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下來,停停走走的走了幾百裡地,路上見不到任何一個活人,更何談一個基地了
路上倒是有略微較新的廢墟遺蹟,那裡應該曾經是基地,只是現在被變異動物所佔領。
“說起來,言哥,我想我們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見到活人了。”宋逾白神神秘秘的說
可路上除了紅色已經風乾了血和地上的彈夾證明這裡曾經存在過人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屬於人類的痕跡了。
前邊又是一大片的草地,這些野草生長的速度極快,他們破開堅硬的水泥地,這些曾經屬於人類的文明,此刻在這些草木的吞噬下近乎消失
就這麼走著,宋言忽然發現腳下好像踩到了什麼柔軟的東西
而那柔軟的東西扯住了他的腿,死死的拽著他的腳踝。
宋言下意識的一刀斬斷了那扯著他腳踝的東西,然後再看卻發現扯著他腳的居然是一隻人類的手。
這個人身上穿著破舊的衣服
染血的襯衫和被啃咬的暴露出骨骼的身體證明此刻這個男人已經瀕臨極限了,出於想要活命的本能拼盡全力
在無意識的情況下伸手拉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這裡有人。”宋言蹲下來檢查這個人的傷口,傷口處有地方已經開始結痂,頭部相對來說較好,整體還有微弱的生命力。
而且剛才他並沒有注意到這個人在這麼長時間內還沒被變異植物與動物發現說明這個人的異能很有可能是遮蔽類的
出於愧疚,宋言試著用自己剛得到的治癒能量來為這個無辜的人治療。
“看我就說有人吧,不過這樣的人你還救他幹嘛呀?半死不活的還不如給他個痛快,然後我們直接拿了晶核走就算了。”
宋逾白用它相對鋒利的指甲戳了戳這個被宋言平放的男人。
“要我說他一定是我們這幾天下來最大的收穫,沒有之一,他腦子裡可是有六階晶核呢,人類晶核的濃度要更濃一些,直接吃了價效比更高。”
宋逾白話還沒說完就收到了宋言不贊同的目光,他沒想到就連江蒂聽到他這句話的時候,看向他的眼神也不友善。
“喂喂,你這眼神什麼意思?就算我不去讀你的心,我也可以肯定,你也挺想吃這傢伙的吧。”
宋逾白樣子十分篤定,這可是他們目前為止狩獵的最有價值的一個高階晶核擁有者
外殼還是能給予他們能量最大化的人類皮囊
反正這樣子也活不下去,氣息微弱的如同死人一般,全身上下找不出一處完整的面板
看那隻斷掉的手,手上佈滿繭子,加上這個人求助時下意識用的是左手,大機率是個左撇子。
一個左撇子,又沒了左手,除非是空間系異能者,否則在這座城市裡,就算治好了也不過是等死。
“這傢伙就算治好了,早晚也得死在這裡,還不如死之前留下一點價值呢。雖然我不會幫人類,但是江,江,江弟可是會幫人類哦。喂,我可以把這個人類讓給你。”
“不需要,謝謝。”
“……”宋逾白抓起那隻斷手,被斬斷的地方甚至沒有多餘的鮮血噴出,大概是血都快流乾了。
“言哥,別怪我沒提醒你,就算是你要救這傢伙的話,等救好以後,你也得休息五天才能恢復至現在的狀態。
救活一條人命的代價可一點都不廉價哦。”宋逾白注意到那點點綠光和江蒂持刀的動作。
這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想著釋放自己無處安放的仁慈,哪天他們真死了,也都是自己作的。
“我好像見過這個人。”
宋言嗓音沙啞,頭上也冒出許多虛汗,手上的動作不敢停頓半分。
面前的人全身除了被砍斷的左手之外,其他地方都在瘋狂癒合
“是熟人嗎?”
“不是”宋言的話過於斬釘截鐵,又不像特意撇開關係的樣子:
“一年多前我出過一次任務,當時我只是一階異能者,臨時組隊的隊員中最高的也不過兩階異能者。
出錯的情報上並沒有寫此地埋伏的三隻三階喪屍,當時我們幾個臨時隊員差點以為命都要沒了,是這個人救的我。
就連臉上的疤痕也一模一樣。”
宋言用他顫抖的手指指向面前男人右臉邊的一道十字疤痕,直到現在都有痕跡,可想而知當初這個男人傷的有多深。
男人面目猙獰的臉成為了他標誌性的象徵。
“原來是這樣嗎?那你要小心,你也知道在這末世之中人心是善變的。萬一就變成怪物了呢?”
宋逾白不理解但尊重。
末了還感嘆一句:“所以說人類正因為擁有感情才會阻礙人類的前進道路吧,還好我們沒有。”
“那是你”江蒂在他們的周圍畫下一個圈,隨著圈的起點與末尾連線形成了一個很好的火焰屏障
熾熱的火焰能夠讓五階以下的變異生物和人類在觸碰這個屏障的瞬間被火焰直接灼燒致死。
變異生物的數量雖然多,可大部分的實力仍然不夠看,這個小屏障已經足夠護住他們了。
就算真的能衝進來,那也是少數,絕對不是他們三個的對手。
“唉,跟人類待久了你不會以為自己就擁有了感情這種不利於我們發展的東西了吧?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宋逾白故作緊張的抖了抖
那雙黑色的瞳孔滿是對他們的不屑,一閃而過的紅色更是連隱藏都不願意隱藏。
最後將雙手攤開,唉聲嘆氣:“所以人類永遠成不了神,只擁有人性而缺乏神性的你們終究會後悔自己的人性過於氾濫了。”
“話不要說的太滿。”
江蒂好像想起了這個人,之前好像的確在哪見過,但是見過的人太多,她也想不起來。
冷靜的分析:
“我們現在需要一個嚮導,比如找到一個人類的基地稍微休息一下,這裡是前線,為了遏制住這裡的傢伙人類的軍方一直在此行動。
所以這裡必然會有一個人類軍方所在的堡壘,不得不說做生意人,情報網就是廣”
宋逾白沒想到自己一直跟著這兩個還能有他漏聽的訊息:“你們倆什麼時候交換的情報啊?”
宋言倒是難得的分了一個無奈的眼神:
“很早之前,只是你不樂意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