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過往未來——迪盧克的生日宴會(三)

迪盧克的話很尖銳。

尖銳到讓阿貝多張了張嘴,也沒能繼續問下去。

蘇安樂此時輕聲提醒道。

“不過二號玩家沒有質疑的話,那麼就由四號繼續訴說情況。”

阿貝多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

“沒有異議。”

其實阿貝多很清楚,在場的眾人大多都是各懷鬼胎,他只需要搖準一個將其髒出去,這件事情就和自己徹底沒了關係。

但迪盧克的話語已經牽扯到眾人對他的信任。

但凡他一定要糾纏這件事情,那麼哪怕他說的再有理,都不會有多少人跟著他投票!

這就是很簡單,很血淋淋的現實。

這場遊戲本質上就是打焦點。

阿貝多的錯漏就是一開始就將自己打成了焦點,然後,這件事情被迪盧克指出。

再之後就會在所有參賽人員心中形成一個疑問。

如果他是無辜的,為什麼要這麼積極的站出來指認所有有嫌疑的事情?

難道不是在潑髒水嗎?

這個疑問如果進一步的萌發,會導致眾人以為他才是兇手。

所以阿貝多哪怕明白迪盧克肯定有問題,但也不能繼續問。

不然會導致這個疑問提前萌發。

不過現在他的處境也好不到哪去,因為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很難消去。

但凡他等會的發言有絲毫的不合理之處,等待他的將是被五個人一起投票。

阿貝多額頭冒出了絲絲冷汗。

終於明白了這場遊戲之中,重要的並不是誰是兇手,而是誰更能操控人心!

顯然,在這一點上,作為酒莊老闆的迪盧克比作為科研者的他更為純熟!

他,在這一場上敗了!

“四號,到你發言。”

略微打量一眼阿貝多,蘇安樂笑著提醒了一下可莉。

“可莉,可莉之前出去過一次,因為阿貝多哥哥說可莉的褲子髒了,所以可麗去屋子裡面擦了擦。”

可莉努力回想了半天,最後如實說著。

“幾分鐘的話……”

她很想像之前那些人一樣介紹自己的行動,但是冥思苦想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學了幾分鐘。

雙手一擺,垂頭喪氣的說道。

“可莉不知道哦……”

這副可愛的模樣,讓蘇安樂忍俊不禁,他輕笑著搖了搖頭,隨後朗聲詢問著。

“沒事,請問各位,誰有異議?”

誰會質疑這麼可愛的可莉呢?估計可莉連劇本都沒怎麼看懂,眾人都搖了搖頭。

見眾人都搖頭,蘇安樂安樂繼續推進流程。

“那麼接下來,三號優菈小姐,請簡單介紹一下你之前離開過幾次,離開之時都做了些什麼。”

“我離開過三次,第一次是在宴會剛開始的時候,我心情比較煩躁,去花園逛了一圈。”

“時間大概有15分鐘左右。”

“並沒有什麼人為我作證。”

“第二次,則是在一開始前兩小時40分鐘左右,去了次廁所,五分鐘,同樣沒有什麼人為我作證。”

“第三次,是在會議開始前兩個半小時左右,離開十分鐘,去和我的馬伕說了些話。”

“我的馬伕可以為我作證。”

她快速的說著,顯然已經早就在心中準備好了該說什麼。

“好,請馬伕。”

蘇安樂乾脆利落的說著。

很快,優拉的馬伕便被帶到宴會桌旁。

馬伕的扮演者是雷澤,因為他記不住太多的話,但是又想參加,於是安排了一個差不多的npc角色。

“你好,請問你在會議開始的兩個半小時之前有和優菈小姐交談嗎?”

雷澤點點頭,有些吃力的說道。

“有,有的……小姐,交代,交代我……管理,管理好,馬車……”

蘇安樂掃了一圈,若有所思的眾人。

隨後朗聲詢問。

“請問現在各位有什麼異議嗎?有異議可以提出來。”

二號阿貝多沉默不語,正如之前迪盧克所說,他已經踩了太多的人,如今,縱然優菈充滿疑點,也不能站出來說些什麼。

否則,便會被眾人抵制。

“我有異議。”

“第三次離開尚且不談優菈小姐和她的馬伕有可能是一夥的這件事情。”

“我們來談談第一次和第二次離開。”

在阿貝多大跌眼鏡中,迪盧克站了出來。

他衝著阿貝多,嘴角翹起了0.01個畫素。

“其實在我說過你之後,你就不再強硬的踩任何人,你的疑點會更加大,因為你心虛。”

“你心裡有鬼,才不敢繼續踩下去。”

