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商鋪,是胖嬸唯一的收入來源。
靠著開店賺取的微薄利潤,她含辛茹苦的將女兒拉扯大,供她上了東方大陸最好的影視學院,上京戲劇學院。
雖然,女兒已畢業,但她無戲可拍,沒掙到一分錢,開銷卻很大,買時裝、買名牌包包,參加各種社交宴會,都需要錢。
簽了協議,胖嬸將失去任何收入,無法供養女兒,無法圓女兒的明星夢。
她寧願失去生命,也不願失去賴以為生的唯一商鋪。
查宗拿出協議,遞給胖嬸,“李嬸,簽了協議,你和女兒都會好好活著。”
“我的祖宗誒,”胖嬸的臉色十分難看,“如果協議公平合理,我會爽快的簽字,但是,你給的賠償款只有市價的三分之一,你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查宗一巴掌打在胖嬸的胖臉上,“我本來就是來要你的命的。”
胖嬸吐出一顆帶血的牙齒,狠狠地瞪著查宗,“查宗,你知道我老公是誰嗎?”
“修鞋的駝背?賣唱的瞎子?拉皮條的瘸子?”
“都不是,他是……”
啪!查宗又扇了胖嬸一巴掌,“無論你老公是誰,你今天都必須簽字。”
叮,地上又多了一顆牙齒。
胖嬸心一橫,“就算你打死我,我也絕不簽字。”
查宗的毒蛇眼盯著李嘆花,“看來,只有把大明星賣到海上皇宮。”
海上皇宮,是富人和權貴的天堂,是弱女子的地獄,凡是被賣到海上皇宮的女子,全都生不如死。
胖嬸磕頭如搗蒜,“祖宗,求求你,放過我們母女吧。”
查宗飛起一腳,踹在胖嬸的胖臀上,一具肥胖的身軀飛了起來,轟然墜地。
李嘆花撒腿就跑。
查宗的一個小弟追上李嘆花,將她抓回查宗身前,扔在地上。
查宗溫柔的撫摸著小弟的臉,“七弟,幹得不錯,今晚你陪我。”
七弟翹起蘭花指,媚眼如絲,“宗哥,我現在就想陪你。”
烈焰噁心得想吐。
“七弟,稍等片刻,”查宗一腳踩在李嘆花肚子上,“等我收拾了大明星,就去酒店狂歡。”
李嘆花一聲慘叫,哇的吐出一口鮮血,心裡對查宗恨得要死,臉上卻強作歡笑,“宗哥,今晚我也陪你。”
“我從來不要活的女人陪,如果是死了的女人,我倒可以考慮考慮。”
查宗抬腳,踏在李嘆花胸膛,一雙鼠目,發出興奮的光芒,像老鼠見到了成堆的大米。
折磨人,是他的樂趣,折磨女人,是他最大的樂趣。
越是漂亮的女人,他折磨起來越帶勁。
李嘆花胸口一悶,彷彿墜入深淵。
她仰望著烈焰,“救……救我。”
墜入深淵的瀕死之人,哪怕是一根稻草,也會緊緊抓住。
對李嘆花而言,烈焰就是一根稻草。
“稻草”面無表情,彷彿沒有聽見。
“老公,救我。”
“我不是你老公。”
“你剛才明明說,我是你老婆。”
“我認錯人了,”烈焰的聲音冷如冰,“我老婆善良、溫柔、深情,而你,惡毒、刻薄、無情。”
“如果你救我,我會當你的老婆,”李嘆花的聲音甜如蜜,“其實,我也很善良,很溫柔,很深情。”
“嘆離,我會救你,但是……”
“老公,我叫嘆花,不叫嘆離。”
“無論你叫嘆花還是嘆離,我都不希望你當我老婆,我希望,咱倆從未相識,”烈焰心中五味雜陳,“我救你之後,咱倆從此各走各的路。”
“不要囉嗦了,”胖瘦推了烈焰一把,“趕快出手救我女兒,她快喘不過氣了。”
她推的部位,正是她刀砍的部位,還在汩汩冒血,烈焰疼得齜牙咧嘴。
查宗像看小丑一般看著烈焰,“你要救大明星?”
