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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阿郎哥哥,我是小妹

粉佳人莫名歡喜,“公主,你為何調查他?”

“他在長街戰勝了機器人鐵甲,如此傑出的人物,我得了解他的底細。”

“你派我跟蹤他,也是為了瞭解他嗎?”

藍玫瑰瞪著粉佳人,“難道我讓你去泡帥哥?”

粉佳人嘆道:“他深愛那個女人,我想泡也泡不到。”

“那個女人欺騙了他,你還有戲。”

“公主,”粉佳人囁嚅道:“我……我不喜歡他。”

“不管你喜不喜歡,你得使出美人計,讓他喜歡你。”

粉佳人瞪大雙眼,“你讓我去泡他?”

“我希望,烈焰能成為我的人。”

藍玫瑰頓了頓,“我要復興大西帝國,需要烈焰這樣的天才相助。”

……

烈焰在天空踏雲飛行,目光如炬,眺望下方,希望發現老婆的身影。

他的視力遠超常人,連地面的一隻螞蟻,他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飛到曠野上方,曠野沒有老婆,只有麥田和雜草。

他飛到高山上方,高山沒有老婆,只有樹林和野獸。

他飛到大海上方,大海沒有老婆,只有海水和游魚,還有星星。

大海中怎會有星星?莫非是星星的倒影?

烈焰抬頭看天,碧空如洗,一顆星星也看不見。

那麼,是我眼花了?

他揉了揉眼睛,定睛細看,汪洋大海中,七顆星星一閃一閃,狀如夜空中的北斗七星。

他顧不上思考這怪異的景象,繼續搜尋老婆。

海邊公路上,一個女郎騎著紅馬,冒著大雨飛奔。

海風吹起女郎頭上的紅巾、身上的紅裙,以及紅馬的紅色鬃毛,一人一馬,就像一團火,飄向燈塔。

空氣中隱隱有異香,香如花,醇如酒。

那女郎,正是百里香。

百里香騎馬到了燈塔,躍身下馬,呆呆站了一會兒,走進了燈塔。

她在燈塔內找了半天,也沒找到烈焰。

燈塔七層,地面的一攤血跡,令她花容失色,難道烈焰遇害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烈焰身上多了一筆鉅款,這可能是他遇害的原因。

百里香的心臟揪成一團,拖著發軟的雙腿,走出室外,站在眺望臺,嘶聲吶喊:“烈焰,烈焰……”

大海傳來回聲,“焰……焰……焰……”

沒有烈焰的聲音。

百里香渾身顫抖,淚飛如雨,雨水淋在她的頭上、她的臉上,分不清啥是雨水,啥是淚水。

烈焰活著的時候,她有時會痛恨他,恨不得殺了他,只因,他無情的拒絕她,又因,他喜歡別的女人。

她曾萬念俱灰,甚至打算,隨便找個男人嫁了,無論那個男人是乞丐,是賭徒,是鰥夫,是老叟。

她沒這麼做,連英俊、多金、多情的雷怒發瘋一般的追求她,她也嚴詞拒絕、守身如玉。

因為,她內心的最深處,還保留著一絲幻想。

現在,烈焰死了,幻想像水泡一樣破滅。

百里香撕心裂肺,“阿郎……阿郎……”

她喊得再也喊不出聲音,軟軟的倒在地上,任憑暴雨蹂躪,任憑海風肆虐。

冷,好冷,冷的是身體。

痛,好痛,痛的是心。

一人從空中緩緩下墜,他的身影,他的五官,都像極了烈焰。

幻覺!一定是幻覺!

烈焰墜落於地,冷冷的看著百里香,“老闆娘,你來幹啥?”

他的聲音也很冷,冷得像南極寒冰。

百里香渾身熱血上湧,不是幻覺!烈焰還活著!

她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彈跳起來,撲入烈焰懷裡,泣不成聲,“阿郎,阿郎,謝天謝地,你還活著。”

烈焰猛地推開她,她綿軟的身體撞在堅硬的欄杆上,砰的一聲,她的身子軟軟倒在地上。

她很委屈,但她眼裡卻含著笑意,只因他還活著。

“老闆娘,你來幹啥?”

