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嬸魚火鍋店內,兩個女人在斗酒,都不肯服輸。
烈焰不勸、不摻和,注視著窗外,怔怔出神。
長街,一個車隊呼嘯而過。
緊接著,又來一個車隊,前面有警車開道。
之後,一個個車隊陸續駛來,長街開始擁堵。
一個胖子從越野車內探出頭,大聲道:“讓開,讓開。”
前面一輛敞篷跑車內,一個瘦得像猴子的青年猛然回頭,“肥豬,老子憑啥讓開?”
“瘦猴,我家施公子是來參加玫瑰盛典的,趕緊讓開。”
“肥豬,你以為只有你家死公子才受到邀請嗎?告訴你,我家公子也是來參加玫瑰盛典的。”
“瘦猴,我家公子叫施捨,土地億畝、房屋萬套、富可敵國、大名鼎鼎,你家公子是什麼東西,報上名來。”
“肥豬,我要是報上我家公子的名號,會嚇你一跳。”
“你家公子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家公子不是東西,他叫武槐,神功蓋世、超凡入聖、獨步天下、無人能敵。”
肥豬果然嚇了一跳,不敢言語。
武當俗家弟子武槐,擅長太極拳、形意拳和八卦掌,是當世青年武者中最傑出的代表之一。
瘦猴見震住肥豬,面露得色,“槐哥,死公子號稱富可敵國,卻開了一輛破越野車,可笑的是,他的司機居然嘚瑟得很。”
“世上浪得虛名者,多不勝數,”武槐伸手撩了撩披肩長髮,“很多人名義上是大老闆,其實兜裡只有倆鋼鏰。”
“的確,”瘦猴按了一下喇叭,“槐哥,你這輛價值上百萬的超跑,不是人人都買得起的。”
“低調,低調。”
“槐哥,你的實力擺在那兒,我想低調也低調不起來,咦……”瘦猴盯著胖嬸魚火鍋店門前的粉色超跑,“那是什麼車?好絢麗,好漂亮。”
“那是幻影BT,夢幻集團的最新產品,市價一千二百萬,是我這輛車的十倍。”
“我還以為黑寡婦送你的這輛車,就是世上最好的車,”瘦猴咋舌,“原來我是井底的青蛙,小廟裡的和尚。”
“猴子,別廢話了,趕緊開車,我想早點見到藍玫瑰,”武槐撩了撩長髮,“只要泡到藍玫瑰,我也能開上那種車。”
“槐哥,前面堵車了,走不動,乾脆,去看看大美女。”
“哪裡有大美女?”
“粉色跑車的主人,一定是個超級大美女。”
“那就去看看吧,反正堵著也是堵著。”
……
店裡有兩個大美女,一人金髮,一人粉發,一人如金色的美人蕉,一人如粉色的玫瑰花。
兩朵花都很嬌豔,令人怦然心動,令人垂涎欲滴。
“槐哥,粉女歸你,金女歸我。”
“猴子,你別做春夢,金粉都歸我。”
瘦猴嘆道:“每次跟你下山,肉都被你吃了,連一口湯也不給我。”
“你去將牛糞鏟走,下次讓你喝一口湯。”
“哪裡有牛糞?”
“那兩個大美女旁邊的噁心傢伙,就是一坨牛糞。”
瘦猴走過去,敲了敲桌子,“牛糞,起來。”
烈焰一動不動,兀自看著窗外。
兩個女人仍在斗酒,你一杯,我一杯,都有醉意。
瘦猴見“牛糞”不理不睬,頓時大怒,抓起一杯酒,潑在“牛糞”臉上。
“牛糞”依然一動不動,心裡想著令他柔腸百結的問題。
如果李嘆花就是花嘆離,就是我老婆,我該如何對待她?難道,我真的能狠下心,再也不管她了嗎?
如果李嘆花不是花嘆離,那麼,嘆離在哪裡?她是死是活?
對面的咖啡店內,查宗拿著望遠鏡望過來,“怒哥,根據我多年的閱人經驗判斷,那瘦子就是無心鬼。”
雷怒道:“依據是?”
