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新月也不管她這個敗家傻弟弟,就朝楚氏夫婦走去。時間不早,該回去了。
楚氏夫婦便同友人們告別,楚新月先到外頭等司機把車開過來。她只在院裡站了一小會兒,顧城夜便將西裝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外頭風大,彆著涼了。”
楚新月順勢靠在顧城夜的懷裡,環著他的腰,打了個哈欠:“累死了。”
顧城夜笑了笑,將楚新月擁在懷裡:“那就靠一會兒,車馬上就到。”
“月月。”楚詩蘭叫了楚新月一聲,“多大了,還撒嬌?”
楚新月不慌不忙地從顧城夜懷裡抬起頭,環在腰上的手都沒鬆開:“那我累嘛。”
“累也不能這樣,還不過來?”
楚新月見楚雲天表情嚴肅,只得應了聲“哦”,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地鬆開了環著顧城夜腰的手,走了過去。
“男女授受不親。”
楚雲天忍不住又教育了楚新月一句,楚新月不在乎地吐了吐舌頭:“都‘授受’多少年了,也沒見您管過~”
“欸,你……”
楚雲天被懟得一時語塞。倒是夏詩蘭出來解了圍,她笑著對顧城夜說道:“小夜你也是,不能老慣著她,都長不大了。”
顧城夜微微一笑:“她值得。”
“你啊,從小就寵著她,真是一點兒沒變。”
夏詩蘭輕輕地拍了拍顧城夜的肩,顧城夜心內瞭然:“您放心。”
夏詩蘭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倒是站在楚雲天身邊的楚新月,突然想起“禮服”的事情,瞬間氣不打一處出,她撅著著小嘴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他愛寵誰寵誰,跟我什麼關係?走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楚新月這一生氣,反倒弄得楚雲天、夏詩蘭、顧城夜三人一頭霧水,顧城夜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沒事兒,不用理她,發小姐脾氣了,一會兒就好。”夏詩蘭安慰顧城夜。
顧城夜無奈笑笑,就送楚氏夫婦上了車。
楚新月只顧生氣,等車子開動,才發現身上還披著顧城夜的西裝外套忘了還。這一下更生氣了,但又說不上在氣什麼,重重嘆了一口氣,便將頭靠在車窗上,窩在一角,看著窗外閃過的夜景發呆。
楚氏夫婦只當楚新月是真的累了,這才使也小性子,便也就不打擾她,一路無話。
翌日一早,顧城夜便登了門。
楚新月在床上翻來覆去折騰了一晚上,凌晨三四點才入睡,自是還沒起床。
楚雲天把顧城夜叫去書房,二人在裡頭交談了許久,其間夏詩蘭進去過兩次,直到最後楚雲天拍著顧城夜的肩膀,一臉滿意地走了出來。
“月月還沒起呢?”
楚雲天笑著問道。
“沒呢。”夏詩蘭看了看時間,“也快吃午飯了,我去叫她。”
“我去叫吧。”顧城夜連忙說道。
“也好。”夏詩蘭笑著拍了拍顧城夜的肩,“她要是賴床,你也別依著她,這丫頭早飯就沒吃,腸胃受不了。”
“呵呵,好的。”
顧城夜笑著點了點頭,就轉身上了樓。
夏詩蘭看著顧城夜的背影:“小夜是個值得託付的好孩子。”
楚雲天點點頭:“就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實在不行,就讓他入贅唄,月月喜歡就好。”
楚雲天差點兒被自個兒的口水嗆到:“你覺得小夜會答應?”
夏詩蘭冷笑一聲:“真到那個時候,容不得他不答應。”
楚雲天看著一臉志在必得的夏詩蘭,不禁打了個寒顫,他這媳婦兒平時看著溫婉可人,可到關鍵時刻,還真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阿嚏~”
顧城夜莫名在楚新月房門前打了個噴嚏,只覺得身上微微有些涼意……
楚新月雖然鎖了門,可顧城夜知道房間密碼,敲了三下,沒人應門,便自行開啟,走了進去。
一進門,就看見楚新月正抱著他昨晚的那件西裝外套睡得正沉。西裝外套已經被卷得不成樣子了,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楚新月雖然睡得沉,可卻是皺著眉,明顯睡得並不好。
憑顧城夜對楚新月的瞭解,他知道小公主是生他氣了。顧城夜思前想後,也不知自己到底哪兒得罪了楚新月。他心疼楚新月,不忍心叫醒她,但一想到她還沒吃過東西,顧城夜還是輕聲地喚醒了楚新月。
楚新月眉頭緊鎖,不耐煩地把推了顧城夜一把:“別吵!”
