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她才回過神來,眼神一避,微微錯開他的視線。
“怎,怎麼這麼突然?”
她原本都做好和對方先來長十年的柏拉圖戀愛了。
“我今年正式申調,順利的話,三年內應該就可以轉到南戰區,以後便能正常休假,雖然時間依然不多,但也能多陪陪你。”
雖然進入戰區意味著危險和挑戰升級,但對他來說,不是什麼問題。
最主要的是,作為一名特種工程兵,如果未來他往上升,掌握的研究機密更多,家屬的限制也會提升。
他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業,而斷了許桑落的事業,影響她的親緣。
畢竟她在海外還有親人和事業。
許桑落有些懵,她不太瞭解軍隊中的事,所以對他說的升調戰區不太明白。
但她聽明白他申調的目的,不由擰眉。
“為什麼,我都說了,不需要你為我做出任何犧牲。”
她不清楚申調戰區代表什麼。
但她知道,一旦對方在軍中的軌跡和上輩子有所偏差,那是不是也會影響未來。
秦知奕握住她的雙手,微微一笑,“沒有,其實說起來,也是因為你當初那番話,才讓我堅定這條路,因為相比起來,我更喜歡現在所選的這條路。”
許桑落抿唇看他,眼底帶著探究。
秦知奕目光誠摯,沒有一絲摻假,“相信我。”
許桑落看著他的眼睛,沉默半晌後,嘆了口氣,“既然是你想要的,那就按照你的心意來做吧。”
她心裡想著,等會找機會要進空間好好查查這些東西,希望影響不會太大。
秦知奕卻是加深笑意,“我想要你。”
許桑落剛走神一秒,就被這句話又給砸醒,對上他滿含灼熱笑意的眸子,臉頰剛剛退下去的熱度又嗖的躥上來。
好一會才吶吶,“你,你上哪學的這這,這才一年怎麼就成兵痞子了。”
秦知奕看著她滿面羞紅氣惱的模樣,笑意更濃,“可不是一年,是好幾年。”
許桑落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不由挑眉,“所以你是想告訴我以前都是在假正經。”
秦知奕一頓,隨後失笑搖頭,“不是,只是因為是你。”
許桑落又被噎住了,這還真是隨口情話,偏偏他還那麼正經,就像在說什麼真理似的。
秦知奕收起笑容,嚴肅看他,握著她的手也緊了緊,“所以,你答應嗎?”
許桑落思緒一頓,目光下移,落到手上露出一點的紅色,霎時又心緒混亂起來。
“我,這……”
她一時緊張得也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其實不管是戀愛還是結婚,對她來說都沒什麼區別。
畢竟她擁有兩輩子的記憶,與這個人相處也不單單只是這輩子而已。
再說以她的心態,戀愛或婚姻其實都一樣,反正這輩子就是這個人了。
可平時這麼想沒什麼。
但這會面臨喜歡的人求婚,再冷靜自持的人,難免都會出現心緒波動,情緒混亂的情況。
想說答應,一時又羞赧得不知怎麼開口,不答應更不可能。
最後在他的注視下,她腦袋空白之餘,一句話脫口而出。
“你這求婚儀式也太簡略了……”
說完才反應過來,猛的閉嘴,“不是,我我的意思……”
她舌頭打結似的想要解釋,卻不知道怎麼說。
倒是秦知奕,先是一愣,接著眼眸睜大,最後表情懊惱,看著她的眼神過了一抹愧色和慚愧。
他懊惱道,“對不起,是我太隨意了,你說得對,我會重新準備,保證一定讓你滿意。”
他突然想起戰友說過,女孩子都喜歡會搞浪漫的人。
他突然就想到許邢韜,如果是對方的話,肯定會弄得很不一樣,很能討人歡心。
他心下一緊,立刻就要去拿回紅布包。
許桑落也緊張,舌頭跟被咬住似的口齒不清。
解釋的話都沒說清楚呢,對方就自動走完心理流程。
見紅布包要被搶走,她下意識搶回來。
秦知奕抬頭看她。
許桑落被她看得心更慌,腦子更亂,動作都不隨大腦,主打一個隨心而動。
她飛快的從裡面掏出一隻金戒指。
邊胡亂戴上邊解釋,“沒沒,不用準備,這,這樣就挺好,挺好……”
等反應過來手指上多了一抹束縛後,發熱的腦子才找回一絲清明,然後氣氛又窒住了。
少頃,一聲愉悅的低笑打破一室尷尬靜謐。
秦知奕墨色的眼底似閃爍細碎陽光,耀眼卻不灼人。
他再度握緊她的手,拇指摩挲在她無名指上的戒指,目光灼灼,眼底翻湧著似乎想要隨時突破防線的興奮。
他聲音微啞,“所以,你答應了,是嗎?”
“我……”許桑落只覺得戴著戒指那隻手像都要被燙焦了,完全不想回想剛剛自己那副恨嫁的模樣,簡直恨不得直接挖個洞埋了了事。
可當觸及他壓抑興奮,滿含期待和濃濃期盼的目光時。
諸多紛雜情緒,就這麼悄然的沉寂下來。
她暗暗咬牙。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兩輩子合起來都快六十歲的人了,怎麼還像個小女生一樣,像什麼樣。
稍微搭建一下心理建設,她輕輕吸了口氣,坦然頷首,“對。”
她卻沒能見到自己此刻的面部表情,比對方繃得還緊,還要僵硬冷漠。
不知道不了解的,還以為是在做什麼要命的交易。
秦知奕此時心緒卻似炸開了煙花,滿眼都是驚喜,握著她的手不斷收緊,瞳孔也跟著震顫。
他張口想再說什麼。
但發現所有準備好的話到口中卻都像被打亂重組,完全順不輕。
最後乾脆直接抬手,把她用力攬入懷中,緊緊抱住,像是怕一個錯眼,就會發現此時只是夢境中預演的情形而已。
許桑落清晰的感受著他胸腔失序的震動,一下一下的,反而讓她漸漸冷靜下來。
而後也忍不住彎起唇角,伸手回抱他的後背,輕拍了拍。
一時間,室內又充斥一股脈脈溫情。
可惜好景不長。
這時,敲門聲突然響起,錢秘書的聲音隱隱約約飄進來,正好打破這一室亂飛的紅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