和操作檯。
【宿主,等一下,我馬上就買個床。】
648跑到控制檯上操作了一番,沒一會兒,在沙發後面出現了一張床。
整個色調是嫩綠色的,完全符合蘇柚兮的審美。
不過她還是注意到這小系統選的跟她原來世界的床挺像。
餘光瞟過旁邊戰戰兢兢的小貓咪,眉眼一挑。
“挺會選嘛,謝啦。沒啥事我就去休息了,記得八小時後叫醒我哈。”蘇柚兮打了個哈欠走向床,然後一撲,一滾,被子一卷。
下一秒就睡著了。
648瞪大貓瞳:這麼快的嗎?
蘇柚兮也不想啊,但魂力耗盡了,不得補充補充。
次日上午。
醒來的祁熙祐躺在床上,一雙赤瞳無神地看著屋頂。
身體沒有任何知覺,甚至感覺不到雙腿的存在。
就算他再如何堅強,也不過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想到他從此沒有雙腿,不能站起來,不能跑。
祈熙祐終於忍不住閉上了眼,眼角緩緩流下了眼淚,委屈地對空氣呢喃。
“孃親,您總告訴我要與人為善,我也從不招惹他人,可為什麼他們總是不放過我,就因為我身上流著魔族的血嗎?”
或許是想到了母親,祁熙祐神色帶著懷念和悲傷。
“孃親,您說爹爹會來找我的,讓我好好活下去。可是七年過去了,我還是一點希望都看不到。這一眼都能看到頭的人生,真的不想過了。”
祁熙祐哽咽難言,最後用幾乎聽不見地音量自我安慰,“可我又答應了孃親,會乖乖等爹爹的。所以只要我再堅持一下,就會等到嗎?”
祁熙祐笑的比哭的還難看,眼眶微紅,一滴淚從眼角慢慢滑落,最後沒入墨髮之中。
“祁熙祐,陸堂主傳你問話,聽到沒有。”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祁熙祐的思緒。
要不是他跟其他師兄弟猜拳輸了,他也不會來這個晦氣的地方。
執法堂的弟子沙竹站在門外,臉上全是嫌棄之態,一手裹著帕子高高抬起,還在不斷敲打。
祁熙祐聽到動靜以後,有些疑惑,但還是回了句“我知道了。”
或許不滿意對方的態度,沙竹一腳踢翻堆在旁邊的柴火,然後怒道,“你以為我想來你這鬼地方嗎?一個廢物還挺狂,我看你等一會怎麼痛哭流涕。我告訴你,誤了時辰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隨後說了聲晦氣,轉身就走。
祁熙祐聽到門外的動靜,也沒管,整個人處在一個非常疑惑的情緒中。
他昨日怎麼回來的?執法堂為何找他?腿都斷了的他怎麼過去?
但沒人能解答。
最後祁熙祐放棄了思考,感覺身體有些力氣後,雙手撐著身子坐起來,靠著身後的牆壁。
餘光瞟到一隻手,有些錯愕。
連忙將另一隻手一起抬到眼前,眼底全是不可置信。
仔細看,這雙手很粗糙,長年累月的幹活導致掌心遍佈著密密麻麻的老繭,卻唯獨沒有昨日的傷口。
祁熙祐看著這雙手,腦袋發懵,卻又用微微發抖的手把沾滿血漬的衣服敞開,白皙如玉的胸膛上沒有一點鞭痕,有的只是那些陳年舊疤。
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臉,也沒有腫痛的感覺。
背上也沒有傳來傷口的疼痛,想到這,祁熙祐一把掀開了雙腿上的被子。
看向身下的雙腿,眼裡竟然也有了很久沒有過的情緒,那是期待和忐忑。
經過一番掙扎,祁熙祐終於動了,顫抖著手將褲子捲到大腿。
心臟劇烈跳動著,眼裡的期待也越來越大。
雖然確定腿上沒有傷口,但心臟還是高高懸起。
直到感受到雙腿活動帶來的真實感,祁熙祐終於忍不住捂住了臉,淚水像開啟了閥門一樣湧出來。
想到這一個月以來發生的若有似無的怪事,祁熙祐暗紅色的瞳孔微微一動,孃親,真的會有人幫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