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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拜師上官雲

嚴逸親自將胡星宇引至天絕峰之下,指著峰頂解釋道:“師叔祖,要到峰頂便要沿著這條問天梯上去,此梯共有九百九十九階。宗門有規矩,不能御劍而上,我等無召也不能上去。只能把您送到此處。如今宗主外出遊歷,不在峰上。天絕峰上的天月湖旁,有一紫竹園,太上長老的宅院便在紫竹園內,你且自去,我等便在此送別師叔祖。”

望了望扶搖直上的問天梯,胡星宇默默點頭,一抬手摸出百枚紫靈玉交到嚴逸手中:“多謝嚴堂主帶路,我身無長物,只有這些俗物,還請嚴堂主笑納。”

俗物?紫靈玉在他眼裡居然成了俗物?何況這可是上品紫靈玉,要知道嚴逸一年的薪俸也不過一枚上品紫靈玉。他一出手就是百枚,何況剛剛在山下,他已經每人給了五十枚,這是要買斷嚴逸的工齡啊?

嚴逸滿懷感激,心中激盪:“多謝師叔祖。”

望著嚴逸屁顛屁顛離開,胡星宇這才邁開步子上峰,可這第一步踏出去,差點沒把他的腰壓斷。

這梯子的重力怎麼和別處不同?

虧得他在影堂受訓六年,細細一看這梯子材質,心中這就有了答案,原來用的是天外隕石,這東西自有重力,踏上去,等同於外界的十倍重力。

雖然艱難,但也不打緊,還好之前影堂訓練中有過類似的科目,否則今日怕是要吃虧。

不敢動用體內靈力,胡星宇深吸一口氣,向著下一層臺階邁去。

咔咔咔,關節處的響動,提醒著他自身承受已接近極限,但是這梯子才爬了一半,也不知是哪個龜孫,居然拿這東西做臺階,真是坑人。

細密的汗珠漸漸變成順流而下的泉水,七竅與一些肌肉隆起的面板之處,都開始滲出細密的血絲。他的渾身像是綁了十倍於自己的鉛塊,別說要邁步抬腿,即便挺直腰板,都是一種奢求。

好不容易有錢了,他可不想在這裡英年早逝。顧輕輕說過,要想在這裡面挺住,首先要做的就是保證自己頭腦清醒,絕不能慌亂。

摒棄雜念,調整呼吸,逐步適應這的重力,哪怕只是很小的移動,也盡力保持平穩……

從清晨到正午,從正午到黃昏,直到月光灑滿峰頂。

噗通一下,他總算爬了上來,渾身的衣服都被染成血紅,天梯上留下一串長長的血痕。

躺在峰頂,好像伸手就能摸到飄過的浮雲和星辰,周圍靜得只能聽到他噗噗地心跳,和大口的喘息。

身心俱疲的胡星宇,只覺得眼皮不斷打架,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星宇,別睡,快醒醒,不能睡……”

慕容晴雪的聲音在他腦海內響起,嚇得他一個激靈翻身坐起,此時已是天光泛白。仔細看一眼周圍,原來是夢。

拖著一身襤褸疲憊的身子,胡星宇總算找到了嚴逸口中的竹林小院。

剛要推門,門內傳出一道輕悅地女聲:“即入我門,今後便是我的親傳弟子。為師的名號你記住:上官雲。以後隔壁小院便是你的居所,一應修煉我皆替你佈置在了大堂上的木簡之上,所需功法,法器,我已替你備下。半月後便是本宗弟子會試之時,你需拿到第一,且只能第一,若是做不到便等做到再回來。隔壁小院,我已替你打掃乾淨,堂內拜過我的畫像,你便可自行修煉。若有不明,你再來問過。”

壓迫感!