“那瘦子瘦得像鬼。”
“如果世上真的有鬼,不一定是瘦子,也有可能是胖子、瘸子、瞎子,甚至是英俊的男子、漂亮的女子。”
“那麼,那長髮披肩、風流倜儻的男子,就是無心鬼。”
“或許是,或許不是。”
……
李嘆花霍然起身,指著瘦猴,“喂,你為何潑我老公一身酒?”
粉佳人也站起來,指著李嘆花,“喂,你不能再叫烈焰為老公。”
“我為什麼不能叫我老公為老公?”
“你已將老公讓給我,從現在起,你老公是我老公。”
醉意盎然的李嘆花這才想起,她的確已將老公讓給了粉佳人。
“粉姐,你老公被人欺負了,你不管嗎?”
粉佳人轉身,怒視瘦猴,“你為何潑我老公?”
瘦猴笑道:“鮮花插在牛糞上,我大哥看不慣。”
“你大哥是誰?”
“神功蓋世、超凡入聖、獨步天下、無人能敵,”瘦猴指著武槐,“武當武槐。”
粉佳人瞪著武槐,武槐撩了撩披肩長髮,微微一笑。
武槐的魅惑微笑,是他的撩妹絕技,只要他對妹妹一笑,任何妹妹都難以抗拒,別說是妹妹,就連守寡多年的寡婦,也會拜倒在他的魔力微笑之下。
武槐認為,粉女郎也會像其他女人一樣,要麼對他獻身,要麼對他獻金。
誰知,粉女郎獻的是拳頭。
她像一朵粉色的雲,飄到武槐跟前,伸出左手粉拳,一拳擊向武槐的腹部。
神功蓋世的武槐,如果被一個弱女子擊中,會讓人笑掉大牙。
武槐不躲不閃,雙手使出八卦掌,擋住腹部,只要粉女郎的拳頭衝擊過來,他就會抓住她的粉拳,溫柔撫摸。
他的撫摸也充滿魔力,能令任何女人渾身顫抖。
武槐沒料到的是,粉女郎的左拳竟是虛招,她硬生生收住左拳,右拳直擊武槐鼻樑。
這一拳又快又狠,武槐猝不及防,鼻樑被打得鮮血直流。
粉女郎雙足彈跳,踢在武槐雙膝,武槐雙腿一軟,噗通跪在地上。
神功蓋世、超凡入聖、獨步天下、無人能敵的武槐,竟被粉女郎一招擊倒,令店內食客震驚不已。
粉女郎回到座位,拍了拍手,瞪著李嘆花,“繼續?”
“繼續就繼續,”李嘆花端起酒杯,“東風吹戰鼓擂,這個世界誰怕誰?”
李嘆花本是個慫人,只要有人威脅她,她連恩人都能出賣。
但酒壯慫人膽,幾杯貓尿下肚,她就豪氣干雲,似乎誰也不怕了。
瘦猴見大哥跪在地上,像一尊雕塑,頓時手足無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想了半天,走到大哥身邊,跟著跪下。
……
這時,一個綠裙女郎,拄著一根柺杖,走進店內。
“姑娘美,小夥帥,好心人兒才有人愛。”
她的聲音很好聽,像百靈鳥在唱歌。
她用柺杖探地,緩緩而行,似乎是個雙目失明的盲女,但她的眼睛很大很漂亮,看起來又不像盲女。
“姑娘美,小夥帥……”盲女走到胖嬸跟前,“你不是姑娘,也不是小夥,你是……胖大嬸。”
如果她是盲女,她怎麼知道面前的人是胖大嬸?
盲女指著懸掛在胸前的收款二維碼,“胖大嬸,大嬸胖,給點小錢生意旺。”
“臭乞丐,滾。”
“壞大嬸,大嬸壞,你的生意要歇菜。”
盲女拄拐走到武槐和瘦猴跟前,“咦,這裡有兩個同行。”
她用柺杖敲了一下武槐的頭,“帥乞丐、乞丐帥,站著乞討才有菜。”
武槐一動不動,猶如老僧入定,估計已被粉佳人點了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