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戲沒有他,可還真唱不下去。”
林海擰眉:“你到底想做什麼?”
“不想做什麼,但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背黑鍋,被人冤枉。是我做的我自然會承認,不是我做的我就是刨根挖底也要找出真兇。”
她又轉頭看向林靈夏:“小師姐,變異靈根怎麼樣?破丹成嬰了嗎?”
林靈夏往後一縮,沒敢搭話。
紀藍講了半晌,嘴酸,對面還沒有人搭話,一時間也煩得很,她擺擺手:“算了,反正你們也不想回答我,剛好我也嫌煩。去,把林靈夏的屍體和常津一起帶過來。”
威壓頓起,坐著的妖們也緩緩起身,踏空而來。
“紀藍!”
沒等她怒吼,紀藍微微一笑:“我給過你們機會了,不是嗎?”
妖們一擁而上,最低都是大乘期的威壓一放,好些新弟子倒飛出去,噗的吐出鮮血。
“護山大陣已經開了,想離開的趁現在哦。”
紀藍望著面前的刀尖,微微一笑:“我起碼得有聖人及以上的修為,否則是傷不了我的。”
張月目眥盡裂:“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可她連靈佩的結界都破不了。
紀藍不笑了:“我記得,七年前,你殺我朋友的時候,可不是這個表情。”
桃花瓣飄落,像是在附和什麼。
遠處刀光劍影,日月金輪練手斬殺兩名修士後,一左一右朝張月包圍過來,手中彎刀如影,張月頭身分離。
死前眼中還滿是震驚。
“誒誒,你倆打得太快了!”紀藍喊,“小屁孩就要溫和一點嘛。”
日月金輪是一對雙胞胎,兩個小男孩都有著同樣的表情,衝紀藍吐吐舌頭,嗖的加入戰場,繼續收割去了。
最先拔得頭籌的是天青,她本就是千機傘,變幻莫測,越階繞過林海一刀斬斷林靈夏的生機。
想著林靈夏體內還有主人的靈根,天青特意繞過丹府,只把她心臟攪碎。
戰鬥一觸即發,也一瞬停止。
得了手,所有妖都退了下來,站到紀藍身側。
紀藍也不多話,讓四方印照一照,虛空中頓時浮現出七年前的場景。
林靈夏偷摸來到午後,放出一條妖蛇,隨後被人捂著嘴,以極其殘忍的手段攪斷舌頭,破了丹府。
那人是常津,卻用著紀藍的劍和紀藍的聲音。
真相往往就是那麼的樸實無華,紀藍懶得多言:“把常津交出來!”
其實還有那晚的三個長老,和一些弟子,但這些都在剛才死得差不多了,就差一個常津。
這廝挺會藏的。
唯一的女兒死了,林海整個人彷彿瞬間老了幾十歲,別人或許不知道,但他林海是知道這件事有蹊蹺的。
可林靈夏是她女兒啊,他從小嬌養長大的孩子。
倘若有一日他飛昇,林靈夏修為不夠的話,勢必會被人欺辱。
所以他要尋一個絕佳的靈根......
“幻雲宗宗主林海,恭迎老祖出關!”
巨大的威壓從天而降,桃花樹支撐不住一般微微打著顫。
赤月化作妖形,山一般高大的赤色狐狸將紀藍他們罩在下邊:“主人,是破滅境。”
比滿星滿級的赤月還要高出一個等級。
難怪他有恃無恐,原來是有高手坐鎮。
“沒事,不怕他。”
虛空之中,緩緩走出一個白鬍子老頭:“喚我何事。”
“師父,求師父幫一幫弟子。”林海跪地,“求師父,殺了她。”
老頭順著看過去,嗤笑一聲:“不過是個連靈根都沒有的凡人,何須我出手。”
“實在是她身邊的幾隻妖,太過猖狂,殺我門下無數弟子,長老。還殘忍殺害了我的女兒,師父,我只有一個孩子啊!”
“老頭,想必你也能看出,林靈夏體內可是我的靈根,她先取我靈根在前,還不許我來尋仇了?”
“罷了罷了。”老頭道,“念及靈兒有錯在先,你若自刎謝罪,我也不追究。”
紀藍:“?”
“老頭,你沒事吧,我扇你一巴掌你是不是還得叫一聲好爽?”
“狂妄。”
威壓如山似海,如果剛才算是毛毛雨的話,現在應該算得上是傾盆大雨了。
赤月嘴角溢位鮮血。
紀藍心中不快:“老頭,我念你是修真界的大能者,就這麼死了很可惜。你現在要是趕緊跑,我還能放你一馬。”
她的目光落在其他人身上,好些都是從別的宗門過來的,紀藍不認得,她只認得紀如月的師父。
“你們也是,想走趁現在,一會可沒有機會了。”
幾個長老面面相覷,拱手而去,還剩幾個都是跟幻雲宗交好的宗門,若幻雲宗倒下了,未必有他們好果子吃。
“行。”
紀藍緩緩站起,雙手向上託舉,老頭眉頭一皺:“你在幹什麼?”
“幹你嗎啊。”
話音剛落,一抹圓月從紀藍身後升起,威壓和寒氣海嘯一般反撲過去,將所有人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這,這......”
圓月逐漸變大,佔據了半邊天空,又逐漸縮小,從裡面飄出來一個玉質的女子。
她渾身晶瑩剔透,能透過身體看到後面的雲層和樹林,像是虛幻,又像是夢境。
太陰緩緩下落,停在半空中,祥雲從圓月後溢位,軟綿綿的託舉著她。
“不過破滅境,也值得我出手?”
太陰隨手一揮,冰封萬里。
【太陰:天級,等同於神。但此時出現的只是一抹幻影,只有其巔峰實力的十之一二,但在下位面的修真界裡,依舊是頂尖的存在。】
【技能:冰霜夢境】
【技能:寒意侵蝕】
【介紹:在感受到寒冷的時候,已然進入夢境之中。】
揮完手,她像是累了一般,抱著身後圓月,閉上眼睛。
除了紀藍一行人,整個幻雲宗都陷入深層夢境,要麼死在夢境裡,要麼死在更深層的夢境裡。
“你們先在這裡等著,搖香玲,帶我去找我師父。”
“是!”
欲雪峰,凌垣斜靠在軟榻上,似是陷入沉睡。
他本就寡淡,性格,衣服,還有這座山,都寡淡得像白開水,偶爾能從水裡抿出一點甜,便是莫大的恩賜了。
紀藍緩步上前,跪坐在他跟前,手指攀上凌垣眼上的白綾,用力一扯。
果真,那雙眼睛是睜著的。
“為什麼不下來看看我?”紀藍問,“是怕我會怪你嗎?”
她繼續道:“6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