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映覺得自己有種被耍了的感覺,不想搭理他,頭也不回的開門朝樓下走。
祁延見她生氣,立馬追了上去。
追到雕花樓梯邊,他蹲在地上叫痛一聲。
虞映剛下了幾階臺階,聽到身後的動靜立馬回頭去看。
只見祁延蹲在地上,低頭捂著自己的腳腕連聲喊痛。
“你怎麼了?”虞映問道。
“你走太快了,追你的時候不小心扭到腳了。”祁延濃眉深蹙,儼然一副辛苦忍痛的模樣。
“要緊嗎?”虞映半信半疑,試探性的朝他走去,“你該不會是裝的吧?”
祁延眸底劃過一瞬狡黠,等她走到自己身邊時,突然起身將她抱進懷裡。
虞映下意識就想掙扎,“快放開我!”
虞父虞母還在樓下客廳坐著,一抬頭就能看到樓梯上的兩人。
可他卻硬是沒有半點兒要鬆開的意思,反而越抱越緊。
“是我不好,我不該瞞著你。”
少年埋頭在他頸窩,輕磁勾耳的嗓音裡聽起來有幾分委屈討好的意思,
“我不說是因為我覺得這事無關緊要,不管我有沒有錢,不管我是不是風祁太子爺,都不影響我愛你。”
祁延語調虔誠真摯,環繞在她腰間的大手扣的很緊,“我知道錯了,所以映映姐姐就別生氣了吧。”
虞映哪捨得真的跟她生氣,頂多就是得知這件事情以後心裡會有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
她跟祁延現在已經是男女朋友的關係,談戀愛要做的是坦誠,關於自己的真實身份難道不該跟她坦白?
“除了這個,你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嗎?”
問到這裡,祁延環抱在她腰間的手臂突然鬆了些,“還有一件。”
“還有?”虞映顯然意外。
“對,還有。”
祁延將她鬆開,拉著她的手又回了房間裡。
進入房間的那一刻,他將房門關上。
虞映心裡沒底,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你剛才說還有事情瞞著我,到底是什麼?”
祁延朝她走去,抬手撫了撫虞映散落在臉頰邊的髮絲,神色正經道:
“我問過你,當初去川城的時候有沒有發生什麼令你印象深刻的事情。還記得嗎?”
虞映記得,祁延暑假在她家借住的時候,臨近開學,虞父虞母還有虞川都去了徽城旅遊。
碰巧劉姨的女兒有天生病,也請了假,虞家公館就只剩她和祁延。
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祁延做了一整桌川菜,兩人吃飯的時候談到了他的家庭,他說他是在川城長大。
他還問虞映有沒有去過川城。
虞映跟他說大學期間和朋友去過一次,但那已經是好幾年之前的事情了。
祁延當時問過她在川城有沒有什麼印象深刻的事情?
她當時回答的是火鍋特別好吃,大熊貓特別可愛。
虞映心裡瞬間萌生了一個離譜的猜想,“什麼意思?川城怎麼了?”
難不成他在川城見過她?
——
那年暑假,虞映跟幾個朋友趁著假期空隙去了趟川城,早就聽說那邊有很多美食,奔著大飽口福的目的去的。
在那邊玩了一週,準備回滬城那天,她跟朋友打車去機場的路上遇到了一個老太太。
當時她們乘坐的那輛計程車正在等紅綠燈,一個過馬路的老太太顫顫巍巍,剛好暈倒在她們車前。
本來以為是個碰瓷的,司機下車看過以後發現老太太是暈倒了,叫了很多遍都沒反應。
跟虞映同行的朋友還有計程車司機都嚇壞了,以為自己攤上了什麼事兒。
虞映發現老太太口鼻青紫,症狀很像心臟病,她二話不說立馬打了救護車。
如果真的是心臟病突發,那這位老太太此刻情況非常危險。
她參加過急救培訓,知道怎麼做心肺復甦,此刻正處於救援的黃金時間,她怕老太太等不到救護車來。
顧不上太多,虞映取下身上背的包包,跪坐在地上給老太太做起了心肺復甦。
趕在救護車到來之前,老太太恢復了呼吸。多虧了虞映及時施救,這才讓老太太撿回了一條性命。
她跟著醫生一起去了醫院,一直等到老太太從搶救室出來才放心。
醫生聯絡了這位老太太的家屬,她在川城就只有一個正在讀初中的外孫,14歲。
接到外婆搶救的訊息以後,正在參加數學競賽培訓的祁延一路奔到醫院。
那個時候他媽媽已經去世兩年,在川城就只有他和外婆兩個人相依為命,得知外婆突發心臟病祁延整顆心如墜冰湖。
醫院病房裡,那是他第一次見到虞映,外婆的病床前站了一個長相濃豔氣質清冷的女孩,十八九歲左右的樣子。
他第一眼見她的時候就被虞映身上那種從容沉著的氣場給吸引。
看見祁延進來,虞映臉上掛著一抹柔和淺淡的笑容,告訴他外婆已經脫離危險讓他不要擔心。
虞映的聲音帶著一種能讓人心安的神奇魔力,慌張急切一路趕來的祁延原本還在大口大口喘息著,那顆瘋狂跳動的心臟一直靜不下來。
直到虞映開口跟他說話,她嗓音輕柔帶著安撫的味道,這才讓他那顆懸著的心臟落地。
虞映朝他走近,跟他交代了外婆的一些情況,告訴他外婆很快就能醒來。
得知外婆平安無事祁延的心跳原本已經平靜下來,可當虞映朝他靠近的那一刻,滾燙的心臟又開始瘋狂鼓動。
也許是受吊橋效應的影響,他在著急趕來醫院看外婆的路上情緒格外激動,一路跑過來的時候心跳早就已經劇烈不堪。
所以在看到眼前這位比自己大出幾歲的漂亮姐姐時,他才會思緒混亂,心底才會湧上一陣難以言喻的情緒。
祁延在她那雙含情漂亮的眼睛裡恍了神,薄唇生硬的溢位兩個字:
謝謝。
虞映表示自己還要趕行程,所以不能等到外婆醒來,要先離開了。
臨走的時候,她注意到少年手背上有一道泛著鮮紅的傷痕,傷口不算大,指甲蓋大小。
“你手受傷了。”
她這麼一說祁延自己才注意到,也許是因為路上趕來太著急,所以也不知道是在哪兒不小心磕著了。
他垂眸看了眼自己手背上的傷口,不在意道:“沒事兒,一點小傷不要緊。”
“都流血了怎麼能不要緊?”
說著,虞映從包包裡掏出一張創可貼,卡通款的,上面印著哆啦A夢。
祁延至今還記得虞映拉起他手的感覺。
女孩子的手香香軟軟,觸碰到他的那一刻,一股難以言喻的酥麻感從手指尖流竄至全身上下,鑽進他每一滴血液裡。
“男孩子也得好好愛惜自己,留了疤總歸不好看。”
她說出這句話時候的樣子祁延至今還清楚的記得,並且會一直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