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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夢境世界

沈墨在哪呢?

他正俯視著只有二厘米高的弗萊迪,和直接約兩米的迷宮沙盤——這是他在夢中創造的一個場景。

現在的沈墨對於弗萊迪來說,就像一個高維生物。

弗萊迪在迷宮中一遍又一遍被石頭圓球壓扁,氣息越來越弱,最後逐漸透明虛化,最終消散。

“里奧!里奧!你快醒醒,不能睡!”

天空中傳來焦急的聲音。

沈墨眼前的世界像鏡面那樣開始出現無數的裂隙,無數碎片掉落,暴露出背後無盡的虛空。

沈墨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年輕漂亮的女孩面孔。

“克莉絲汀?”沈墨脫口而出。

“里奧,你醒了?”克莉絲汀抹掉眼睛,激動道:“湯普森醫生,里奧醒了,里奧醒了!”

南希·湯普森,弗萊迪手下的倖存者,她剛從學校畢業,在奧爾斯汀精神病院實習。南希發現,那個弗萊迪又回來了,她試圖拯救那些被弗萊迪盯上的孩子。

“里奧”就是其中一個。

“弗萊迪”這個名字在榆樹街,不,在斯普林伍德都是一個禁忌的存在。

弗萊迪·克魯格的母親是一個修女,名叫阿曼達·克魯格。

阿曼達在奧爾斯汀精神病院工作。某天夜裡,可憐的阿曼達被意外關進了關押著100多個殺人犯、精神變.態的牢房裡。

慘無人道的一夜。

之後,阿曼達生下了弗萊迪。弗萊迪是個聰明人,大學畢業後透過不法手段賺到一些錢,並娶了個漂亮老婆。

慢慢地,弗萊迪本性中的邪惡佔據了上風。他開始殺害斯普林伍德的孩子,被妻子羅瑞塔發現後,弗萊迪掐死了羅瑞塔,隨後被捕。

最終,弗萊迪發揮鈔能力買通法官,無罪釋放。

這簡直就是對自詡公正的阿美利肯法律的一次巨大嘲諷。

受害者父母們怒不可遏。法律不能給予正義,他們決定用自己的方式復仇。他們將弗萊迪困在他的房子裡,活活燒死。

殘忍嗎?

也許有人這麼認為。

那想想那些被弗萊迪殘殺的孩子吧。想想殺害那麼多孩子後在家喝著紅酒唱著歌的兇手吧。

死後的弗萊迪因其殘忍狡詐的本性,被夢魔選中,賦予其與夢相關的能力。

夢境中,弗萊迪是幾乎無敵的存在。

瞬移、隱身、改變大小、穿牆、重力控制、天氣控制、能量控制、變形、分身、扭曲空間與時間、控制思維與記憶、現實扭曲等等,他擁有無數的能力。

不過,這些不可思議的力量只在夢中,不能在現實中體現,除非得到《死亡之書》之類的增幅。

原主和他的小夥伴是斯普林伍德的高中生,喜歡拍影片,夢想成為名人。偶然間聽見了關於弗萊迪的傳說,然而相關知情人對弗萊迪的一切諱莫如深,並且警告原主,不要好奇。

呵呵,對青春期的孩子,警告往往無效,而且具有反作用。

果然,原主和他的小夥伴更來勁。

然後求錘得錘。

原主和他的小夥伴原本有六個,已經被弗萊迪殺了兩個。

原主是第三個。如果沒有沈墨附身,這個時候應該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里奧,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南希的語氣關切中帶著責備,“不是說了千萬不要睡著嗎?”

“抱歉。”沈墨說。

根據南希的經驗,弗萊迪入侵夢境後,有時不會立即殺人,而是窺探做夢者的內心,找出弱點,貓捉老鼠一般一步一步激發做夢者的恐懼,獲得力量和滿足變.態心理之後才殺死目標。

南希不知道沈墨夢中發生了什麼,因此仍舊憂心忡忡。

“湯普森醫生。”沈墨問:“你以前是怎麼打敗弗萊迪的呢?”

聽到“弗萊迪”,包括南希在內,屋子裡其餘四人臉色劇變。南希嚴肅道:“里奧,不要提那個名字。”

沈墨攤手,表示我的。

屋裡的另一個倖存者,沈墨的同學——馬克斯顫聲問:“你,你在夢中見到那個人嗎?”

