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行再次回到飛船停靠處的時候天已經微微黑了。
他還沒靠近飛船,就聞到了一股濃郁至極的冷冽味道。
說冷冽是有點勉強的,因為那味道實在是濃烈得有些奇詭。
沈斯行略微一聞就能發現這資訊素特質奇怪。
按照旁邊跟他交談的蟲族沒有半點反應來講,這氣味大概只有自己能聞到。
他眉心狠狠一蹙,精神力迅速蔓延,將周圍的空氣全部隔開,存在感迅速降低。
正在彙報訊息以及試圖說服沈斯行的蟲族不明所以,還在自顧自的道:“我們大祭司的意思是您可以留在蟲族,現在克萊斯特虛弱,說不定您可以成為真正的王。”
沈斯行原本看在這些蟲族還有幫過忙的份上沒準備發火,聞到這味兒的同時這東西還在旁邊喋喋不休就有些煩躁了。
他略微斜眼一瞧,那蟲族就定在了原地,一句話說不出口。
“佩斯打的什麼主意你知道。”沈斯行想了想,還是和他廢話了一句,“謝謝佩斯是應該的,別把我當傻子。”
沈斯行從來不是一個會被道德綁架的人,因為要綁架也要看這東西他到底有沒有。
佩斯剛才幫了他不假,但這並不代表著沈斯能傻到忘記佩斯是什麼。
他是蟲族的人。
沈斯行對人向來喜歡看第一印象,他對蟲族這個噁心的種族的瞭解是整個聯邦中最深刻也是最清楚的。
沒有一個種族不想要找回他們的神。
到時候屬於索托斯的靈魂徹底迴歸某一人體內,消失的指不定是誰的靈魂。
沈斯行並不認為佩斯會讓他的靈魂去吞噬他們的神。
那個原本還想勸沈斯行的蟲族感受到身邊人強大到恐怖的威壓,頓時閉上了嘴。
老大的任務沒有完成,蟲族想了想,不死心的還想開口。
他剛抬起頭,就發現自己已經感知不到沈斯行的存在了。
哦。
原來不是自己能夠抵擋得住人家的威壓,是人早就走了。
沈斯行說完話,立刻將精神力影響加註到旁邊的蟲族身上,一刻也沒有多停留,直接加快速度往飛船趕去。
每往前一步沈斯行就能感覺到那資訊素的味道更濃郁一分。
等他趕到時,冷冽山泉的味道已經濃郁到完全不像該有的程度了。
沈斯行有些急,抬手很快的開啟了飛船門。
飛船船艙內的感控燈已經因為艙內人過分活絡的資訊素和並不平靜的心情而亮了好幾盞。
沈斯行在飛船周圍加上資訊素的同時轉頭找艙內的人。
上將在他開啟門的一瞬間就睜眼望了過來,眼角眉梢都泛起了粉紅色,清冷自持的眸子中泛起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下一刻,男人帶著一身資訊素出現在沈斯行面前,契合者的味道晃得沈斯行頭暈目眩。
他彎著腰,傅矜時屈著膝蓋過來吻他,態度顯得有些高傲,但急切。
沈斯行伸手接住傅矜時,唇齒如願和他相碰。
他略微換了一下聚焦點,走之前稍紅的耳垂變得豔紅,耳釘很顯然被摸了又摸,上面屬於他的資訊素味道淡到幾乎可以不計。
沒來得及思考走之前留給上將的東西被他怎麼處置了,傅矜時的動作激烈又富有侵略性。
站在金字塔頂端的Alpha這次終於掩飾不住他刻在骨子中的佔有慾和強勢,喘息聲低啞又讓人難以忽視。
“上將……”沈斯行輕聲喊。
本來是兩人交談中最簡單常見的稱呼,卻讓傅矜時身子猛然一僵。
飛船船艙中的感控燈瞬間熄滅。
長相優越至極的上將身子在輕微的顫抖著,沈斯行訝異一掃,突然彎起了唇。
“哥哥,燈亮了會被發現的哦。”沈斯行附在傅矜時耳邊,像在尋求某種禁忌的感知,聲音壓得又低又沉。
這招在上將這兒果然奏效。
他眼尾紅著,所有聲音從唇齒溢位又隨著燈光的亮起立刻被掐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