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聞硯恨不得把他被程初酌扶正這件事情昭告天下。
首先,總部的員工在拿到這個月的工資之後,發現工資明細中莫名其妙多了一欄,問過馮助之後才知道原因。
已婚的Alpha感情和睦,霍總每天一睜眼都覺得生活格外有盼頭,開心之餘就大手一揮加了這個月的獎金。
猜拳輸了被推出來詢問緣由的員工似懂非懂、似笑不笑。
長見識了,之前看見秀恩愛的調笑“塞狗糧”指的只是賽博狗糧,霍總還真發狗糧錢啊!
其次,霍聞硯皮囊和身型本就極具欺騙性,整天還打扮得衣冠楚楚跟上層名流似的在程初這個開屏孔雀酌眼前晃悠。
上層名流確實名副其實,問題是哪個上層名流剛參加完酒宴應酬就往學校趕啊?!
慶大小區內車輛不用通行證就可以進,不過越是寸土寸金的地方人就越多,更遑論雲京這種首都城市。
雲京本地家裡給配了車的學生大多都選擇把它放車庫裡吃灰,坐地鐵可比自駕快多了,起碼地鐵只是人多,怎麼也不會出現四通八達大馬路上堵得水洩不通的。
光憑錦上庭和慶大的距離,若非是夏天熱的程初酌受不了了,他都不屑於把整整2.5人民幣的鉅款花在掃共享單車上。
霍聞硯回家順路在校門口捎他一程就算了,這人還不嫌麻煩,蹲點似的天天隨著程初酌課表上的流動教室而改變停車地點。
短短几天的時間,程初酌全班上下……哦不,整個哲學系,從大一到大三的學生大多都知道他了。
至於為什麼大四的不知道,他們一半在忙著實習,另一半在為鐵飯碗三個字奔走在人類的盡頭上。
雲京的天氣其實已經用不上圍巾了,程初酌嫌戴帽子會壓亂他的髮型,戴口罩又疑似裝逼,只能在肩頭虛虛環了一圈薄圍巾,遮住Omega瘦削精緻的下巴。
今天的課排的很慢,恰巧和霍聞硯的下班時間相差無幾。
“酌,你男朋友又來接你了。”
程初酌被圍巾遮擋住的耳垂羞得薄紅,在何遠揶揄的語氣中和幾道見怪不怪但又耐不住八卦基因的打量視線中快步往前走。
霍聞硯這人不愛張揚,但上位者的凌厲氣勢擺在那裡,任誰路過都不會無視他的存在。
端站在教學樓前等老婆下課的Alpha身姿欣長,周身氣息半是慵懶半是壓迫。
程初酌眼角上挑的弧度隨著瀕臨崩潰的面部管理一齊細微地抽搐。
……磚紅色圍巾的陰影打在Omega紅潤的嘴唇上,把他嘴角的笑意也遮得半明半暗。
程初酌發誓,他純粹是被霍聞硯這個小心眼給逗笑的。
前不久為了躲避視線逃出同學大部隊目光,程初酌的步履輕快又匆忙,只和霍聞硯隔著一條石板小道的距離後,他倒是不急了,還有心思調笑霍聞硯:“老公,你都接了好幾天了,再這樣下去整個文學院都認識你了,差不多得了吧?”
沒辦法,自家Omega不擅交際,同學半年也只加了何遠和那個資訊素是白檀木的潛在情敵。
偏偏這倆都不是喜歡往外宣傳別人八卦的大嘴巴。
有了身份之後,霍聞硯已經不掩飾他吃飛醋的行為了,全天下的Alpha都是他的假想情敵。
除了江璇璣和何遠這兩人以外,Beta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
Alpha睨了眼拐角處的身影,其中深意不需言語,形狀薄削的唇也略微抿緊,透著股隱隱受傷的意味:“轉正了也不可以宣示主權嗎?”
霍聞硯來慶大辦過講座,在得知程初酌正牌男朋友身份之後一躲再躲的失戀男大已經被他兄弟團打著手機手電筒,圍在寢室裡唱了幾天emo歌了。
程初酌正牌男朋友來一次,他那些傻逼兄弟就唱一次。
對那位總裁“宣誓主權”的做法心知肚明的藺榮:“……”
他都已經晚走五分鐘了,程同學的男朋友怎麼還刻意拖時間讓他撞上這兩人冒著粉紅泡泡的場景啊!!
世界上怎麼可以有Alpha小心眼到這種程度?!
察覺到霍聞硯的目光之後,藺榮沉默一瞬,躲回了柱子後面。
他開啟名為“藺榮失戀了是兄弟就注意點”的群。
[藺榮:我走出來了,這個群名能不能改了?]
[藺榮:在大潤發殺了十年的魚後,我的心已經和我的刀一樣冷了。/傷心玫瑰emoj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