顧城夜也不惱,楚新月缺覺的時候一向脾氣不好。他將楚新月從床上扶了起來:“寶寶,醒醒,別睡了,該吃飯了。”
顧城夜認識楚新月的時候,楚新月還只是個包在襁褓中的小寶寶,所以他習慣稱楚新月為“寶寶”,一直沒改過口。哪怕懂事以後的楚新月表示過抗議,顧城夜也依然沒有改口。楚新月見“矯正”無望,便也放棄了。不過幸好,顧城夜在人前不怎麼這麼稱呼她。
楚新月睡眼朦朧,但也知這個叫她起床的人就是顧城夜,一晚上的氣正沒處撒,下意識地就低下頭,“嗷嗚”一口就咬在了顧城夜的左手小臂上。顧城夜吃痛地“嘶”了一聲,但卻沒有鬆開扶著楚新月的手,任她繼續咬。
過了大約五分鐘,楚新月才回過神來,趕忙鬆開了口,她看著顧城夜手臂上鮮紅的牙印,愣愣地發起呆。
顧城夜見狀,抬起右手輕輕地揉了揉楚新月的頭:“醒了?”
“疼嗎?”
顧城夜看了眼手臂上兩排清晰的牙印子,搖了搖頭:“不疼。”
一滴淚落在了顧城夜的手臂上。
楚新月低著頭,長髮遮住了她的臉,顧城夜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但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滴接一滴地落在他的手臂上。
楚新月咬他,他不疼,可她一哭,他卻心疼了。
顧城夜抱住他的小公主:“傻瓜,我又不疼,哭什麼?”
原本還只是默默抽泣的楚新月,聽了顧城夜的話,竟“哇”地一下哭得更厲害了。顧城夜也慌了神,他已經很多年沒見楚新月哭得這麼傷心了。他現下唯一能做的也只是抱著她,溫柔地輕聲哄著,一直到楚新月變成低聲抽泣為止。
楚新月哭得差不多了,就坐了起來,顧城夜捧著她的小臉,拂去臉上殘留的淚水:“好些了嗎?”
楚新月點了點頭。顧城夜看著楚新月紅腫的雙眼,滿眼都是心疼。
“我去洗漱。”
楚新月抹了把眼睛,就下了床去了衛生間。
顧城夜見楚新月跑走時也不看他,不禁皺了皺眉,這是在躲他嗎?他到底做了什麼,讓楚新月生這麼大的氣?
楚新月擦著頭髮出來,就看見顧城夜撂下了她房間裡的座機。
“洗漱完下去吃飯。”
楚新月點點頭,想是父母打電話叫她倆下去吃飯了。楚新月看見那件被她揉成抹布的西裝外套已經被顧城夜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努了努嘴:“賠你一件,不,一套。”
“不用。”
“要的。”楚新月一臉冷漠地堅持。
顧城夜沒怎麼見過楚新月冷臉,著實有些慌了神。
楚新月轉身,捧了個藥盒走回來:“自己不懂得處理一下嗎?”
“嗯?”顧城夜一愣神,才想起楚新月說的是他手臂上的那兩排小牙印。
“小傷,不打緊。”
“小傷也是傷。”楚新月一把拽過顧城夜的手腕,捲起他襯衫袖口,用碘伏棉籤給顧城夜消了毒,又拿出兩個創口貼,將兩排牙印給蓋了起來。
顧城夜看著楚新月為他小心翼翼處理傷口的模樣,不禁暗暗鬆了口氣,楚新月還是關心他的。
“好了,記得換藥。”
“哦,好的。”
顧大總裁乖巧地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