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是貞潔的貞啊。”
楊羨恍然大悟。
“楊兄弟,大家都是鎮魔司的同僚,我託個大稱你一聲兄弟。” 貞子丹眉頭微皺:“楊兄弟,你在聽到我這名字後為何這般表情?”
“莫不是聽說過我,還是我這名字有何忌諱?”
貞子丹走的是武夫的路子,不會其他花裡胡哨的神通,但也知道道門精通命格卜算之法,還以為楊羨是從他名字中,看出了什麼不對。
楊羨不禁一陣腹誹,你這名字忌諱沒有,但也算大有來頭,跟兩個狠人撞了名字。
可這種話明顯不能說出口,於是他微微一笑:
“自然沒有,只是貞兄弟的名字剛好與我認識之人同名,在下一時有些恍惚罷了。”
“原來如此。”貞子丹聞言不再糾結,轉過身看向張若悅:“張前輩,我三位奉命前來解決這裡的邪祟案件。”
“剛才去往鎮魔司時,你的人告訴我們你來了這裡。”
貞子丹出示了手中的紙人,他們三人靠著紙人的指引,才準確無誤的來到秦家娘子面前。
張若悅點點頭:“平江城會派日遊使過來協助,這事我今早已經知悉,剛好人都在一起,不如先坐下來,聊聊案情。”
貞子丹不著痕跡的在楊羨身上點了下,抱拳道:“這個自然最好。”
秦家娘子眼勁兒很足。
見官家的人要談論要事,藉口給楊羨他們準備些吃食,將空間騰了給他們。
張若悅對著楊羨和貞子丹三人講述了任家莊長久以來的屍禍事件,並著重講述了這起屍禍事件的詭異之處。
貞子丹和他的兩個手下安靜聽完,不作任何反應,張若悅的說法與他們來時檢視的卷宗資料大差不差,並沒有其他新的內容。
“不知楊兄弟聽完張前輩一番話後,可有什麼高見?”貞子丹眸光一轉,看向楊羨。
一般支援其他地方鎮魔司的工作是由日遊使負責,這個楊兄弟跟他們一樣都是平江城鎮魔司的人。
但卻是夜遊使。
此時會出現在這裡,應該是有某些特殊地方,才會被派過來或者被請過來。
張若悅聞言也把目光投了過去。
對於老王專門派過來的人,她同樣有些好奇。
“高見倒沒有,不過有點想法。”楊羨輕聲道。
“楊兄弟請說。”貞子丹身板坐直,擺出側耳恭聽的姿態。
楊羨斟酌了下言語,緩緩道:“這次案件應該不是妖怪作祟,而是人禍!背後或是某些人在作亂。”
貞子丹聽完大失所望。
這不是一想就能想到的事情嗎?
任家莊鎮魔司的人便也是如此想的,他們一直找不到妖怪的蹤跡,早就懷疑過這起邪祟案件背後可能是有魔道妖人作怪。
可惜任家莊鎮魔司的人把城中和附近的山頭都翻了好幾遍,也沒有找到幕後黑手的蹤影。
後面案子久未得到解決,且毫無頭緒,沒辦法才遞交到平江城那邊,請求那邊的協助。
楊羨注意到貞子丹和張若悅的表情,情知對方應該早就想到了這一層,便問道:“也不是人禍嗎?”
張若悅搖搖頭道:“我們早就有懷疑過此事是邪道妖人所為。可是,不管我們怎麼找,都沒有在城中或者附近找到有任何邪道妖人活動的蹤跡。”
“按理來說,這控屍之法是有距離限制的,如果真有邪道妖人在背後控制這些惡鬼,那名邪道妖人肯定也在附近才對。”
“可問題就在這裡,妖怪找不到,妖人也找不到,偏偏殭屍又一直出現,案子一時陷入困局之中。”
聽到這話,楊羨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這件案子到此確實雲裡霧罩的,看著既非天災,又非人禍,那到底是什麼在作怪?
嗯......怪?
忽然,楊羨腦海中有靈光一閃,似是想到了什麼,連忙開口:“張前輩,一開始為什麼會說是妖怪作祟?”
張若悅張口便答道:“案件最初發生時,是一日有五名獵戶下山回來時,發現有頭野狗正在刨墳。因為那處地方的墳多是他們莊裡人的,所以五名獵戶見狀便打算處理掉那頭野狗。”
“結果五名獵戶死了四個,只有一人逃了出來。也是根據這名僥倖逃生的獵戶的話,村民們最先知道是妖怪作祟。”
“嗯...”
楊羨捏著下巴,陷入沉思。
貞子丹目光一動,問道:“楊兄弟可是想到了什麼?”
“有點思緒。”楊羨抬起頭來,道:“從目前的線索來看,既不是天災,也找不到有邪道之人、妖怪活動的蹤跡,剩下的就只有兩個可能:
一個可能是對方真的很擅長藏形匿跡,把所有人都騙了過去;
另一個可能是,會不會是其他東西導致殭屍出現的?”
“其他東西...?”貞子丹沉吟下來,片刻後忽然眉頭一揚:“楊兄弟你說的是‘怪’?”
楊羨點了點頭:“對。”
怪者,物也。
有道是,物老成怪。當一樣東西存在的時間久了,機緣巧合下,是有可能誕生出靈智,並覺醒出神通的。
此類東西統稱“物怪”,也可直稱為“怪”。
楊羨的想法很簡單。
當天災、邪修、妖怪這些可能導致鬼禍出現的原因都被排除後,剩下的也就是物怪了。
而且此類物怪變化多端,氣息也與妖魔不同,收斂氣息時很難被發現。
“沒錯,有這個可能!”
貞子丹和張若悅雙目一亮,撫掌擊節。
他們沒想到這個,是因為與“怪”打交道的次數實在太少了,所以一時都忽略了“物怪”這個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