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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花魁清韻

在一間豪華的房間裡,一位嬌媚的的美人正在撫琴。

悠然低沉的琴聲,清如濺玉,顫若龍吟,讓在座的男人都沉浸在美妙的音符中。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那些人才回過神來。

一人道:“清韻姑娘的琴聲,真是清微淡遠,餘音繞樑啊!真不愧為琴仙之美譽。”

眾人都隨之附和。

清韻淡淡一笑道:“今日就到這裡吧!我也有些累了。”

眾人告辭後,清韻來到自己房中,望著鏡中的美人,嘆了口氣。

喃喃自語道:“鏡中的美人,不知她會屬於誰?來我這裡的男人,還不是都是饞著我的身子。

她們都不懂得我需要什麼?難道只有能做出水調歌頭的男人,才會懂得欣賞我。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不知道,我以後是給一個腦滿腸肥的人做妾呢?還是孤獨終老一生。又或者陪著我的知心人,千里共嬋娟呢?”

這時,老鴇走了進來。

清韻不滿道:“媽媽,我可不是你豔春樓的姑娘,今天按規矩我已經陪了客了,我要休息了。”

老鴇陪笑道:“清韻姑娘,不是讓你陪客,是有位公子,讓我給你捎個信。”

清韻嘆了口氣,又不知道哪位自以為是的才子作的詩。

“放下吧!我待會看。”

“那公子正在門外等候呢?”

清韻撇了老鴇一眼,隨手拿起,展開一看。

看了頭兩句,眼前就是一亮,等看完後,清韻立即站了起來。

“那位公子呢?快請他進來。不,等下,等我重化一幅妝容。”

化好妝後,清韻穿上盛裝,迎接孫修。

老鴇看著清韻一頓忙活,心裡有些嘀咕。那張紙條上有什麼?竟然讓花魁盛裝出迎。

清韻來到孫修面前,人未到,一股幽香已淡淡襲來,她行了一個萬福禮。“這位公子,請隨我來。”

孫修一看這花魁,一身藍色的蘿煙衫,綠草百褶裙,身披淡藍色的薄煙紗,膚若凝脂,氣若幽蘭,頭上斜插一根鏤空金簪,綴著點點紫玉。

豔比花嬌,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一顰一笑皆動人心魂,美不勝收。

孫修已經呆住了,這美人不愧為花魁,雖然外貌上和二樓姑娘差不多。但一看氣質,就明白,她為什麼是花魁。

清韻看著發呆的孫修,不由一笑,頓時如春花盛開,孫修覺得心都要融化了。

“公子,公子?”

直到清韻連喊兩聲,才喚醒了孫修。孫修心想,這下可在美人面前丟了大臉,連忙說幾句,挽回一下場面。

“千秋無絕色,悅目皆佳人。

傾國傾城貌,驚為天上人。“

此詩一出,清韻的心也要融化了,這位公子,文才不輸於那位國舅啊!

兩人來到房中,寒暄了幾句,清韻施展茶藝,泡了一壺好茶,供孫修品嚐。

孫修先看看茶湯,清澈明亮。聞了一下,此茶茶香四溢,沁人心脾。再小飲一口,湯感稠厚鮮爽,如飲了海鮮湯。

又看了看清韻,“茶清香,人芬芳,好茶。”

清韻見孫修誇讚,莞爾一笑。

“不知這位公子尊姓大名?是來京城參加科考的嗎?”

孫修猶豫了一下,“學生胡恩,是北方人,不是來科考的,只是遊學,增長見聞。

今日聞聽,花魁清韻姑娘來豔春樓暫住,故來一見。” 清韻拿手紙條,“這首詞是胡公子寫的嗎?

世間尤物意中人,輕細好腰身。

香幃睡起,發妝酒釅,紅臉杏花春。

嬌多愛把齊紈扇,和笑掩朱唇。

心性溫柔,品流詳雅,不稱在風塵。”

孫修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是宋朝柳永,柳三變的詞,拿著別人寫的詞,來泡妞,還是有點……。

謙虛的道:“只是有感而發,這一首少年遊就贈給清韻姑娘了。”

清韻嘆了一聲,“這首詞,把我們風塵女子的嬌媚寫活了,真是好詞,看來胡公子的文才也就比當今的國舅爺只差一籌了。”

孫修連說不敢,連說不敢與國舅相比,自己和國舅相比,就如天懸地隔,雲泥之別。

清韻看孫修不光文才好,人還謙虛謹慎,不由大有好感,於是和他聊了起來。

清韻邊聊邊看著眼前的少年,言談如滔滔江水,而且談吐不凡,說起詩詞,更是有其獨特的見解。

只是這位少年,卻不敢正視與我,每當與我對視,皆臉上一紅,避開我的眼神,看來這少年還是個雛啊!

心中一動,自己已經是二十四了,年齡漸大,再過一年多,我也就要當不成花魁了。

有鑑於此,我才把身上的錢財自贖其身,來到京城,趁著還是花魁,想找一位良人。

他有沒有錢無所謂,我有。我只要他文才斐然,與我有畫眉之意,哪怕為妾,我也願意。

現在,眼前不是正好有一個合適的人嗎?

想到此,清韻道:“公子的文才這麼好,不知哪位女子有這麼好的福氣,能嫁給公子。”

孫修有點不好意思,他過年就十八了,在這個世界,已經是晚婚了。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都可以打醬油了。

就是因為淨街虎的行為,權貴之家都不想把自己的女兒,嫁給這個紈絝之徒。

而且皇后一直沒有生育,皇太后很是不滿,想改立林妃為後。要是皇后再過幾年,還無所出,皇上也頂不住皇太后,直得廢后。

那時孫家可就完了,把女兒嫁給他,不是送他進火坑嗎?說不定還有連累岳家。

孫修道:“目前尚未婚配。”

清韻心中竊喜,臉上卻一臉驚訝道:“那公子的父母沒有給你準備?”

孫修有些傷感道:“父母在我記事前都已過世,我是和姐姐相依為命長大的。”

清韻看著孫修傷感的表情,輕聲道:“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關係,我已看透了塵世的冷暖,只想著過一種平安、快樂的生活。”

看著孫修,心中和他心有慼慼焉。他大概也是在成長的過程中,吃了不少苦。

自己也是一樣,在風塵中滾打了十幾年,也看透了男人女人的虛偽,只想找個人,平安的渡過一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