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靈靈伸出白白的手,晃動一下,呼,長劍飛回她手中。
她握著帶血的劍,一步步向孟莎走來。
孟莎想跑,可她雙腿綿軟無力,根本邁不開腿。
就算她有力氣跑,她能跑得過劍仙嗎?
“夢……夢……”
她想呼叫夢之隊護駕,可她的嘴唇哆嗦,說不出完整的話。
那幫蠢貨,呆呆的看著孟大小姐,沒有一個心領神會。
其實,並非他們不懂老闆心思,而是畏懼劍仙,不敢逞強。
面對弱者,不逞強不是好漢,面對強者,識時務者為俊傑。
“是孟小姐嗎?”
“是……是……”
“你需不需要保鏢?”
“保……保鏢?”
“如果你需要保鏢……”
“需要,我需要,我正好缺保鏢。”
孟莎突然就有了力氣,腿能站直了,嘴也不打哆嗦了。
原來,她不是來殺我的。
或許,她還不知道我暴打她老爹的事情。
或許,她已經知道,但並不敢惹我,畢竟,我是夢幻集團千金大小姐。
“我推薦一個人,”劍仙指著鬼刀,“給你當保鏢。”
“不是你?是他?”
“看不上他?”
“看得上,看得上,從今天起,他就是我保鏢。”
“他是天下第一刀,鬼刀徐少聰,鬼刀一出,人頭落地……這樣的英雄豪傑,當普通保鏢有點屈才。”
“我封他為一品帶刀侍衛。”
“你又不是公主,”劍仙笑了笑,“讓他當你的保鏢隊長,怎麼樣?”
“仙小姐,就按你說的辦。”
雖然,鬼刀鬼模鬼樣,看著噁心,但他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應該能震住不少人。
孟莎揮了揮手,“夢之隊,參見鬼隊長。”
夢之隊數十人,心裡一萬個不情願,但又不敢違背大小姐的指示,只得上前,有氣無力的道:“參見鬼隊長。”
鬼刀反手拔出背上的鬼頭刀,“鬼隊長不露一手,你們這幫傢伙,不拿村長當幹部。”
鬼頭刀的刀身,雕刻著詭異的鬼臉,猙獰可怖,刀柄漆黑如墨,似乎由無數冤魂纏繞而成,刀鋒閃爍著冷冽的寒光,彷彿能吞噬一切生機。
夢之隊看著鬼頭刀,心神一凜,彷彿被死神的目光鎖定,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鬼刀掃視著夢之隊,“誰願意跟我決鬥?”
沒人願意。
鬼刀轉頭望向廣場上的人群,“為了榮譽,來跟我決鬥吧,戰勝了我,你就是天下第一。”
沒人願當天下第一。
鬼刀對孟莎說道:“大小姐,如果你有討厭的人,就拿他來祭我的鬼頭刀。”
“這倒是個好主意。”
孟莎用眼角的餘光看著劍仙,如果鬼刀殺了劍仙,就再無後顧之憂了。
劍仙道:“孟小姐,你是不是討厭我?”
“不不不,我怎會討厭你呢?你長得比仙子還漂亮,我很喜歡你,比喜歡我媽還喜歡。”
“你說我長得老?”
“不不不,我說錯話了。”
孟莎啪的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然後,目光在人群中找到烈焰。
這狗雜種,逼我當三年女傭,應該讓他下地獄。
她正準備念出烈焰的名字時,猛然想到一個問題,他若死了,我的梅毒就斷不了根。
算了,暫時別拿他祭刀。
她的目光在人群裡轉來轉去,一個熟悉的身影,躍入她的眼簾。
火雞!