“阿郎,我猜得沒錯,你果然失憶了。”

“我失憶了,就好欺負嗎?”烈焰蹲在地上,雙目血紅,“是不是你?”

“是我,是我。”

百里香笑靨如花,芳心暗喜,他恢復記憶了?能想起我了?

“我從來沒殺過人,”烈焰面目猙獰可怕,“但你殺了我老婆,我必須為她報仇。”

百里香臉上的笑容僵住,“你有老婆了?你老婆死了?”

烈焰掐住百里香的脖子,百里香雙目圓睜,無法呼吸,只覺身子墜入了幽深地獄,意識漸漸昏迷。

瀕死之際,她心頭湧起了強烈的求生念頭。

我不能死!不能揹負冤名而死!

她抓住烈焰的手,用力外掰,一股空氣入喉,彷彿溺水之人浮出水面。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大叫:“阿郎,我是小妹。”

烈焰一呆,阿郎?小妹?似乎在哪裡聽過?

趁他呆愣之際,百里香伸腿抵住他的腰部,用力一蹬,竟將他蹬翻在地。

百里香連忙爬起,閃到一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烈焰翻身而起,像一隻猛虎,猛地撲向百里香。

百里香高抬大長腿,一招力劈華山,直劈烈焰。

她自幼習武,身手了得,小時候常與“阿郎”比拼,每一次都難分伯仲。

時隔多年,烈焰已非當年阿郎,連戰鬥機器人都不是他的對手,百里香更不是對手。

烈焰抓住她的腿,往上一提,百里香的身子被他倒掛起來,烈焰的手一鬆,百里香頭顱碰地,眼冒金星。

烈焰一腳踢飛百里香,砰的一聲,她的身子撞在燈塔牆壁,軟軟滑落。

烈焰踏步上前,一腳踩在她腹部,厲喝道:“你這個該死的賤人,為什麼殺我老婆?”

百里香哇的吐出一口鮮血,“我……我沒有殺你老婆,我都不知道你老婆是誰?”

“你知道我發了財,鬼鬼祟祟的跟蹤到這裡……”烈焰略一用力,“賤人,老實交代,是不是謀財害命?”

“如果我要謀財害命,我應該害你的命……銀行卡在你身上,殺了你老婆,我能得到錢嗎?”

百里香又吐出一口鮮血,“何況,你那點小錢,我根本看不上。”

“兩千萬是小錢?好大的口氣!”

“阿郎,你當真想不起我了嗎?”百里香神情幽怨,“我是小妹,我是小妹啊!”

“小妹?”

“朵朵白雲空中飄,鳥兒花草笑彎腰,”百里香輕聲哼唱,“小妺坐在花叢中,嘴含樹葉唱著歌……”

彷彿有一股電流,擊中烈焰的大腦,他眼前浮現出一個扎著麻花辮的小女孩,粉嘟嘟的臉,大大的眼。

那小女孩是誰?

依稀記得,他叫她小妹,她叫他阿郎哥哥。

“阿郎哥哥,小時候,我們常常在一起,捉螃蟹、抓蝴蝶、摘野果……有一次,你捅了一個馬蜂窩,成群的野蜂,將你渾身都叮起了包。”

烈焰眼神迷離,“我一點都想不起來。”

“你失憶了。”

“我的確失憶了,”烈焰盯著百里香,“你是不是編故事騙我?”

“阿郎哥哥,你的臀部有七顆星星。”

烈焰愕然,“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是小妹,”百里香突然笑了起來,“有一次,你在溪水中洗澡,我躲在草叢中偷窺,無意中發現了你的秘密……”

“七顆星星,六顆藍色,一顆紅色,印在你臀部,狀如北斗七星,彷彿是胎記,彷彿是紋身,彷彿是……宇宙的傑作。”

北斗七星?

烈焰突然想起了大海中的七顆星星,形狀也像北斗七星。

是巧合?是命運的安排?還是某種神秘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