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黑色的布加迪內,賀梟掛了同柳思昊的電話。
“爺,對方同意了。”
顧城夜開啟車門,步了下來,將手裡的煙丟到了地上,用鞋碾滅。
“收網。”
顧城夜聲音低啞道,周身寒意凜冽。
“是。”
銀色的保時捷內,柳思思手機螢幕突然閃了兩下,然後驀地黑了下來,徹底失去了直播訊號。
“怎麼回事?”看著完全黑屏的手機,柳思思臉上滿是暴躁,“這些人在搞什麼東西?!”
柳思思透過車窗,看向那廢棄的工廠,可什麼也看不見。她心裡隱隱泛起不安,沉思了片刻,還是給那刀疤男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了,可響了半天卻一直無人接聽,直到自動結束通話。
柳思思抿了抿唇,緊了緊握著手機的手,她最後還是決定親自去看看。她要把握這次機會,一定要看到楚新月狼狽的樣子。因為她知道,錯過了今天,她就再沒機會接近楚新月。
柳思思拉開了車門,朝那棟廢棄的工廠走去。四周安靜得出奇,柳思思每走一步,心裡就寒了一分,但她還是硬著頭皮走到了佈置好的現場裡。當她邁進二樓的一瞬間,她便愣在了當場。
原本應該被凌辱的楚新月已消失不見。整個二層工廠內,只有她僱來的那五個人正抱著頭跪在地上,空氣中隱約飄來淡淡的血腥味。
“你們,在搞什麼鬼?”
柳思思站在原地質問著跪在地上的五個人,聲音裡明顯透出她的心虛。
五個人誰也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依然抱著頭跪在原地,仔細看,還能發現其中有幾個人正在瑟瑟發抖。
柳思思顯然是動怒了,她根本就沒看出現場有什麼潛在的威脅,只覺得面前這五個男人是在耍她,她快步上前,用力推了那刀疤男一把:“TMD,你到底在幹嘛?你可收了我三十萬定金,我不是讓你在這裡跪著的!你TM到底怎麼辦事的?!人呢?”
刀疤男被推倒了,又馬上重新跪好,還不忘狠狠瞪柳思思一眼,要不是面前這個女人,他也不至於落到現在這般田地!
“找我?”
楚新月甜美的聲音從另一側的樓梯處傳來。
柳思思驚訝地瞪大了雙眼,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楚新月嬌美的面龐緩緩從暗處顯了出來,正帶著淺淺的笑意,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美眸中,帶著隱隱的寒意。
“你,你不是暈了嗎?”
楚新月櫻唇微勾:“柳思思,你是又忘了我的身份嗎?”
一個“又”字,盡顯柳思思的愚蠢。
柳思思心裡“咯噔”一下,她不是忘了楚新月的身份,而是沒想到楚新月對她的防備心竟如此之重,同她喝個茶都會先服藥,這完全不是她從前認識的那個楚新月會幹出的事情。
楚新月像看透了柳思思的心思一般,嘲諷地笑了笑:“還得謝謝你,還有你那個前未婚夫。”
楚新月用柔美的聲音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針一樣,狠狠地紮在柳思思的心上。
“你設計我!”
楚新月無辜地聳了聳肩:“柳大小姐,你話說反了吧?不應該是你設計我嗎?”
楚新月緩緩走向跪在地上的五個人:“不然,他們是來做什麼的?”
柳思思不是傻子,當她看見楚新月獨自步到五個綁匪面前,這五個彪形大漢依然跪在地上抱著頭,連看都不看楚新月一眼,就知道在暗處隱著的是什麼。
柳思思下意識地往後退,就在這時,“砰——”的一聲槍響,一顆子彈不偏不倚地射在了柳思思的腳邊,柳思思驚嚇得停住了腳步。
“想跑?”楚新月勾了勾唇,“晚了。”
柳思思的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她驚慌地看著面前的楚新月:“不,你不可以。我是柳家的大小姐,你不可以殺我。”
“我可以。”
不等楚新月回話,一聲冷漠低沉的男聲響了起來。
柳思思聽見聲響,瞬間軟了雙腿,直接跪在了地上:“二,二叔……”
顧城夜從暗處步了出來,直接來到楚新月身邊,攬住了她的腰。
“月月,月月,是我的錯,我鬼迷心竅,求求你,看在我們一起長大的份上,你饒了我這一次吧!我發誓,我馬上離開京城,再也不出現,求求你……”
楚新月居高臨下地看著抱著她的腿求饒的柳思思,沉默了片刻:“若不是看在一起長大的情份上,你,早就死了。”
楚新月抬腿踹了柳思思一腳,柳思思一下鬆開了抱著她腿的手。
“寶寶,接下來交給我處理。”
顧城夜柔聲對楚新月說道。
楚新月點了點頭,她不是對柳思思下不去手,只是她家二叔不願意讓她做這些。
顧城夜命人將楚新月送回了車裡,接下來的事情太血腥,不適合他家寶貝媳婦在場。
顧城夜長腿交疊,在賀梟不知從哪兒搬來的椅子上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面前這些人。
“說說吧,她是怎麼安排的。”
跪在地上的五個男人爭先恐後地開口控訴柳思思的“惡行”。
“閉嘴!你來說!”
賀梟拿著刀,對五個綁匪喝道。他指了指那個刀疤男,示意讓他自已說。
刀疤男就像抓了根“救命稻草”似的,連忙將柳思思的計劃全盤托出,就是讓他們把楚新月綁來,然後兄弟五人連番欺辱她,並給柳思思直播。
“都是這個女人的主意,和我們沒有關係!真的大哥,你要相信我們啊!我們冤枉啊!”
“對,對,我們都是冤枉的,都是這個女人的主意!”
五個綁匪直接將責任全部推到了柳思思身上,一個勁地衝賀梟喊冤。
“閉嘴!再多一句廢話,我就剁了你們的手。”
瞬間,五個人全都閉上了嘴,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顧城夜雙肘撐在椅子扶手上,骨節分明的大掌交叉著,他一言不發地聽完了男人的闡述,唇邊掛著不達眼底的笑意。
柳思思已經害怕地縮在一旁,全身顫抖著,一個狡辯的字都說不出來。
顧城夜就坐在那裡,俊美的容顏宛如神祗,然而周身卻散發著如修羅一般的陰寒之氣。明明什麼都做,但卻令在場眾人都覺心悸。
“呵呵,”顧城夜冷笑兩聲,掀眸看向柳思思,眼神裡的寒意,令柳思思如墜冰窖,“你還真敢想。”
“不,不,二叔,不是的,你別聽他們胡說,我沒有,沒有……”柳思思拼命地搖頭否認,她跪在地上,哀求著顧城夜,“我不過就是開個玩笑,對,只是玩笑,就是想嚇嚇月月,我真沒有想傷害她……”
顧城夜靜靜地看著柳思思,柳思思在他的注視下,越說聲音越小,越說越沒有底氣,越說心越涼一分。
“太吵了。”
顧城夜薄唇輕啟,“把她的舌頭拔了。”
毫無波瀾的幾個字,徹底將柳思思推入了深淵。
“不!不!不可以!”柳思思拼命往後退著,“我是柳家大小姐,我看你們誰敢!”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名上前的僱傭兵拽著頭髮仰起了腦袋,另一人拿著把刀子,捏住柳思思的下頜逼她張開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