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的長老一個個都到了弟子選拔的廣場,紛紛望向山門處的石臺階。
武堂的堂主,是一位八字山羊鬍老者,一身素衣打扮,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這孩子不錯,如今已經第三天,看來與我玄天宗仙緣不淺。”
“周堂主莫不是看上這孩子了?”一位宮裝美婦徐徐而來,侃侃而道:“我這藥堂近年來一直未有核心弟子一說,不知周堂主能否割愛?”
“柳堂主莫急!”一位中年男子御劍而至,雙目中華光流動:“想當年,先祖也就在此頓悟三日,方有我等今日的玄天宗。而先祖所創煉器十八式摘星手,後世至今只得十一式。我看此子該是先祖顯聖,專為光復我玄天宗器堂一脈而來。”
“人,我執法堂要了!”半山處突然炸響起一道聲浪,蓋過了在場所有議論聲,寬嚴中帶著不容反駁的堅定。
幾位長老面面相覷,這個嚴逸,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跟小媳婦一樣生怕見人,連他都摻和進了搶弟子這種雞毛小事,看來那孩子這不是一般人。
玄天宗分武堂、丹堂、器堂、藥堂、執法堂五堂;又有天絕、地魁、人雄三大峰。除了宗主與太上長老所在天絕峰,這執法堂獨佔地魁峰一峰,而其餘四堂則全在人雄峰。因此,這執法堂在玄天宗的地位,並非外人可以揣度。
嚴逸開口,自然沒有堂主再敢多言,雖然各自都不情願,但奈何實力不允許。
這裡爭弟子,胡星宇卻在另一邊爭權益。
“大姐,渡劫九層?她一出手,我就直接被秒成渣渣了。拜託,你就算不為我,也為世界和平考慮一下……”
虎妞大姐拗不過,憑空指著眼前的海面:“看見沒,沒有風浪吧?”
說完,反手把指甲油扔進不遠處的海面,濺起一個小水花。
“見到沒?要是我出手幫你,就像給這海面扔了東西。哪怕再小也能出現波動。一旦這波動被察覺,不是你死,是老孃死!明白了嗎?要是我能插手,我至於要你個二百五來?”
“那你給個功法不算過分吧?”
“啊呸!”虎妞大姐啐了胡星宇一臉唾沫星子:“道不同不相與謀。這點道理你都不懂?還法學專業,還大學生?艱苦奮鬥,自力更生,你沒聽過啊?”
嘴上碎碎說著,大姐還是偷偷塞給胡星宇一枚不起眼的納戒:“功法丹藥沒有,但是靈石還是有的。你可給我低調點,惹出禍來,老孃可不幫你擦屁股。”
胡星宇,剛想問這一戒指能裝多少靈石,虎妞大姐卻一臉震驚地望向海平面:“壞了,我家裡燉著的鮑魚海參。得了,我沒空陪你囉嗦,宇宙那麼多事,我忙得很,別想我,我也想不起你。趕緊辦事,早點回去,別忘了契約的時間……”
“喂!”看著她一點點消散,胡星宇話都沒說完,難道鮑魚海參比拯救世界重要?
臥槽!
納戒裡面全是納戒,隨意拿出一枚,還是一戒指納戒……幹你孃,俄羅斯套娃嗎?
……
九天了,整整九天,胡星宇一直那樣立在山腳石臺階的地方。
隨著一聲悠長的鐘鼓聲,迴盪在玄天宗上下,太上長老終於坐不住,從天絕峰下山了。
“恭迎太上長老!”
今年報名的弟子都甄選完畢,分配了去處,唯獨只有胡星宇這朵奇葩,一直插在山門口。
看一眼山門,太上長老輕聲問道:“嚴逸,此子站在那幾天了?”
“回太上長老,至今已是第九天了。”
女的?太上長老居然是個女人?
一些大膽的弟子忍不住好奇,偷偷抬頭望了一眼:美。這一眼見過了,人間此後怕是再沒有女人能比她更美。
“嗯。”太上長老微微螓首:“從今後,他便是我的關門弟子。等他醒來,讓他自上天絕峰天月湖見我,爾等不用阻攔。”
說完,太上長老瑩瑩玉指間,飛出一枚古樸的玉牌,一面刻著玄天二字,一面刻著胡星宇的身份資訊。
嚴逸不敢怠慢,接過令牌,帶著眾位堂主,跪拜恭送太上長老離去。
“沒得爭了,一下子從弟子便師叔祖了。”武堂堂主長長舒口氣,不由得惋惜不已。
一旁的藥堂堂主也不禁搖頭:“還說讓人家自己挑,結果倒好,你我爭個面紅耳赤,全給他人作嫁。”
“這娃的修為不咋地,最多也就是同齡人中下品而已,真不知道老祖宗抽的哪門子邪風,跟我們這些晚輩搶人。”
嚴逸一聽,目漏殺機,轉向剛剛說話的器堂堂主:“你若再敢對太上長老不敬,小心我先取你吃飯的傢伙!”
……
大姐始終是大姐,靈石真的就是白給,一百萬個納戒,每一個裡面都有一億上品紫靈玉!要知道,一枚上品紫靈玉就能換一萬枚上品靈石。這哪是給點小錢,簡直是給了胡星宇一個印鈔廠。
“發達啦!”
他這一興奮,終於算是從“頓悟”之境掙脫出來。
別的天才頓悟之後,無不修為大漲,功法精進,他卻好,像是中了一個億,笑得手舞足蹈,像是得了精神病。
正在興奮,嚴逸已經架著飛劍來到他面前,而後極不情願的單膝跪地抱拳恭迎:“玄天宗執法堂堂主嚴逸,見過師叔祖。”
“等會兒?什麼玩意兒?師叔祖?”
胡星宇四下環顧,確定此地就他二人,剛要再問,一下子又來了四人。
“玄天宗武堂堂主周萬山。”
“玄天宗藥堂堂主柳清寒。”
“玄天宗器堂堂主陳海生。”
“玄天宗丹堂堂主錢瑩瑩。”
“參見師叔祖!”
我去,玄天宗瘋了吧,自己來明明來臥底,怎麼反倒成了他們老大?這怎麼搞?
“各位堂主速速請起,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這剛加入,就混成師叔祖,這劇本是不是拿錯了?”
嚴逸輕咳一聲,畢恭畢敬地遞上了玉牌:“想當年祖師在此頓悟大道,是以開山立派,方得今日宗門的根基。師叔祖天子卓然,在此頓悟九日有餘,奉太上長老之命,您現已是我宗太上長老嫡傳弟子,這輩分,不能亂。”
頓悟?
我頓悟個錘子,不就是陪人傻錢多的虎大姐聊會天嗎?這咋還頓悟九天了?
不過好事成雙,剛剛得了一筆鉅款,現下送上門的便宜,胡星宇又怎麼會就此錯過?
見胡星宇不接玉牌,顛著腳一臉得意的尋思什麼,幾位堂主面面相覷,師叔祖難道是不滿意自己等人空手前來拜賀嗎?
“師叔祖初到宗門,我等一時未曾準備。老夫不才,偶得一本《參天指》,還請師叔祖笑納。”
他一出手就是一本玄階上品功法,這討好之意不要太明顯。一時間,其他幾位堂主紛紛效法,丹藥法器都擺到了胡星宇面前。
鎮定,一定要鎮定,胡星宇心裡樂開了花,十二年了,一直都是一貧如洗,混到今天他容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