阿貝多默不作聲,繼續思考著自己一會該如何訴說。

見他不搭話,迪盧克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其實這兩句話也是陷阱。

但凡阿貝多接話,那邊是糾纏與爭吵。

他跟琴綁票。

諾艾爾看起來並不是很有主見的樣子。

這樣至少三票都會在他這邊。

可莉不一定,小孩子心性不計算在內。

那麼最終的票數就會是3比2比1。

可惜,這位鍊金術師並沒有上當。

不過迪盧克也並沒有在說什麼,而是繼續深究著優菈的問題。

“先說說優菈小姐的第一次離開,你是說在宴會剛開始的時候,也就是凱亞剛剛離席之後,你離開了15分鐘。”

“15分鐘之內你在逛花園,但,為什麼凱亞才離開你便離開?這是第一個疑點。”

“第二個疑點,為什麼你心情不好,離開15分鐘之後便回來?而不是直接走掉?你應該跟凱亞才吵過架吧?這個時候離開顯然是更好的選擇。”

“但你沒有,選擇了回來,為什麼選擇回來?我需要你一個解釋。”

“第三個疑點,便是這足足十五分鐘沒有人可以為你作證的空白時期。”

“你說你去了花園,而且沒有人可以為你作證,那你可以簡述一下你從花園哪裡走到了哪裡嗎?”

就著優菈第一次離開的疑點。

迪盧克思路清晰的簡單列出了三個疑點。

“額……”

優菈張了張嘴。

仔細回憶著自己的劇本,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駁。

“沒事,慢慢想,我們的時間還長,而且這只是第一次離開所帶來的疑點。”

迪盧克雙手抱在胸前。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致命!

簡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劇本,優菈緩緩開始回應。

“首先是第一點,我為什麼心情不好。”

“是因為這場生日宴會。”

“在這次宴會結束之後,也就是明天我會跟凱亞成婚,那我清楚凱亞他喜歡男的,我們之間不會有幸福,所以有情緒低落,去了花園。”

“然後是第二點,我為什麼要回來,是因為在明天我就會成為凱亞的妻子,無論我多麼不能接受這種事情,我都不能在這個時候去摸黑他的面子。”

“如果我選擇了離開,那麼「白家老爺的未婚妻在即將結婚的前夕直接離開了凱亞老爺的生日宴會」這種新聞將會滿天飛。”

“為了我的家族和凱亞的家族,我不會這麼做。”

“接下來就是第三點,我從後門開始,順著後院的湖繞行了三圈,我走的是正常速度,並沒有奔跑或是什麼,你們可以派人去測量是否三圈剛好是15分鐘左右。”

一邊回憶自己的故事,優菈一邊有條不紊的回答著。

將問題一一全部都回答完畢之後,優菈歪頭,看向迪盧克。

“迪盧克老爺,還有什麼疑問嗎?”

“是想再詢問我一番,為什麼上廁所時間是五分鐘嗎?”

迪盧克沒想到平日裡十分傲嬌的優菈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口舌這麼凌厲,他沉默了片刻,隨後徑直說道。

“不必,下一位吧。”

得到訊號,蘇安樂比了個OK的手勢,隨後繼續詢問著眾人。

“當然還有意義嗎?如果沒有的話,接下來將由二號阿貝多管家進行自訴。”

眾人沉默。

阿貝多緩緩站了起來。

等待著發言。

“這阿貝多管家已經準備完畢,那麼就請開始吧。”

阿貝多掃了一眼眾人,發現出了可莉之外眾人都在認真傾聽。

他清楚,那接下來他的話語之中有任何邏輯問題都會被人直接指出來,甚至將自己的票投給他。

而他離開這時所做的事情,十分恰巧就本應該被懷疑!

他深呼了一口氣,隨後緩緩開始訴說。

“我離開了三次。”

隨後,他說起了自己的第一次離去,說出的瞬間,便讓現場炸了鍋。

“在凱亞老爺離開之後,我去他的房間見了他。”

這簡單的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瞬間變得不一樣。

因為凱亞死在什麼時候?

正是死在離開宴會之後!

如今,阿貝多承認了在這個時間裡面自己見過凱亞。

如果拿不出,其他人也在場的證據,那麼他的嫌疑會非常大!

不過眾人都沒說話,只是認真的聽著。

現在還沒到提出問題的時候。

阿貝多一邊回憶,一邊繼續組織語言。

“他在房間之中交談了十分鐘左右,一直到我離開之時,他都還活的好好的。”

“然後是第二次,是與迪盧克姥爺進行了生意上的對接,這一次有迪盧克老爺與我作證。”

“最後,就是第三次。”

“在會議開始前的兩小時20分鐘左右,我上了一次廁所,大概五分鐘。”

他冷眸看向眾人,等待著接下來的唇槍舌劍。

果不其然,迪盧克率先伸出手。

“我有異議。”

“請講。”

蘇安樂笑意盈盈的示意他發言。

故事被演繹的越來越精彩,作為故事的撰寫者,他很開心。

“疑點最重的第一次離開,阿貝多管家,我想問一下,你去面見凱亞的時候,周圍是否有其他人在場?”

