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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想女兒了(加更,求推薦)

李旦對於武后的恐懼,跟他的三哥李顯一樣,是深埋在骨子裡的,面對武后的盛情款待,他心裡想的卻是,寧可回軍營裡吃殘根剩菜。

“怎麼?今日的飯菜不和你胃口?”

武后見李旦遲遲不肯動筷,便放下銀箸,微笑地詢問。

“叮”的一聲,李旦被武后的話嚇得胖手一抖,筷子掉落在地上,見武后看向自己,他腦門虛汗淋漓,連忙半跪在地,支支吾吾地說道:

“回……回母后,飯……飯菜……可……可口,只是……兒臣……兒臣……”

李旦漲紅著脖子,半天也沒說出個理由來。

武后嘆了個口,手臂撐在案臺上,指尖揉了揉眉心,然後朝還在想借口的李旦煩躁地揮手。

“滾滾滾!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玩意兒!”

李旦聞言,如蒙大赦,連忙走出席間,朝武后躬身行禮:“母后息怒,兒臣這就告退!”

不多時,含涼殿內就剩下武后和崔待詔主僕二人。

武后神色有些落寞,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崔待詔:

“瞧瞧這幾個混賬玩意兒,我費盡心力生下他們,如今翅膀硬了,卻視我如仇人一般,真是沒一個讓我稱心的!”

崔待詔想了想,笑道:“回娘娘,婢臣倒是覺得,公主就很不錯啊,不僅孝順懂事,還能為娘娘排憂解難,論最稱娘娘心意之人,除了陛下,就屬公主了!”

一聽崔待詔提到女兒,武后心中一甜,立馬感覺平衡多了,她目光望向殿門口,下意識地嘀咕道:

“奇怪了,都這個時辰了,那丫頭怎麼還沒進來跟我見禮,往年可是早早就候在門外了!”

崔待詔掩嘴笑道:“娘娘,公主此時人在東都呢!您是不是又想她了?”

經崔待詔一提醒,武后才恍然大悟,心中又是五味雜陳,五個子女中,唯有女兒,最是討她喜歡的,自己虧欠最多的,也是這個女兒。

眼下除夕佳節,她這個當孃的,可以在宮裡享受前呼後擁,饕餮盛宴,而自己的女兒,卻只能在道觀清修,替她守孝,每每一想起,便覺得萬分愧疚。

“那丫頭過年的冬衣收到了嗎?長安都下雪了,也不知道東都那邊怎個情況!”

武后嘴裡唸叨,突然一把推開案臺:“不成,趁著這幾日空閒,我得再給那丫頭縫一件狐裘,你現在就去尚服局一趟,讓她們多送些料子過來!”

崔待詔心中有些無語,趕忙勸慰道:“娘娘且寬心,東都那邊來人說,三殿下已經將衣物全都送到了,公主帶話說,過冬之物足夠多了,讓我們別再送了!”

武后聞言,這才放心下來,忽又想到了什麼,嘴裡嘟囔道:“這臭丫頭,我親手給她做了那麼多衣裳,收了也不問個好,哪怕是寫封家書也成啊,哎,真是白養了!”

一旁的崔待詔眼睛一翻,實在不好再接這茬。

……

“啊嘁!啊嘁!啊嘁!”

遠在東都洛陽的李令月,連聲打了三個啊嘁!

‘奶奶的,這大過年的,誰又在背後罵我!’

李令月心中咒罵一句,吩咐宮兒帶人將喝得爛醉如意的李顯和何山送到客房休息。

按說道觀是禁止飲酒的,可耐不住何山那夯貨的熱忱,非得在除夕這天,扛著幾壇黃酒來道觀拜年,李令月不想掃了這個手下的性子,便也由著他跟李顯斗酒去了。

簡單地交待幾句,李令月批上一件血紅的狐裘,獨自一個人冒著大雪,趕往後山。

自李常孝走後,她擔心韋小寶的安危,所以只能親自去後山尋人。

後山的地形對於如今的李令月來說,閉著眼睛都能知道里面的一草一木。

她沿著大黃和追兵的腳印,很快就鎖定大黃逃走的方向是三爺的小木屋。

她一路急行,不多時,便來到山澗的小木屋外,沒等她靠近,就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越往裡走,雪地上的鮮血越多,一經滲透,地上變成了暗紅色。

待她開啟小院的圍欄,邁步走進去時,這才發現,院子的角落,已經堆積著二十幾具屍體,看打扮就知道,全都是洛王府的護衛。屍體筆直的排列,然後堆疊的整整齊齊,就好像藏族人家屋子外碼放的柴火堆。

好傢伙,又是流水線殺人,管殺還管賣,天殺這幫人是真天殺的。

李令月心中吐槽一句,看向小院的門口,只見小屋外的月臺上,擺放著一個火爐,火爐上放置著一個雙耳環的鐵鍋,裡面正咕咕燉著羊肉,旁邊一側,還有一張不大的四方桌,桌上放置著茶壺茶盞,戴著夜叉面具的三爺悠閒地坐在一把竹椅上,正在品著香茗,在他的腳下,大黃像一隻聽話的旺財,匍匐在地上打著瞌睡,當李令月進入小院的時候,大黃就發現了她,或許已經熟悉了李令月的氣味,它只是抬頭瞥了一眼,然後繼續埋頭酣睡。

一人一虎一火鍋,這小日子過的,別提多愜意。

本來就擔心小寶安危的李令月,見到三爺的那一刻,更加緊張了,她深知這個老傢伙心狠手辣,六情不認,上一次小寶為了救她,被這老傢伙隨手一扔,差點摔成了植物人,足見這老傢伙有多恐怖。

李令月掃視了一圈,沒有發現小寶的身影,心中更加緊張,但表面上仍強壯鎮定,走到石階處,臉上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衝三爺揮了揮手:

“哎呀呀,三爺你還活著呢?我都以為你被那個老妖婆打死了?”

三爺犀利的目光直視李令月,呡了一口茶,才緩緩開口道:

“你若再敢胡言亂語,老夫不介意讓你永遠閉嘴!”

赤裸裸的威脅剛一出口,就見木屋的窗戶“唰”的一下開啟,一把舀水的瓜瓢從裡面飛了出來了。

‘啪’的一聲,不偏不倚,剛好砸在三爺的後腦勺上,三爺一個踉蹌,差點從竹椅上摔了下來,手中的茶水四濺,燙得他的手直打哆嗦。

李令月被這突然出現的一幕驚呆了,下一刻,又聽小木屋內傳出一個熟悉的女人聲音:

“老東西,大過年的放什麼狠話,老孃聽著就來氣,也不看看自己現在什麼德性,別說弄死人了,你現在連撒尿都費勁!”

說話間,柳妖姬端著一筲箕青菜氣鼓鼓地走了出來,小寶捧著幾副碗筷則跟在她身後,見到李令月時,兩人一對眼,算是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