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秘書笑容得體,“秦先生您好,我們許董已在辦公室等候,請您隨我來。”
秦知奕拳頭不覺握起,表情不變,微微頷首。
錢秘書給前臺小姐使了個眼色,隨後便硬著頭皮領著他往董事長辦公室走。
心想這位有點冷,弄得她都不敢開口。
原本她還打著透過閒聊來套點訊息的心思。
辦公室內,許桑落正站立難安。
明明也只是一年沒見而已,得知無法按時回來時,最多也就是小小失落一下。
原本還打算這段日子忙完,就試試看能不能帶秦彥去西北看望。
這時,敲門聲響起。
許桑落身子一震,腳步頓住,猛的轉身面對門口,下意識整理身上的衣服。
接著又似乎覺得這樣不太合適,轉頭看了看,又往沙發走。
外面沒得到回應的錢秘書有些疑惑,朝旁邊繃著臉,看著似乎更兇的秦知奕勉強的笑了笑,“許董?”
“進來。”
聽到裡面傳來聲音,錢秘書才鬆了口氣,但隨後又不免擔心起來。
實在這位看著好像來者不善的樣子。
這時門開啟,錢秘書先走進去,然後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結果外面的人卻一動不動,神色似乎越發冷峻,雙手拳頭緊握,手上青筋鼓起,讓她越發忐忑起來。
她轉頭詢問的看向董事長。
卻見董事長正低垂著頭看檔案。
而外面的人也終於邁步走進來。
冷厲的氣勢,驚得錢秘書不覺往後退了兩步。
“許,許董,秦,秦先生來了。”
聽到錢秘書語氣不對,許桑落這才抬頭。
然後就這麼和秦知奕黝黑的眸子對上。
四目相對時,視線就這麼平靜自然的交融上。
只有錢秘書在一旁打鼓,覺得兩人這會情況看起來都不太對。
可對方叫秦知奕,和二老闆似乎應該有什麼親戚關係吧。
二老闆不是和大老闆一家的嗎?
她突然想到以前聽過一些傳說,大老闆和二老闆似乎是從鄉下出來的。
聽說在鄉下的人總會有一大堆的親戚,很多親戚還非常極品。
難不成這位就是二老闆的某位堂兄弟?
糟了,該不會像港劇裡演的那樣,要來爭奪公司股份財產之類的吧。
錢秘書此刻思維完全發散開來,幾秒的時間已經腦補一出世紀大戲。
這時許桑落也終於結束和秦知奕的對視,注意到他旁邊的錢秘書,便道,“錢秘書,你先出去吧。”
“啊?啊,好的。”錢秘書心一緊,許董是想單獨和這位談判嗎?
但她也沒借口留下來。
再說對方人高馬大,她留下來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突然她腦中靈光一閃,立刻麻溜應下,轉身退出辦公室。
等門關上,立刻小跑到辦公桌邊,拿起電話就撥打二老闆的電話。
結果撥半天都沒人接聽。
她急得狂安電話,猶豫要不要打保安線,一邊心焦的祈禱辦公室裡千萬別出什麼衝突。
但和錢秘書設想的完全不一樣。
此時辦公室裡依然一片靜謐。
兩人就這麼隔著沙發,正對站著,誰也沒開口。
好半晌,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秦知奕臉頰肌肉輕輕抽了下,露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
“我回來了,抱歉,我遲到了。”
許桑落看著他這個僵成泥塑似的笑容,胸腔裡翻滾著的駁雜情緒,瞬間就散開。
她雙手環胸,微微揚了揚下巴,似笑非笑看著他。
“看不出來,才出走一年就學會搞突襲了,之前在信裡不是說歸期還未確定?”
秦知奕腮幫子一繃,跟接受教導主任拷問的學生一般,氣勢瞬間就弱了一截。
“上個月臨時加了一個任務,現在提前完成,所以回來了。”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想給你個驚喜。”
許桑落唇角忍不住往上翹,卻還是傲嬌道,“是驚喜還是驚嚇呢。”
隨後又道,“秦媽媽她們知道你回來了嗎?”
秦知奕點頭,“我媽知道。”
許桑落點點頭,又瞥了他一眼,見他硬梆梆站著,人高馬大杵著還挺招人眼的。
“過來做吧,怎麼,才一年就生疏了?”
秦知奕背脊一挺,立刻辯駁,“沒有!”
接著覺得語氣有點重,又忙壓下聲音,“我只是,見到你太激動了。”
許桑落看著他這副一本正經冷著臉解釋自己太激動的模樣,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見她笑了,秦知奕忍不住也跟著彎唇,面部線條慢慢柔和下來。
許桑落也不逗他了,笑著拍拍沙發,“過來聊聊。”
秦知奕走過來,在她側面坐下。
許桑落彎腰從下方拿了個玻璃杯,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你什麼時候到的,這次回來待多久?”
秦知奕側頭看她,面部表情驟然又緊繃起來。
許桑落見此,不由疑惑,“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
她眉心微蹙,想到的是他估計應該待不了幾天。
雖然早有預想,不過這會心裡多少還是有點小失落。
這時,卻聽對方道,“我請了三個月假。”
許桑落正好走神,沒聽太清楚,懷疑自己是聽錯了,錯愕看他,“什麼?多少?”
秦知奕再次露出笑容,“三個月。”
隨後他抿了抿唇,目光灼灼盯著他,放在膝上的拳頭不覺攥緊,“婚假。”
“什麼婚假竟然有三……”許桑落脫口而出,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來,隨後眼眸猛的睜大,對上他灼熱的視線,心跳開始失衡,說話也結結巴巴起來,“什,什麼……誰結婚了?”
雖然這麼問,但她臉上已經不覺湧上一層薄紅,腦中瞬間變成一團亂麻。
秦知奕看著她表情肉眼可見的變化,眼底反而慢慢湧起絲絲溫柔笑意。
他拳頭放鬆,站起來,從口袋中取出一個紅色的絲絨小布包,在她旁邊跪蹲下。
寬大黝黑的手,輕輕拉過她的手,把布包放到她手心,聲音低沉,語氣繾綣。
“我這次回來,是特意向你求婚,桑落,嫁給我吧。”
許桑落張著嘴巴,愣愣的盯著面前的人,感覺託著手背的手心,溫度似乎有些過分灼熱,灼得她腦袋一團漿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