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飛下山了,背影很孤單;而痴痴傻傻的趙詩涵,只是不停擺弄胡星宇的衣角,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
五年的相守,終是沒有換到一句道別。
胡星宇沒解釋,也不想解釋,感情需要信任。
正如趙詩涵所慮,韓飛並非是她的良配。不為別的,能丟下一個痴痴傻傻的愛人,從那一刻起,韓飛此生都不配趙詩涵。
器堂堂主陳海生的後院內,胡星宇追著陳海生,趙詩涵追著胡星宇,三人跑成了一個圈。
“小師叔,我這真沒你說的堪比玄金堅硬的金屬。不信你搜,你今日只要找到,老夫把頭給你當夜壺……”
“一千紫靈玉!”
陳海生猛地停下腳步,瞳孔隨之亮起,背起手不斷搓動手指,僅有的幾根髮絲,在禿頭上,左右搖晃:“這紫靈玉是好 ,但是……”
“三千紫靈玉!”
“小師叔,你這就是為難我了……”
“為難嗎?”胡星宇不禁詫異:“那就一千五吧。”
陳海生一下急了,那幾根頭髮都快豎起:“等等,不是說好三千嗎?”
“沒啊,既然沒有,那就五百吧。”
陳海生一把抓住胡星宇的手,咬牙切齒:“小師叔,您可是金口一開,怎麼能說變卦就變卦。不就是比玄金還堅硬嗎?有!我有,一口價五千!”
“切,我靈石搶的嗎?二千五,愛要不要!”
“成交!”
看著陳海生偷偷摸摸從褲襠內掏出一枚玉墜,胡星宇捏起鼻子躲到一旁:“臥槽!陳堂主,你幾天沒換內褲了?”
陳海生將玉墜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頓時宛若醍醐灌頂,神清氣爽:“還是這味地道。”
說完,一塊閃著銀光的金屬,出現在了他掌心:“這東西可了不得,十二年前天外飛石墜落西海。太上長老親自出手,硬是從女帝手中生生割下這一點。你說珍不珍貴?”
“啊?我師父和女帝交過手?”
陳海生點點頭,一臉回味:“那當然。她倆本就是大夏雙姝,實力不相伯仲。老夫當年有幸能參與其中,真是此生……”
胡星宇才不信他:“切,我信你個鬼……”
陳海生搖搖頭,嘆口氣:“沒有,老夫當時被她倆第一招對掌的餘波震暈了!”
靠!一招就震暈一位合體九層修者,她二人當年的實力該是什麼級別的存在。
“你幫我煉,我再加兩千紫靈玉。”
“錢再好,老夫也得有能力賺啊。這東西別說我,就是太上長老也拿它沒法子,否則怎麼會便宜老夫?”
胡星宇亞麻呆住,合著這東西煉化不了?那自己二千五紫靈玉豈不是打了水漂?
陳海生在一旁緊緊攥著剛剛收下的紫靈玉,甩了甩那幾根頭髮:“小師叔莫慌!也不是說這世上沒人能煉化,我們做不到,但是老夫知道,有一人可以做到!”
胡星宇原本被撲滅的希望之火,再次燃起了火苗:“誰能做到?”
“鎮魔司南宮博文!”
媽的,你怎麼不說陸安祺?
一想起南宮博文那雙鷹目內洞悉一切的寒光,胡星宇就心頭拔涼。
參加會武已經是勢在必行,為此周萬山還煞有介事的召集了全宗十五歲以下的弟子專門做了動員。
胡星宇本不想去,畢竟宗內有太多謎團他至今尚未解開。但是錢瑩瑩提了一嘴,京都有位“藥王”,專門替大夏皇室看病,雖然貴,但是管用。說不定他能提前治好趙詩涵。
為此,胡星宇決定上京參加會武,順帶試試運氣。
自打趙詩涵回宗,嚴逸一次也沒有來探望過她,如今再次離宗,也只是派了一位弟子,送來一百紫靈玉,權當趙詩涵路上的花銷之用。
好在此行有周萬山和柳清寒帶隊,也用不著弟子操心一路的事情。到了京都登記過後,找了客棧住下。
胡星宇終於有機會好好欣賞著大夏京都的盛景。想當年住在金光山,離這裡只有十里之遙,但是一間影堂密室,就將他與天地都隔開了。
雖說這比不了記憶中的大都市,到處是滿級科技與時尚的高樓大廈,川流不息的金屬發動機,好歹這裡有別樣的風景人情。
寬闊的青石板街道上,來來往往三五成群的行人,操著不一樣的口音,穿著顏色各異的服飾,臉上洋溢著滿滿的笑容。
縱馬飛馳的富家子弟,轎攆香車中的名門閨秀,追逐打鬧的孩童,閒坐路邊的垂髫老者……這邊的小販熱情的迎來過往,那邊的商販不停吆喝著攤前的琳琅滿目,河道里百舸爭流忙忙碌碌,半空中鶯歌燕舞餘音繞樑。
這濃濃的煙火氣讓胡星宇心悅神馳……
路過一家賣首飾的攤子,趙詩涵緊緊拉著他的袖口說什麼也不肯再走,指著一支臘梅式樣的白玉簪子,一臉委屈:“我要,我要……”
柳清寒與周萬山走在後面,見此情景,周萬山故意打趣:“小師叔,你就買下送給小師叔母吧。”
柳清寒瞟一眼胡星宇故意把頭扭到一邊,捏著鼻子學著說:“奴家也要,奴家也要……”
胡星宇狠狠瞪了這兩個老不正經的玩意兒一眼,伸手拿起那簪子剛要問價錢,眼前一花,簪子居然被一個十七八歲的白衣少年搶了過去。
“簪子是好簪子,可惜只能配美人。兄弟,你的妞是漂亮,可惜是個傻子,別糟蹋了好東西,不如讓給我,我送給你身後這位青樓花魁可好?”
胡星宇正想說話,柳清寒卻一下子炸了毛:“臭小子!你說誰是妓女?你信不信老孃今天把你閹了用屌泡酒喝?”
“玄天宗好大的口氣!也不看看這是在誰的腳下,我倒想看看,誰敢把我林暮雲的弟弟閹了!”
胡星宇微微皺眉,順著聲音源頭循聲望去,果然是他——御前司都督林暮雲,還是那套熟悉的金絲龍紋虎頭鎧,一柄玄金蟠龍宣花斧身後揹著豹頭射日弓。
想當年,就是他攔著黃雲送自己去影堂,真是冤家路窄。
柳清寒動了殺心,但周萬山一步攔在了她身前:“林都督見諒,莫要與我等鄉野化外之人計較。”
“好!”林暮雲大喝一聲,嚇得街面上的人群四散開來:“要麼跪下給我弟弟磕頭謝罪,要麼把女人留下。你們自己選!”
胡星宇在一旁本可置身事外,但他也明白,打起來,雖說玄天宗不吃虧,但是林家在京都樹大根深,女帝都要敬他們三分。即便贏了,只怕玄天宗也要被扣上莫須有的罪名。
身形一錯,那枚簪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再次回到了胡星宇手中:“大夏律法,但凡敢在京都鬧事鬥毆滋事者,一律杖責一百再問事由對錯。林都督,我扛得住這一百杖責,敢問是都督捱打,還是您弟弟捱打?又或者林家根本無懼這大夏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