“抬起你的臭腳,”烈焰盯著查宗,“不然,你的腳會斷。”
“哈哈,哈哈……”查宗狂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弟弟們,你們聽過這麼好笑的笑話嗎?”
十六個弟弟齊齊搖頭,“沒聽過,今天是第一次,哈哈……哈哈……”
“就像大姑娘上花轎一樣,凡事都有第一次,”烈焰伸手,啪的打了查宗一耳光,“比如說,狗雜種第一次捱打。”
“比如說,狗雜種第一次斷腿。”烈焰一腳踹在查宗腿上。
咔嚓,查宗腿骨骨折,嘴裡發出淒厲慘叫,猶如野狗臨死前發出的聲音。
查宗的小弟全都呆了,他們萬萬沒想到,竟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李嘆花趁機爬起,躲到母親身後。
十六個弟弟吶喊著衝上來,將烈焰團團圍住。
烈焰道:“弟弟們,閃開,否則,你們都會斷手斷腿。”
“哈哈,哈哈……”七弟狂笑,“這是我今天聽到的第二個笑話。”
“遺憾的是,”八弟一字字道:“今後再也聽不到這麼好笑的笑話了。”
九弟故作納悶,“為什麼聽不到了?”
十弟道:“因為,講笑話的人會死,不但講不了笑話,任何話都講不了。”
“哈哈,哈哈……”烈焰學著弟弟們的大笑,“這才是我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
“哎喲……”查宗咬牙呼痛,“弟弟們,上,弄死狗雜種……哎喲,疼死大爺了,哎喲……”
弟弟們沒有上,因為,他們上不了,全都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像一群死狗。
查宗震驚得無以復加,他甚至沒看清烈焰的動作,他的弟弟們就廢了。
李嘆花雙目發亮,烈焰不是稻草,他是金條,他是救星。
她握拳揮舞,“老公,你真厲害。”
烈焰俊美賽男星,勇猛如超人,有這樣一個老公,倒也不錯。
在弱肉強食的東方大陸,無權無勢無錢的弱女子,如果傍不上大款,就得抱一條大腿,否則,只有受欺負、受凌辱的份。
烈焰就是大腿,很粗的大腿。
烈焰皺眉,“不要叫我老公。”
想抱粗大腿的李嘆花,一把抓住烈焰的手臂,“老公,你失憶了嗎?我是李嘆花,你的老婆。”
李嘆花抓的手臂,也正是她揮刀砍中的手臂,烈焰強忍疼痛,“嘆離,你改名字了?”
“老公,我從來沒改名字,一直叫李嘆花。”
“哪三個字?”
“木子李,嘆氣的嘆,鮮花的花。”
李嘆花,花嘆離,是同一個人?還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如果是兩個人,為什麼相貌一模一樣?連身高、膚色、髮色、某處尺寸大小都一樣,巧合嗎?
兩人也有細微區別,花嘆離是短髮,秀美中帶著英氣,李嘆花是長髮,豔麗中含著嫵媚。
“你戴了假髮?”
“我的頭髮是天生的,”李嘆花甩了甩頭,金髮長髮像波浪一樣盪漾,“老公,漂亮嗎?”
“女兒,不要亂叫老公,”胖嬸乜斜著烈焰,“臭魚販子,也想當我女兒的老公?簡直是痴心妄想!”
“媽,我老公是魚販子?”
“你老公,不,他不是你老公,”
“他曾向我推銷臭魚,被我趕跑了,女兒,你天生是富貴命,不要和這種窮人來往。”
“媽,我剛才認錯人了,他的確不是我老公,”李嘆花厭惡的看著烈焰,“呸,癩蛤蟆,休想吃我的天鵝肉。”
“女兒,我們進屋吧。”
“好的,媽媽。”
胖嬸拉著女兒走進店裡,砰的一聲,大門緊閉。
戲子無情,婊子無義。
李嘆花是戲子,不過無戲可拍。
胖嬸曾經是婊子,因本性難改而背叛老公鐵漢。
嗚兒,嗚兒……長街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