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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又見老婆,不是老婆

一束嬌豔的藍玫瑰,插在孫二孃飯店門口的花瓶裡,吸引了烈焰的目光。

老婆是賣花的,曾經賣過藍玫瑰,這一束藍玫瑰,是不是從老婆手中買的?

他推開飯店的門,“老闆娘……”

“滾!老孃不買魚。”

“老闆娘,有沒有見過……”

一隻拖鞋扔了出來,正中烈焰額頭,一股汗臭加狐臭的混合味道,鑽入他鼻孔,令他差點吐了出來。

烈焰無奈離開,在胖嬸魚火鍋店門前停下腳步。

火鍋店的窗臺,也有一個花瓶,花瓶裡的花,也是藍玫瑰。

透過窗玻璃,隱約可見一個年輕女子,正在擦拭餐桌,她身材高挑,一頭金髮,似乎正是花嘆離。

店內,胖嬸一把奪過女兒李嘆花手中的抹布,嗔怪道:“花花,你天生是富貴命,怎能幹這種粗活?”

“富貴命、富貴命,我聽你念了十幾年了,咱家還是一貧如洗……媽,我真懷疑,我不是你親生的。”

“你不用懷疑,像你這麼漂亮的姑娘,只有我李金蓮才生得出來。”

李嘆花嘆道:“如果我是你撿來的就好了。”

“花花,你怎會有這種奇怪的念頭?”

“如果我是你撿來的,也許,我的親生父母是億萬富豪,”李嘆花目露憧憬,“像孟莎一樣,突然成為千億小姐,該有多好。”

胖嬸久久說不出話來,她轉過身,一邊用抹布擦拭紅潤的眼眶,一邊道:“女兒,我找大師幫你算了一卦,你註定會嫁入豪門。”

“我也想嫁入豪門,可惜豪門公子看不上我。”

“花花,只要你成了當紅明星,無數豪門公子會踏破我家門檻。”

“我畢業一年了,一部戲都沒接到,連女七號的角色都輪不到我。”

胖嬸十分難過,暗道:為了女兒的前途,得找個時間去見見鐵漢。

鐵漢,李嘆花的生父,東方大陸戰警局局長,位高權重,只要鐵漢開口,任何導演都會給他面子。

胖嬸轉念一想,當年我背叛了鐵漢,哪有臉去見他?

算了,遵照我的誓言,不去見他,反正女兒是富貴命,不求她生父,照樣榮華富貴。

李嘆花拎起包,“媽,我走了。”

“你剛回來,屁股都沒坐熱,就要走嗎?”

“不走,我去見見同學。”

李嘆花走出火鍋店,站在路邊,伸手攔車。

烈焰突然撲了過來,一把抱住李嘆花,哽咽道:“老婆,原來你還活著。”

李嘆花一愣,“你是誰?”

烈焰也一愣,“老婆,你不認識我了嗎?我叫烈焰,是你老公。”

“你認錯人了,”李嘆花猛地推開烈焰,“我不是你老婆。”

烈焰怔怔的打量著李嘆花,五官與花嘆離一模一樣,身高和尺寸也差不多,頭髮同樣是金色的,不是老婆是誰?

“老婆,你也失憶了嗎?”

“你才失憶了,你全家都失憶了。”

“我頭部受過重傷,的確失憶了,”烈焰上前,掀開李嘆花的金髮,“我看看,你是不是也受了傷?”

李嘆花掄起挎包,砸在烈焰頭上,“瘋子!趕緊滾!”

看來,老婆真的失憶了,不然,她絕不會罵我瘋子,也絕不會讓我滾開。

烈焰拉住李嘆花的手,“老婆,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胖嬸拎著菜刀從店內衝出,“狗雜種,放開我女兒。”

烈焰看著胖嬸,原來,她就是我老婆的媽,那麼,也算是我的媽。

“媽,嘆離可能失憶了,我帶她……”

胖嬸一刀砍在烈焰背部,“狗雜種,竟敢欺負我女兒,老孃砍死你!”

菜刀砍破了烈焰的襯衣,也砍破了他的背部,鮮血噴湧而出,白襯衣變成了紅襯衣。

“媽,別衝動,我叫烈焰,是你女婿。”

“一個賣魚的癩蛤蟆,也想吃我女兒的天鵝肉!”

