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映聽他說完這些,記憶如潮水一般湧上心頭。
這件事情她記得,都已經是七年前的事情了。
說實話,當時發生的很多細節都已經記不清楚,只知道那天去機場的路上確實遇見了一個突發心臟病的老太太。
對於這件事情的印象也就僅此而已,她甚至連七年前祁延的樣子都記不清楚,腦子裡的霧濛濛的。
祁延看到她眼底的滯然,心裡有些失落,唇邊的笑意格外苦澀,
“映映,你不記得我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一定不記得。”
她也說不上來此刻究竟是個什麼心情,只覺得眼眶發熱,在他炙熱真誠的眼睛裡,她的心像是被人栓了根弦,不斷牽扯不斷搖盪。
“祁延……”
她嗓音柔軟的喊他名字,鼻腔灌了急風,又酸又澀。
虞映低頭拉起他的手,看到了他手背上那塊指甲大小的疤痕。
當初的傷口明明不深,那麼點兒小傷口根本不可能會留疤。
指腹摩挲著祁延手背上的疤痕,“為什麼會留下?”
少年嗓子裡漾著化不開的濃情,“因為我想永遠記得你。”
從那以後,虞映的影子就好像纏上了他似的,在他腦海裡,在他眼前,在他心裡,怎麼攆都攆不走。
他故意不想讓手背上的傷口痊癒,就這麼反反覆覆,怎麼也好不了。
虞映對他而言太像一場夢,他真的很怕就只是一場夢,他不想等到夢醒霧散的那一天。
所以祁延留下了她的痕跡。
手背上那點兒指甲蓋大的傷口後來真就長不好了,留下了這麼一塊兒淺淡的疤痕。
中考完那年暑假,祁延的外婆還是因病去世了,他在川城沒了親人,祁儒宏作為父親自然是要把他接到身邊的。
高中時候他在滬城第一中學讀書認識了虞川,兩人性格相合格外投緣,成了最好的朋友。
說到這裡,他眼睛裡突然泛起光亮,“映映,上天還是眷顧我的。滬城這麼大,我就剛好跟虞川上了同一所學校,還被分到了同一個班級,還成了好朋友,。”
高二那年,虞川邀請祁延來家裡一起打遊戲。時隔三年,他在好朋友的家裡再一次見到了日思夜的女孩兒。
在虞家見到虞映的那一秒,“驚喜”兩個字總算是有了具象化的樣子。
得知她是虞川的姐姐以後,那一晚,祁延高興的一整夜都沒有睡著。
他不知道該跟誰講述自己此刻心頭的喜悅,更不知道該跟誰分享這個天大的好訊息。
他將年少的驚豔藏在心底整整七年,從來不敢將心頭愛意示於人前。
從前,虞映對他來說就像天邊那顆最耀眼的星星,只能仰望,不能擁有。
如果不是韓晟劈腿她到藍格買醉,如果不是那晚的放縱荒唐,只怕此刻,他也依舊只能仰望。
虞映心中軟得一塌糊塗,實在無法想象在這七年裡祁延每每想到她,心中都是些什麼滋味。
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顆顆晶瑩從她眼眶滑落,嗓音微微發顫,眼神裡全是說不清的感動與心疼。
“把我放在心裡記掛了七年,是不是很辛苦?”
祁延抬手為她撫去眼角的淚痕,語調虔誠道:“七年換餘生,不辛苦。”
四季更替了一遭又一遭,永遠不會改變的除了春夏秋冬以外,還有少年炙熱明朗的愛意。
……
突然之間,虞映的視線掃到了床邊那隻哆啦A夢身上。
這是暑假暴雨那次她害怕一個人睡,祁延在房間陪她的時候隨手從物架上扔給她的那隻。
“那個哆啦A夢不會是你……”
話音未落,虞映就在他臉上意味深長的笑容裡得到了答案。
“三年前,你出國留學的前一天晚上在家裡舉辦了一場告別宴,那天我也在場。”
也就是那天晚上,虞映答應了韓晟的告白,當著祁延的面。
想到這裡,她心口像是被人刺了一刀,不敢想象那天晚上祁延看到她和韓晟在一起時是種什麼心情。
“你的同學朋友都送了禮物給你,其實我也有禮物,但我沒敢當面給你。所以只能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把它藏在了別人的禮物裡。”
告別宴第二天,劉姨幫她整理這些東西的時候發現了這隻哆啦A夢,她想著虞映從小到大最喜歡這些毛絨公仔,所以就把它拿到了房間放著。
說到這裡,虞映快步走到床邊把那隻哆啦A夢拿在手裡,她像是在抱著什麼寶貝似的小心翼翼。
“還有最後一個秘密。”
祁延說著,把她手裡的那隻哆啦A夢拿了過來,拉開了背面的小拉鍊。
虞映看著他的舉動,太陽穴突地跳了一下。
他從哆啦A夢身體裡的那團棉花中找出了一枚圓環狀的東西,上面還纏了一圈細細的小紙條。
看到他手裡拿著的那枚東西的形狀時,虞映心中頓時波濤翻湧,再也無法平靜下來。
她把小紙條從戒指上取下來,看到上面寫著一句話:
22歲生日願望——娶她回家
虞映眼前像是蒙了一層霧濛濛的水汽,那雙內勾外翹的桃花眼水光漣漣。
握著紙條的手止不住的顫抖,她抬眼對上少年的灼灼目光,噙著眼淚出笑著打趣道:“你的秘密可真多啊。”
少年懶懶揚了下眉頭,故意學著她說話的語氣,“是啊,我這麼多秘密全都被你給知道了,你說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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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宣佈,我們祁延寶寶就是全天下最好的純情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