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拍了拍我的手,緩緩說道:“好,小景不吃虧便好。後宮是非最是多,小景日後定要謹慎行事,但也莫要委屈了自已。”
我狠狠地點了點頭。
兄長在一旁催促道:“咱們快些進屋說吧,更深露重,若是受涼了那才叫吃虧了呢。”
母親聞言無奈地笑了,我們便進屋聊天了。
但其實也沒有聊多久,便各自回房睡覺了。
我驚訝的是,他們今日聚在一起居然沒有聊公事。
可能是父親著急陪母親,兄長和神聽忙著吃酒,齊聿想快些陪我,所以大家簡單聊了幾句便散了。
總之,大家各懷心思且心照不宣。
我也悄咪咪地對小柔說道:“小柔,今夜你回自已廂房便好,不必在門口守夜了。”
小柔無辜:“娘娘,往年娘娘都是和小柔一起守夜的。”
小柔這孩子,平日裡挺機靈的,怎麼今日就不懂眼力見呢?
我給小柔使了使眼色,瞄向了齊聿,小柔急道:“娘娘,小柔都懂。小柔只在門口守著,像往日裡那般。”
我突然就明白了,或許,小柔是覺得我現在有人陪著了,便不再需要他她了。
小柔無父無母,自打跟在我身邊之後,也沒見她和誰有過來往,所以也沒什麼朋友,她一門心思都撲在我身上了。
平日裡不論逢年過節,都是同我在一起,從未分開過。
我心下動容:“傻小柔,莫要多想。本想叫你休假一日,既然如此,那小柔便……”
我話還未說完,小柔便笑道:“小柔便在門口守著。同吳公公一起。”
我也笑道:“好好好。”
齊聿見我交代完事情,便牽著我快步回臥房。
看著齊聿著急忙慌的模樣,我就知道,今夜註定無眠。
我本想拉著齊聿散散步,看看煙花,沒想到齊聿卻急了,直接將我橫抱起,快步走向我的臥房。
一進門,便是齊聿熱烈的吻,我哪裡招架得住。
齊聿將我抱起,放到床上,我沒忍住,輕笑出聲。
齊聿在我肩頭輕咬一口,說道:“景兒趁此刻還笑得出來,便多笑笑吧。”
我一聽這話,笑容僵在臉上,但還是打趣道:“皇上如此著急哈哈哈……”
笑聲被齊聿毫不留情地堵住。
我也確實笑不出來了。
一夜盡是任他擺佈了。
事後,在我迷迷糊糊,將睡未睡之際,齊聿將我擁入懷中,在我耳邊呢喃道:“年年歲歲,朝朝暮暮。”
我累得很,但還是往齊聿懷中鑽了鑽,輕聲回道:“伴君左右,在君身側,年年歲歲,朝朝暮暮。”
說完,我才意識到自已方才說了什麼。
我不知道自已什麼時候就回到現代了,同齊聿哪裡來的歲歲年年呢?
我從未許下過這種承諾,就是覺得自已的未來不在自已的掌控之中,所以不敢隨意說什麼共白首。
齊聿似是知道,我能感覺到他此刻的喜悅。
或許,在他看來,我這算是完完全全地決定好要和他一直一直在一起不分開。
我想開口說些什麼,但又不知從何說起。
而且我真的好睏,又累又困。
還未等我再多說幾個字,便沉沉地睡去了。
翌日,一大清早,我便被一陣又一陣噼裡啪啦的爆竹聲吵醒。
一睜開眼,齊聿便在身側。
我剛想問,齊聿今日為何不去上朝,突然想起今日開始實施新的律法,想來是今日不必上朝了。
也是,大年初一,本就該一大家子的人一起過,一年忙到頭,也該休息一天了。
鞭炮聲不絕於耳,想睡懶覺也是睡不著的,我便拉著齊聿起床洗漱了。
剛推開門,便看見小柔、吳公公在院子裡搗鼓爆竹,但或許是怕吵醒我們把,他們並沒有放。
景園外的爆竹聲卻一直不斷。
“皇上,我們也出去瞅瞅?去湊湊熱鬧吧?”
我提出建議。
“好,都聽景兒的。”
齊聿笑得溫柔,欣然接受。
是欣然接受吧?
我又瞧了瞧齊聿,他看上去挺開心的。
嗯,欣然。
出了景園,我們並未見到附近有人,於是,便循著聲音找去。
果然,不遠處有許多人,走近了一看,是兄長和神聽在放爆竹,父親母親在一旁看著。
此刻的兄長和神聽像兩個……幼稚的男大學生。
見我們來了,眾人行禮。
禮畢,神聽便笑著朝我們小跑來。
今日的神聽一襲紅袍,堪稱絕色。
神聽往齊聿和我的手中塞入一個爆竹,便拉著齊聿加入他們。
想來,齊聿是沒有放過爆竹的,剛想擺手拒絕,神聽卻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神聽直接用自已手裡的火摺子將齊聿手中的爆竹點燃了。
齊聿蹙眉,有那麼一瞬間的慌亂。
但齊聿真不愧是齊聿,也就是眨眼的功夫,齊聿便將手中的爆竹扔了出去。
從容淡定,雲淡風輕。
我也躍躍欲試,齊聿再次蹙眉:“景兒,危險。一個不小心,便會傷著自已。”
小樣,區區爆竹,姐姐可是從小放到大的,竄天猴什麼的都不在話下。
我拍了拍齊聿的手,安慰道:“皇上放心,我自有分寸,定不會傷著自已的。”
齊聿還想再說些什麼,我假裝沒看見,借了兄長手中的火摺子,找了個合適的地方,將爆竹插在土裡,便點上了。
耳邊還傳來了母親的驚呼:“小景!”
我喊道:“母親放心,小景好著呢!”
父親無奈地搖了搖頭,又嘆了嘆氣:“不……不拘小節,頗有將軍氣概!”
母親嗔怪道:“父親、丈夫和兒子都是將軍,還不夠嗎?”
父親連連應道:“夠了,夠了。”
或許是提到了外祖父了,父親和母親突然安靜了下來,沒有再說話了。
此情此景,若是外祖父在就好了。
兄長見氣氛有些不對勁,便開玩笑道:“該去用膳了。”
他也知曉是因為外祖父之事。
母親聽見後,便張羅著用膳了,我們也跟著去了前廳。
路上,齊聿輕聲安慰道:“景兒,外祖父吉人自有天相,定會平安無事的。”
我點了點頭:“但願吧。”
又捏了捏齊聿的手心,笑道:“齊聿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