“嗯?”沈墨點頭,“見到了,那顆腦袋就跟馬鈴薯用鋼絲刷過之後放進烤箱烤過一樣,醜爆了。”

沈墨形象而略帶幽默的描述並沒有讓馬克斯放鬆。

“弗萊……好吧,那個人並沒有你們想象中的那麼強,你越怕他越強。只要剋制恐懼情緒,並不是完全沒有還手之力。”沈墨說。

克里斯汀沮喪道:“又不是你想不害怕就不害怕的。”

也對。

誰不知道恐懼沒有好處,但如果想控制就能控制,那恐懼也不會被人當成負面情緒。

沈墨轉頭問:“那湯普森醫生是怎麼戰勝那個人的呢?”

“我把他拉進現實當中。現實中的他,能力和普通成年男子沒有太大區別。”對於戰勝弗萊迪這件事,南希並沒有多驕傲。首先,她的三個朋友,其中一個還是她的男友被殺了。其次,弗萊迪只是被趕回地獄,這不,又回來了。

南希有種深深的無力感,這個世界怎麼總是壞人更強大,而好人只能被動防守,還往往因為一點紕漏命都丟了?

克里斯汀用希翼的目光看著南希,問道:“湯普森老師,您將他拉進現實的方法能不能再用一次?”

能不能?

弗萊迪是個異常狡詐且謹慎的惡鬼,同樣的陷阱他還會踩第二次嗎?南希覺得機率不大,但又不能打擊快要崩潰的克里斯汀,她勉強道:“可以試一試……總會有辦法的。”

聰明的克里斯汀明白了南希的意思。

試一試……試一次死幾個人?

總有辦法……等到真有辦法時,這裡還有幾個人能活著?

悲觀的情緒在屋子裡蔓延,房間裡瀰漫。

最後的倖存者喬伊,嗚嗚嗚哭了起來,眼淚鼻涕一起留下來,“我不想死,我還年輕,我想多看看這個世界。”

南希正想安慰喬伊,之前不安的馬克斯挺起胸膛,“喬伊,你不會有事的,我會保護你的,以上帝的名義發誓。”

信誓旦旦的樣子,沈墨差點……好吧,他信不信馬克斯一點不在意,喬伊信就行了。

喬伊猛地撲倒馬克斯身上,帶球撞人。

“馬克斯!”

“喬伊!”

兩人含情脈脈。

沈墨:“→_→”

擱這演言情劇呢。

如果不是兩個人抱著啃起來,而且手的位置遠遠超過兒童不宜的綱領,沈墨是不想煞風景的。

“咳咳咳。”

沈墨輕咳三聲,見其他人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後,說道:“我覺得吧,弗萊迪也沒那麼可怕。”

南希張嘴,應該想再次提醒沈墨,不要提弗萊迪的名字。

在南希說話之前,他先開口說道:

“湯普森醫生,弗萊迪最擅長的就是虛張聲勢。他遠沒有他所表現出來的那麼厲害,這點,我深有體會。”

“連名字都不能提?搞得跟伏地魔似的。我連撒旦都不慫,慫個喜歡對孩子下手的小婊砸?!”

南希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你們呆在一起互相監督,再忍一會兒,藥很快就到了。”

榆樹街的大人燒死弗萊迪後,內心惴惴,充滿了負罪感,哪怕弗萊迪殺了他們孩子並且卑鄙地逃脫了法律制裁。

你可能覺得怎麼這麼矯情。

但這正是這個社會的現實——惡人肆無忌憚,好人做點壞事,內心被罪惡感折磨。

不過話說回來,再來一次的話,他們也會選擇這麼做。他們做了身為人類能做和該做的事,只是惡魔賦予了弗萊迪特殊的力量,那上帝是不是也該派個天使做點什麼?

然而並沒喲。

信仰虔誠的,還能說這是上帝的考驗來自我安慰。

信仰不堅定的,早就成了無信者。他們發現,求人不如求己,於是研發了一種遏制做夢的藥物。

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

何況隨著時間流逝,榆樹街倖存的孩子們逐漸進入叛逆的青春期。你越是禁止,他們越是好奇。

弗萊迪不出意料地回來了。

南希說的“藥”就是那種讓人不做夢的藥。她託人從藥廠送過來,正在路上。

距離奧爾斯汀精神病院一個街區外的路上。

負責送貨的司機並不知道他送的是什麼貨物,只知道酬勞很高,對他來說,這就夠了。他腦子想著拿到酬金後,該去哪裡喝一杯。

突然。

一陣強烈的睡意襲來,司機困得睜不開眼睛。一瞬間,他進入了夢鄉。

司機曾經酒駕出車禍,裝死一個走路回家的無辜少女。審判過程中,司機痛哭流涕,精湛的演技感動了法官,感動了陪審團,讓他們看到一個真心懊悔,並且有個襁褓中的孩子要養,生活艱辛的黑人司機。

