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婉深吸一口氣:“也是也是,當年我處理得那麼幹淨,就連你爺爺都沒能查出夫人的死因,事情過去了這麼多年,容之沅當年還是個未出生的胚胎,怎麼也不可能知道什麼。”
撫了撫狂跳的心口,李秋婉漸漸也鎮定了下來,儘管臉色仍舊有著後怕的蒼白。
容邱墨點點頭,隨即目光一狠:“不過,我們的動作怕是要加快點,再過幾個月他就滿20了,如今還勾-搭上了傅爺,到時候容氏股份一轉給他,要再拿回來就難上加難了。”
他把“拿回來”說得理所當然,完全沒有覺得容之沅也是容家的子孫,也能繼承容家財產。
“媽媽知道了,這事你先別插手,讓媽媽來安排,以防萬一。”
李秋婉謹慎地拍了拍兒子的手,兩母子眼神之間交流著同樣毒辣的殺氣。
……
夜色漸濃,窗外雪花簌簌落下,輕微的雪落聲音在夜裡有種軟綿綿的舒適感。
容沅穿著原主的小熊睡衣正舒舒服服地窩在床頭玩著手機,睡衣有兜帽,他把帽子往頭上一蓋。
遠看,就像一隻可愛的小熊窩在柔軟的被窩裡。
識海里,傳來系統的畫面重播,是李秋婉和容邱墨私底下密謀著對付他的一幕。
將他們對話從頭到尾一字不漏地聽完,容沅心裡飛快轉動著,想要從中分析出更加有力的資訊。
果然他的預感沒有錯,原配夫人的死和李秋婉有關。
在同一個懷孕即將分娩的時間裡,一個死去,一個馬上就成功入主豪門,這也太無縫銜接太巧合了點!
世上哪有那麼多的巧合,大多數都是人為罷了。
容沅:【009,做得好,回頭給你加雞腿!】
009:【說得好像我能吃一樣。】宿主畫大餅也不講究事實,騙孩子呢!
容沅:【用能量凝聚成的雞腿。】
009:【宿主是最棒的!】
見風使舵什麼的系統耍起來也是無縫銜接的,毫無違和。
看了好一會兒手機,眼睛有點疲憊,於是便擱到一旁,準備早點休息養精蓄銳才能好好宅鬥快快把一些牛鬼蛇神給處理掉。
這時候手機忽然震響,螢幕顯示並沒有顯示來電人的資訊。
看著那串陌生號碼,容沅心裡有種直覺。
傅沉厲……
容沅挑了挑眉,眼裡漾開使壞的光澤,他沒接,直接將手機往枕邊一甩,然後拉起被子矇住頭翻身滾到另一邊,假裝睡著了。
009:【宿主趕緊接電話刷好感呀!】
容沅意味深長地教育:【你不懂,男人都賤,太容易得到就沒那麼好了。】
009模擬了一下人的嘴角抽搐。
好像說的宿主不是男人似的。
扔在枕頭那一邊的手機一直響著,直到無人接聽自動結束通話才罷休。
……
傅家別墅,主臥。
傅沉厲坐靠在床頭前,一手隨意翻著一份檔案,注意力卻在手邊的手機螢幕上,直到撥電話的螢幕從亮著到自動結束通話滅屏,他的目光都沒有移開過。
只是,眼神從最初的隱約期待到最後冷沉沉的。
看時間也不過才21點半過一些,是真的早睡了,還是在忙別的?
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揉了揉檔案的邊緣,他的目光轉回來,落在資料上面。
好一會兒,黑幕了的手機突然亮起。
那一點光折射在傅沉厲的眼睛裡,瞬間他的眼睛亮了起來,動作非常快地拿過手機,卻在看到是傅勤的名字時,眼神一下子暗了下來。
他冷著臉點接聽:“什麼事,說。”
傅勤:……
莫名有種涼涼的殺氣從電話那端傳來是怎麼回事?他好像沒招惹傅爺吧。
果然戀愛了的男人就是陰晴不定。
傅勤心裡吐槽,表面卻一本正經地趕緊交代來意。
“您想要的容少更詳細的資料查得差不多了,包括小時候的,明天下午會放到你的辦公桌上,可能裡面有些資訊比較複雜,所以明天下午的跨國會議是否需要延遲?”
換作以前,沒什麼事情會讓傅爺放在公事前,但物件是容之沅的話,傅勤莫名覺得可能會生變,所以才來這一通電話。
果然——
“會議往後挪。”
傅沉厲乾脆利落地說完便掛了電話。
繼而,他的手指落在剛才播出的那串號碼上,猶豫了片刻,最終沒有播出。
他點開V信,輸入請求認證的資訊:傅
然後點選傳送。
靜靜看著傳送驗證成功的顯示,好一會兒,那邊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他指尖輕點著膝蓋,直到手指螢幕暗了下去,他才將手機放到枕頭櫃上。
順手翻開辦公檔案,習慣睡前處理一些比較輕的公務。
窗外,夜色漸漸深沉,時間在靜悄悄之中流逝。
……
翌日。
容沅比其他人早起,他吃完早餐便直接打車前往墓園的方向而去。
他拿出手機,點開微信,昨晚看到“傅”的好友申請,他還沒透過呢。
想了一下,決定暫時假裝看不到,昨晚電話不接,今天申請不透過,讓男人心癢癢
009有些疑惑:【宿主不趁機透過申請發點什麼訊息過去刷刷好感?】
容沅:【讓他等等,等得他心癢癢越好,嘿嘿】
越心癢才會越在意他,才越好刷好感值。
他可是深諳男人那點小心思的男人。
009:……宿主有點壞呀,感覺有點點渣呢,撩到了就把人家晾一晾。
……
計程車開了將近一個多小時才到達僻靜的墓園。
容沅一下車,就感覺外面的風雪比市中心要大得多,抬眸看去,通往墓園需要往上走一段長長的階梯,階梯兩邊以均勻的距離種植著雪松。
很幽靜的地方。
舉目望去,都是一塊塊的墓碑,視覺的盡頭幾乎和天邊接連在一起,此時除了容沅一個人影都沒有。
周圍除了風雪聲,聽不到其他,周圍看著既蕭瑟又陰森森的,有點滲人。
換個普通人,估計此時也會有點瘮得慌。
然而,容沅經歷過那麼多世界任務,也曾經歷過靈異世界,所以對於如今這種氛圍倒也挺適應。
他將白色羽絨服的帽子兜上遮掩風雪,然後邁開腳步往上走去,步伐悠閒,就像是踏青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