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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鳳陽閣熟人

“柳姐姐!”李令月驚喜地喚了一聲!

柳妖姬似乎正在氣頭上,臉色有些憔悴,她撇了一眼李令月,然後‘噹’的一下將手中的筲箕放在四方桌上,嘴裡像機關槍似的,繼續對三爺進行批評教育。

神奇的是,原本桀驁不馴的三爺,此刻卻像一個犯錯的小學生一般,一點脾氣都沒有,反而低著腦袋,雙耳泛赤。

“不是我說你,都一把年紀了還我行我素,這次好了吧,火鳳社偷襲得手,天殺為了救你,一下就搭進去了五六個兄弟!”

說到這兒,柳妖姬掏出手絹抹了抹乾澀的眼角,發現沒有淚水,又假裝悲傷道:

“哎,可憐的馬六啊,屎都被人打出來了,現在還躺在我暖香閣挺屍呢,還有胡三,二百多斤的大胖子,恁是被賊人打成了一隻風箏,還有阿牛……”

“別說了!”

三爺重重地將手中的茶盞往桌上一頓,衝著柳妖姬發火道:“老夫的事,不用你們插手!”

“嘿!童老三,你還蹬鼻子上臉了是吧!”柳妖姬挽起袖子,露出雪白的手臂,一副要跟三爺幹架的氣勢:“什麼叫你的事,剷除火鳳社,本就是天殺的職責所在,老孃就問一句,你還有沒有把我這個頭領放在眼裡?”

三爺臉色漲紅,全然沒了往日的清高,他長呼一口氣,有些愧疚道:

“臭丫頭,在你徒兒的面前,給老夫留點顏面吧,這次確實是老夫魯莽了,作為天殺者,沒有通知頭領而擅自行動,於情於理,都是老夫的錯,老夫甘願受罰!”

三爺主動服軟,搞得柳妖姬反而沒了脾氣,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李令月,揮手打斷道:

“那個……打斷一下,我能問一句嗎?那夜出現在道觀的火鳳社,是不是讓你們天殺栽了跟頭?損失很大嗎?”

李令月只記得那夜自己和石清風被三爺捉到道觀逼問訊息,結果來了一個戴著觀音菩薩面具的老婦人,對方帶了好幾個高手,自己跟石清風騎著大黃逃走,而三爺一人留下迎敵,至於後面的事,就無從知曉了。

“豈只是栽了跟頭,天殺好幾個兄弟被暗器所殺,你面前的三爺,也武功盡廢!”柳妖姬雙手抱懷,喃喃地說道。

“啊!”李令月驚額一聲,隨即開始心災樂禍:“嗨!師傅您早說啊,感情他都成廢人了,艾瑪,剛才整得我一身汗啊!”

說話間,她三兩步走上臺階,隨手抄起一把竹椅與三爺面對面而坐,然後耷拉著二郎腿,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誰知柳妖姬一腳踹在李令月的竹椅上,沒好氣地提醒道:“別嘚瑟了,不出三月,老傢伙的武功又會恢復如初!”

“啊”的一聲,剛坐下的李令月,只覺得屁股下面像紮了針一般,騰的一下又站了起來,趕忙退到一邊,當起了乖寶寶。

沒辦法,這死老頭心眼小,萬一武功恢復了,難保不回來尋仇,還是不惹為妙。

片刻之後,四個人圍坐在火爐前,一邊吃著羊肉湯,一邊聊著閒天。

柳妖姬身為天殺頭領,勢必要為天殺討個公道,所以決定帶人走一趟西域,徹底剷除火鳳社。

火鳳社本就是先帝時期欽定的朝廷反賊,所以無需向李治彙報,可自行處理。只是三爺受了傷,內力盡失,要留在小木屋調養,柳妖姬分身無暇,李令月便提出讓韋小寶留下來照看,她想的很周全,如果小寶跟她回道觀,萬一下次李常孝再帶人闖入,小寶未必能逃得出去,倒不如留在山裡,至少有大黃在,保命無礙。

當然,她還存了一個私心,就是將小寶放在三爺身邊,能打聽出一些秘密,說不準哪天就能用得上。

李令月在小木屋待到黃昏,直至雨雪停後才告辭離開。

回到道觀,何山已經離去,李顯興許是酒勁兒沒緩過來,非得拉著李令月回洛陽宮裡繼續飲宴!

李令月好說歹說,才將這個兄長送走,等到忙完一切,已是夜晚時分,從道觀往山下看,洛陽城燈火通明,爆竹聲此起彼伏,一朵朵絢麗的煙花照亮夜空,李令月獨自一人在他鄉迎來人生第一個除夕夜。

與此同時,長安這邊,李治和武后身著華麗的服裝,在無數宮女太監的簇擁下,剛剛從丹鳳門樓上下來,隊伍浩浩蕩蕩,開赴麟德殿,殿內三品以上大臣以及一眾皇親國戚早已等候多時,準備參加一年一度的皇家夜宴。

金碧輝煌的麟德殿內,無數的太監宮女穿梭其間,大殿正中央的舞臺上,破陣樂、慶善樂、上元舞……相繼上演,李治和武后不斷舉杯,所有人觥籌交錯,那一幕幕華麗的場景,真可謂是‘歡聚一堂金鼓動,繁華盡在美酒中!’。

約莫2個時辰後,樓闕上太監擊打完最後一通鼓,盛大的夜宴進入尾聲。

武后有些微醺,崔待詔小心地攙扶她登上攆架,回含涼殿的路上,遠遠瞧見鳳陽閣燈火通明,不知怎的,武后思念女兒的情緒又被勾了起來,於是朝楊毅招了招手,後者趕忙來到攆架一側,輕聲問道:“娘娘有何吩咐?”

“改道鳳陽閣,我想去那坐坐!”

另一側的崔待詔聞言,關切地提醒道:“娘娘,時辰不早了,還是鳳體要緊,不如明日……”

武后慵懶地一擺手,打斷崔待詔:“無妨,若是不去坐坐,怕是今晚也難以入眠!”

崔待詔知道武后這是思女心切,也不再多勸,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改道去了鳳陽閣。

武后到的時候,鳳陽閣大管事趙侍奉已經率領所有太監宮女全部跪在門外迎接。

“奴婢恭迎皇后娘娘!”

正當眾人齊聲拜賀的時候,人群中一個女子不經意‘啊’了一聲,然後聲音就消失了。

武后耳聰明目,下意識地朝聲音的方向看去,原本舒展的眉宇瞬間皺了起來。

只見跪拜的人群后方,還跪著兩個女人,一個婦人和一個少女!

兩人是一對母女,也算是武后的老熟人,正是來自掖庭宮的鄭氏和她的女兒——上官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