最終,司機被判半年的社會服務,必須定時看心理醫生,吊銷駕照一年,一天牢都沒做。

夢中。

司機也在開車,那個被他撞死的少女渾身是血,四肢歪歪扭扭站在路中央,表情空洞地看著他。

司機“啊”地一聲,張大嘴巴。

司機猛踩剎車。

吱嘎!!!

車子停在路中央,司機定睛一看,哪有什麼被撞死的少女。他揉揉眼睛,“幻覺嗎?難道最近太累了?”

司機撞著膽子下車看了一圈。

什麼也沒有。

嘟囔著“晦氣”之類的話,司機上車,剛開了幾米路,那個渾身是血的少女再次出現。

司機再停車,下車檢視,啟動。

幾次迴圈。

司機從一開始哀求著我不是故意的,原諒我之類的話,突然臉色劇變,變得惡狠狠,口中怒道:“該死的小碧池,活著的時候勞資不怕你,害怕一個死的?”

說著,他猛踩油門,朝少女撞過去。

這是夢中的場景。

現實中。

司機狠狠踩在油門上,撞到電線杆上。司機的腦袋撞在方向盤上,紅白迸裂。

南希期望中的藥,沒了。

※※※

南希是個實習醫生,醫院裡的髒活累活一般都是他們做。所以交代了幾句之後,她回到工作崗位上。

沈墨這才發現,他們是在一間vip套間病房裡。南希離開時開關門的瞬間,走廊上湧進濃濃的消毒水味道。

屋子裡馬克斯摟著喬伊,低聲說笑。

之前還各種怕死,轉眼就忘了?

沈墨與克里斯汀相對無言。

過了一會兒,馬克斯拉著喬伊站起來。

克里斯汀問:“你們要幹什麼?”

“放心吧,克里斯汀,我只是和喬伊去隔壁房間,不會離開醫院。”馬克斯擠擠眼說道:“當然了,如果你也想進來,我沒意見……”

克里斯汀哼了一聲,鐵青著臉沒有說話。目送馬克斯和喬伊進入另一個房間,她氣呼呼地說了一句,“jing蟲上腦的傢伙!”

很快,隔壁房間傳出少兒不宜的聲音。克里斯汀臉頰微紅,扭頭卻見沈墨不知何時往耳朵塞了紙團,正把一張紙巾遞給她。

克里斯汀想了一下,擺手拒絕了。她解釋道:“塞著耳朵可能會忽略一些重要情況……哦,忘了你塞著紙團。”

“我能聽見。”沈墨說。

他的聽力超乎常人的敏銳。紙團只是將音量從100%降到80%,該聽到了還是聽得到。

克里斯汀驚訝了一下,但沒想太多。

說完,兩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沈墨眯著眼睛,很快進入了夢鄉。

夢裡,沙灘、大海、比基尼美女。

就是沒有弗萊迪的影子。

突然。

天空中傳來有點熟悉的精神波動。

沈墨意識到,弗萊迪來了,只是目標另有其人。

沈墨站了起來,動靜驚動了正黯然神傷的克里斯汀。克里斯汀沒有注意到,沈墨已經小睡了幾十秒。

“怎麼啦?”克里斯汀被沈墨感染,表情變得緊張。

“弗萊迪來了。”沈墨說。

“啊!”

克里斯汀更加緊張,拳頭握緊。經沈墨這麼一說,她也感覺到了,空氣中似乎多了一些壓抑的東西,無形無相無色,卻給人切實的感受。

沈墨扭頭看向另一個房間。

從床嘎吱嘎吱和亢奮的聲音判斷,馬克斯和喬伊戰況激烈——兩人沒睡著啊,弗萊迪來了有什麼用?

沈墨上前,去擰房間的門把手。

門不出意料地反鎖了。

沈墨一腳將門踹開。

“啊!!!”

喬伊拉起被子捂在身前,“里奧,你幹什麼?”

沈墨指著馬克斯。

喬伊本該被嚇到,但他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