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推窗,夜風涼,月清寒,無處訴衷腸。
胡星宇看著形單影隻的寒月,忍不住搖頭苦笑,它一個人孤孤單單掛在天上,像極了自己孤孤單單一人漂泊在這異世。
一陣風過,胡星宇裹緊衣服,吹滅桌上的燭火,鑽進了被窩。
等等,這是誰?
胡星宇正要問,對方一下用火熱的雙唇堵住了他的嘴。
良久唇分,藉著月色,胡星宇看清了顧輕輕那宛如前世老同學的面龐。
“堂主,你……”
“今夜,你只許叫我輕輕。”
說完,顧輕輕解掉了襲衣,光潔如玉的肌膚,玲瓏有致的曲線全都呈現在了他面前……
月色已濃,顧輕輕靠在胡星宇懷裡:“星宇,天亮之後你便要去參加會武了,我已將此次會武各個參賽者的背景資料一一替你整理好了。答應我,要活著,活著才有希望。”
胡星宇閉著眼傻傻笑道:“我去比武,又不是拼命。我師父說的,打不過,跑。”
顧輕輕擠了擠身子,把他抱得更緊:“還記得你第一次見到我的樣子嗎?”
“打住!那就是個誤會!要不是那騷狐狸撓我那一爪子帶著毒,我也不會那麼禽獸……”
“當時你叫我林婉蓉,她該是一個多好的女子,讓你死到臨頭都念念不忘。”
胡星宇腦子飛轉,這該怎麼解釋,想了想摟緊了顧輕輕:“我說你未必信,不說也罷。她是我認識的人,一個很久很久以前的朋友,但那時也僅僅是朋友。”
顧輕輕沒理會,也不想細想,她只想這一夜再長,再長一些。
“你哭了?”
胡星宇伸手撫上她的面頰,晶瑩的淚花,冰涼刺骨。
顧輕輕一吸鼻尖,止了啜泣:“傻子,我只是怕你明天瞎逞能,又讓我擔心。對了,我聽說月兒讓你儘快提親,你可得快點了。”
“等會兒!”
胡星宇知道這個世界三妻四妾稀鬆平常,但自己來這難道是為了開枝散葉?
“你是故意試探我嗎?對,她是幫了我很大忙,我由衷感謝她,但那也不是愛啊……”
“那……你愛我嗎?”
顧輕輕鼓足勇氣問道,她怕答案是肯定的,但更怕答案是否定的。
所以不等胡星宇說出口,她就再次吻在胡星宇唇上,呢喃道:“別說,別說,我不想聽。吻我……”
……
天亮醒來,顧輕輕已不知何時離開,桌上留著一本名冊,一把鑰匙和影堂堂主的暗影令。
胡星宇正在狐疑,周萬山已在門外催促:“小師叔,快點,今日首場就是你和萬劍門弟子的比試。”
“行啦!催個der!”將東西收好,胡星宇開啟門,趙詩涵端著熱水進到屋內,也不需要吩咐,她放下水,就去替胡星宇收拾床鋪。
看見床單上幾點刺目的血色,心中一怔,卻不動聲色的將床單被子裹成一團收入自己的納戒:“星宇,你這床被子有些薄,我替你收好,讓店家再換一床。”
胡星宇沒多想,一邊擦臉,一邊點點頭。
豔陽當空,萬里無雲,皇城外的廣場聚集了數萬民眾前來圍觀這一屆的青年會武。
一向鮮有露面的女帝也端坐在皇城城樓的殿內,饒有興致的等著開賽。而她身邊,除了南宮博文與護衛蕭美娘,再也沒有一個官吏。
“陛下,你當真不去相府的喜宴?”
陸安祺眼一斜,冷下聲:“南宮大人,你怎麼不去?是你沒收到請柬嗎?”
南宮博文坐在四輪車上搖頭苦笑:“等這裡今日賽事完畢,老夫自然要去一趟。只是陛下不去,恐怕百官明日早朝,又有微詞。”
“朕去不去,看心情。你就別替朕操這份閒心了。”說完,抬眼看見胡星宇正準備登臺,陸安祺不禁柳眉輕蹙:“胡星宇知道他的堂主今日嫁人嗎?”
南宮博文搖搖頭:“老夫不知,這孩子鋒芒太甚,細細算來,顧大人今日結局,也是拜他所賜。不是他的一句收入與支出不符,震動了京都,也未必讓林相早早祭出這樣的底牌。”
“也許是朕的錯。”陸安祺不以為意,見到胡星宇登上擂臺,她的眸子明顯又亮了幾分。
南宮博文不著痕跡的輕笑,目光也望向了擂臺方向。
……
今天這對手乃是萬劍門的內門弟子方丹洲,實力也是元丹三層境,算的上和胡星宇勢均力敵。
二人見面,抱拳問禮,各自站定。
方丹洲看上去文文弱弱,有幾分書生樣子,清清嗓子:“還請玄天宗師叔祖賜教!”
見對方是個菜雞,胡星宇瞟一眼擂臺下評委席的周萬山:老東西,白給你做個評判,第一場就安排這麼一個娘炮,你怎麼不直接讓齊安上?
周萬山正好看見胡星宇望向自己,會心一笑:這男的好打,文文弱弱,估計撐不了幾下,看來今天小師叔贏定了。
唰一道劍光,擦著地板,一路火花帶閃電直撲胡星宇。
靠!劍氣?這娘炮居然修出了劍氣?
武堂堂主周萬山揪著山羊鬍子,嚇得小腿篩糠:“劍氣?而且已有半步劍意之象,我抗議!”
一旁的總評委乃是極影門的太上長老顧言,望一眼周萬山,不鹹不淡道:“你抗議個喘喘,人家也是二十歲以下,又沒佔你家便宜。”
萬劍門宗主低頭得意一笑:“這孩子對劍道頗有天賦,如今這劍氣圓滿,已初見劍意之風。周老,你果然還是懂劍之人啊。”
還好胡星宇反應快,否則這一劍,足以把他劈成兩半,玩真的啊?
說時遲那時快,這才避開一劍,接著又是一道劍光,直奔自己下體要害而來。
你大爺,那可是傳宗接代的寶貝,老子都不沒怎麼用,這娘炮可比齊安狠太多了。
一時間,擂臺上,劍氣縱橫,飛沙走石,娘炮的劍法宛如延綿不息的江水,招招都直奔要害。
周萬山緊緊握著座椅扶手,掌心中大汗瑩瑩:原以為挑了個最菜的,沒想到小師叔才是菜雞中的戰鬥機,簡直菜的沒邊了。
再這麼下去,自己就算不被對方戳成篩子,也少不得被他閹了做太監。
可明明自己沒招惹過這號人,他幹嘛總跟自己的兄弟過不去?
“喂,娘娘腔,你再瞄著我兄弟打,我可要還手了!”
“你說誰娘?這沒你兄弟!”方丹洲最恨別人說自己娘,順著胡星宇手指的地方看下去,頓時氣血上頭:“那叫下盤!下流!看劍!”
這一劍,劍光陡變,劍身上升騰起一道紅光,恰如追星趕月,直取胡星宇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