該死的瘟雞,你害得老孃染了梅毒,遭受了無法言喻的身體痛苦和心靈屈辱,就拿你來祭刀吧。
也活該霍基倒黴,他在佳人閣看到孟莎現身後,躲藏在人群后,輕移腳步,成功逃脫。
他本來的計劃是,趕緊離開玫瑰山莊,到上京去找伯父,討要個一官半職。
但他經過玫瑰公寓時,無意中看到一個女傭在洗澡,一時沒控制住,趴在窗外偷窺,被巡邏的保安抓住,戴上了手銬。
情況彙報給藍玫瑰,藍玫瑰考慮到他是執行長的侄兒,給了他一個面子,下令解除了他的手銬,但是,嚴禁他離開玫瑰山莊。
米鹿又一次託夢給藍玫瑰,說是霍基殺了她,這是藍玫瑰將霍基滯留在玫瑰山莊的原因。
孟莎指著霍基,“鬼隊長,那兒有一隻瘟雞。”
鬼刀一愣,“瘟雞?”
“他叫霍基,得了梅毒,是隻瘟雞。”
正在痴痴凝視劍仙的霍基,聞言勃然大怒,“梅麗,你才得了梅毒,你全家都得了梅毒。”
他一見到劍仙,就怦然心動,決定放棄粉佳人,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將劍仙泡到手。
如果能擁有一個功夫卓絕的仙子女友,吹牛皮可以吹三生三世。
前女友梅麗估計是吃醋了,竟然當著仙子的面,汙衊我得了梅毒。
她可能已知道我是執行長的侄兒,想跟我重修舊好。
我霍公子,今日不同往常,是你能隨便得到的人嗎?
“梅麗,不,你現在叫孟莎,也不叫孟莎,應該叫孟騷,”霍基斜視孟莎,“騷貨,我正眼都不會瞧你一眼,除非你跪在地上懺悔。”
孟莎目露毒光,“鬼隊長,就拿那隻瘟雞來祭你的刀吧,面得他再禍害良家婦女。”
霍基臉大大變,“騷貨,你怎麼如此歹毒?”
“歹毒嗎?”孟莎冷笑,“你得了梅毒,還將病毒傳染給我,到底是誰歹毒?”
她話一出口,就頓覺自己嘴巴漏風了,竟然當眾自揭醜事。
霍基大叫,“我從來就沒得梅毒,你的梅毒,不知是哪個狗雜種傳染給你的。”
孟莎決定當面對質,扯掉霍基的遮羞布,讓他當眾出醜。
她指著烈焰,“是那個狗……”
她的嘴猛然剎車,不能叫她狗,惹怒了他,他會拒絕給我治病。
粉佳人靠在烈焰肩頭,側目看他,“原來你跟莎小姐有故事!”
烈焰道:“沒有故事。”
“你別蒙我,是不是在雞舍裡發生的故事?”
雞舍裡,烈焰用毒蛇為孟莎驅毒,孟莎發出新娘子一般的叫聲。
“雞舍裡?哦,那是以毒攻毒。”
“以毒攻毒?哼!天曉得你攻的是啥!”
“你吃醋了?”
“當然吃醋,你是我老公。”
烈焰摸了摸鼻子,“我怎麼又成了你老公?”
“我若健康,你就是我老公,我若死了,你跟我沒半點關係。”
粉佳人扯著烈焰的耳朵,“以前有故事就算了,今後不允許了。”
藍玫瑰看著他倆卿卿我我的樣子,心裡大喜:成功了!
孟莎大聲道:“瘟雞,烈公子說你得了梅毒,他還說,我的梅毒就是被你傳染的。”
烈焰一愣,“我說過這樣的話嗎?”
在海香客棧門口,當孟莎侮辱飛燕時,他的確說過這樣的話,但他後來與鐵甲大戰,受傷失憶,對之前說的話、做的事,沒有半點記憶。
霍基走到烈焰面前,“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何汙衊我?”
鬼刀見有好戲上演,並不急於拿瘟雞祭刀,只是彈了一下刀鋒。
刀鋒嗡嗡響,彷彿是厲鬼在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