這是胡星宇第一次感受到強者帶給自己的壓迫感,容不得自己質疑,像是有什麼東西按住自己的脖子,逼著自己不得不低頭。

說實話,他本人打心底不吃這一套,可是這種壓迫他根本沒有反抗的力量。

推開了小院的門,一股清香混在氣浪中,撲面而至,直接將他震倒在地。

正對著的敞開的正堂上,掛著一幅宛若仙子臨凡的畫像,畫中人美的讓他不敢直視,但也就是這一眼,讓他覺得前世今生所有見過的女人,都只能臣服於此女腳下。

大老爺們給人磕頭,那是沒氣節,即便在隨時命懸一線的影堂,胡星宇也沒給顧輕輕磕過一次,否則也不會讓顧輕輕對他另眼相看。

但是今天,他算是自願了,這種女人,本就是天上的菩薩,叫她一聲師父,這禮不虧。

恭恭敬敬磕完頭,原本那股壓在身上的威壓也迅速散去。正如上官雲所說,隔壁的小院早就為他準備好了一切,甚至連洗澡水都是溫的。

換洗停當,看著那木簡上的作息安排,胡星宇心中一涼:這美女師父真不把自己當人嗎?每天修煉之地居然是在問天梯?真把自己當看門狗了?

……

“什麼?師叔……祖?”

顧輕輕看著玄天宗發回的密信,一腦門子黑線,這事陛下肯定也收到了訊息。說好讓他去混個核心弟子,原本想著怎麼也得三五年光景。他倒好,才去了半個月,居然成了人家師叔祖,這可怎麼和陛下交代。

就在顧輕輕急得不知所措的時候,負責傳旨的女官珊珊而來,一進門就沒有好臉:“鎮魔司司御顧輕輕接旨。”

顧輕輕不敢怠慢,趕緊下跪接旨。

“起來,把你這修羅面具摘下。”

顧輕輕一愣,猶豫片刻,還是站起身子,取下了面罩。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她俊俏嬌媚的面龐上,女官長長的指甲立馬拉出一條血紅的口子。

“陛下口諭:這是賞給你這位能臣的禮物,恭賀你辦了件好差事!著顧司御三月內,查清玄天宗勾結外邦所圖為何,逾期未果,斬立決。”

“臣,顧輕輕領旨謝恩!”

女官這才慌忙扶起顧輕輕,急忙將一瓶子藥塞到她手中:“顧大人,得罪了。陛下嚴旨,必見血光。否則,您就是給奴才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對您下如此重手。”

“無妨。還請上使轉告陛下,臣一定盡心竭力徹查清楚,絕不辜負陛下的皇恩。”

“這便好。那下官這就回宮覆命去了,還請顧大人好生療傷。”

目送女官離去,顧輕輕將手中的藥瓶捏的粉碎:胡星宇,好你個胡星宇,這次要是把事辦砸了,看我不把你抽筋剝皮,剁了餵狗。

恰在此時,一名影衛前來通傳:“堂主,寧遠府密報:南宮大人已查得玄冥尺所在,目前鎮魔司黃雲黃大人,孫彪孫大人,李鶴李大人,都接了密報前往寧遠府支援。”

“傳我令,鎮魔司都統以上官員,火速趕往西海域。放出風去就說玄冥尺出現在了西海一帶,具體位置尚未可知。”

“是!”

來人領命,正要去辦抬眼看見了顧輕輕真容,下一秒,一道寒光一閃而過,這名影衛的人頭突兀的滾落一旁。

“來人!”

顧輕輕迅速戴上面具,等有下屬進來,又重新佈置了一遍。也就因為是陛下的旨意,否則除了南宮博文,誰見過她長何樣。不過想必那位女官回去也就是一死而已,畢竟陛下也知道這其中的輕重。

……

十倍重力之下運功修行,這可不比在影堂的冰火兩重天密室裡舒服。本來就被這重力壓得呼吸都困難,何況還要運功?

“星宇,你可要記好,煉氣與築基乃是日後決定你強弱的基礎,即便慢上幾分,也不可輕易嘗試突破。水到渠成固然好,但若能厚積薄發,來日便不可限量。”

慕容晴雪的囑託依舊縈繞在他心頭,也正是如此,六年來,他的每一次突破,都是逼不得已的不由自主。

小院內,上官雲睫毛微微跳動:這小子,原來一直強行剋制著自己提升,只怕他真實修為,未必是築基九層。也罷,既然眼下要結丹,那也不能讓他白叫自己一聲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