胖嬸再次掄刀,砍向烈焰肚皮。

她手中的菜刀十分鋒利,曾砍破過數千條魚的肚皮,也同樣能砍破烈焰的肚皮,前提是,烈焰沒有絲毫防備。

烈焰被她砍了一刀,自然有所防備,不過,他並沒有躲閃,硬生生生承受了丈母孃砍來的這一刀。

噹的一聲,菜刀彷彿砍在鋼板上,胖嬸虎口發麻,菜刀叮噹墜地。

胖嬸目瞪口呆,他是什麼妖孽?

李嘆花從挎包裡拿出防狼霧,猛噴烈焰的雙眼,幸虧他戴著眼鏡,不然,他的雙眼會被防狼霧噴瞎。

即便如此,他的雙眼也沾染了一些毒霧,劇烈的刺痛,令他忍不住閉上眼睛。

李嘆花趁機撿起菜刀,大力砍向烈焰左手臂。

烈焰猝不及防,左手臂被菜刀砍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血流一地。

他努力睜開眼,驚愕的看著李嘆花,對我情深似海的老婆,為何變得如此絕情?

他猛然想起了百里香的話:花嘆離不是你老婆,她是個大騙子。

李嘆花揚起菜刀,面目猙獰,“狗雜種,趕緊滾,現在,立即,馬上,Now!”

“誰在罵我啊?”一個破鑼般的聲音,在三米開外響起。

胖嬸臉色大變,查宗來了!

查宗,前任鎮長查雄的兒子,海角鎮地頭蛇。

查宗最忌諱別人叫他雜種。

二十年前,他母親與他父親的司機,雙雙暴斃於魔鬼塔,身上都沒有衣服。

海角鎮居民都懷疑,查宗不是查雄的正宗兒子。

曾有一魯莽漁夫,與查宗起了衝突,罵他“狗雜種”,查宗一怒之下,砍死了魯莽漁夫一家三口。

照理,人證物證俱在,查宗會被繩之以法,但在查雄的庇護下,他一直逍遙法外。

不要招惹查宗,不要叫他雜種——海角鎮居民都會這樣教育兒女。

“祖宗,你誤會了,”胖嬸胖臉堆笑,指著烈焰,“我女兒罵的是他。”

查宗看了一眼烈焰,像他那樣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美男,不可能是雜種,只有我這般獐頭鼠目、尖嘴猴腮的人,才是雜種。

查宗用毒蛇般的眼睛盯著李嘆花,“大明星,你是不是指桑罵槐?”

李嘆花的明星夢,海角鎮人人皆知,但她連女七號都沒飾演過,人們叫她“大明星”,其實是在諷刺她。

“宗哥,”李嘆花向查宗拋了一個媚眼,“小花哪裡敢指桑罵槐?我罵的不是你,是那個狗雜種。”

“我最討厭別人在我面前提到雜種二字,”查宗伸手勾住李嘆花的下巴,“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李嘆花顫聲道:“宗……宗哥,小……小花錯了,下……下不為例。”

“犯錯的人,必須受到懲罰,你自己說,如何懲罰?”

“宗哥,罰我服侍你三天,像女僕一樣,你叫我做啥,我就做啥……鋪床暖被,我都願意做。”

絕色女僕鋪床暖被,全天下的絕大多數男人都求之不得。

查宗屬於極少數,他不喜歡女人,只喜歡男人,站在他身後的十六個“小弟”,全是身材高大、五官俊朗的猛男。

“我最討厭女人,連我母親都討厭,”查宗皺眉,“大明星,我不喜歡這種懲罰。”

“你……你喜歡啥?”

“我喜歡砍手剁腿。”

李嘆花的臉,瞬間變得蒼白,渾身抖若篩糠。

胖嬸噗通跪地,“祖宗,我女兒年輕不懂事,求你高抬貴手,饒了她吧。”

“饒了你女兒?可以!”

“謝謝祖宗,謝謝祖宗。”胖嬸磕頭如搗蒜。

“但是……”查宗話鋒一轉,“你必須簽署拆遷協議。”

胖嬸這才明白,查宗找茬的真實目的,是為了她家的商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