迪盧克不愧是迪盧克,他目光灼灼只是一句話就問到了最核心的點。

“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們在商量一些比較機密的事情,不適合旁人聽。”

阿貝多緩緩搖了搖頭,皺著眉說道。

因為他清楚這句話,一旦說出來,加上前面自己猛踩動人,眾人對自己的疑心,他基本上就很難扳回來。

但是他又不能不說。

因為他離開的時間點實在是太過巧妙,而且說不清楚去了哪裡且沒有證人!

“好好好,一沒有證人二和受害者單獨相處了十分鐘,且目前我們在場的眾人除了你之外,沒有人在這段時間之內,和受害者有過任何接觸。”

“阿貝多管家,你可還有什麼要說的?”

迪盧克表情平靜。

他本來就屬於那種情緒波動比較小的,再加上喜怒不形於色,很難有人能看出他的表情波動。

“當然有話說。”

阿貝多深吸了一口氣,拿出了自己較為關鍵的一份證據。

“在會議開始之時,蘇先生就已經派人搜了證,證據表明……”

他著重的將眼神放在了琴迪盧克和優菈身上。

略帶玩味的開口說道。

“先生,可否將凱亞老爺的死亡方式以及死亡時間公佈?”

聞言,迪盧克面色一變。

但蘇安樂又豈會管這些?

他笑意盈盈的搖了搖頭,隨後直接朗聲宣佈。

“是否公佈死亡時間和死亡方式,是由大家投票來決定的,二號投了贊同票,請問其他人什麼意見呢?”

這句話其實問出來沒有什麼意義。

因為只要想解脫自己嫌疑,根本不可能有人會這個時候站出來說自己投反對票。

因為這種行為其實就是將自己的身份打成壞人。

果不其然,眾人紛紛同意。

而就在眾人各異的眼神之下,蘇安樂開始宣佈。

“受害者死亡時間是會議開始兩個半小時之前,死亡方式,被人從後方打擊後腦一擊而死,沒有其他致命傷,沒有毒素反應,現場有拖動的痕跡。”

“並沒有指紋或者是明顯的元素力波動留下。”

得到這個訊息,阿貝多眯著眼睛,靠在椅背上,終於開始了他真正的殺招。

“迪盧克老爺,死亡時間正巧是和你以及琴傭人離開時時間一模一樣,並不是我跟凱亞老爺獨處的時間,而且,在會議開始前兩個半小時,我並沒有離開座位。”

“琴傭人,迪盧克老爺,還有優菈小姐,你們都在這個時間離開過座位吧?解釋一下?”

阿貝多嘴角翹起一抹一切盡在掌握的笑。

此時,他才真真正正的將局面掌握在手中。

正是這一番關鍵的證據,讓他打了迪盧克一個措手不及!

“我?我就上了五分鐘廁所……”

優菈弱弱的說著。

如今,阿貝多的身份太正,不是他們能ban動的。

“好了,證據公佈完畢,各自離開座位的時間也已經自述完畢。”

“那麼接下來……”

蘇安樂看了一眼,在做神色各異的眾人。

緩緩宣佈道。

“進入最終的投票環節!”

“由一號開始與大家討論,沒辦法,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並儘量完成自己的任務。”

“那麼,一號開始,順位發言。”

“其他人可以在發言人發言之時隨時打斷並提出疑問。”

“遊戲!開始!”

他嘴角帶笑退向一旁觀察著。

只見琴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道。

“我的身份是好人,請問誰有疑問,我可以解答?”

“我有疑問。”

阿貝多舉起了手。

“請問。”

琴正色回答。

“你的離開次數是兩次,第一次有女僕長為你做作證且時間極短,時間座標也對不上,所以暫且不談。”

“我們著重來談第二次。”

“你說你去了後廚,大概去了十分鐘左右,我還是那個問題,後廚往返加上交談,最多不過五分鐘。”

“女僕長說,你取回食物之後,確實在後廚吃了,請問一下女僕長。”

他把目光轉向女僕長詢問道。

“你是否親眼看著請把烤鬆餅吃完,並且花費了五分鐘呢?”

女僕長一愣,隨後緩緩搖了搖頭。

她想了想劇本,按照劇本上說著。

“我只是看到她在吃,在一眼之後便離開,因為宴會之上我也很忙。”

“好。”

阿貝多點了點頭,隨後他不動聲色地掃了迪盧克一眼,繼續詢問著琴。

“之前迪盧克姥爺說,他離開座位去後廚找過你,時間是三分鐘,而且時間節點正是兩個半小時之前。”

“這件事情你是承認的,對吧?”

琴的臉色變得猶豫了些,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承認了下來。

“對。”

“好,那我想問,這三分鐘你們做了什麼?”

阿貝多圖窮匕見,固定了那麼多,終於是問到了正題。

“我,我們只是簡單的從後廚走回來,這個三分鐘其實也不算多吧……”

琴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阿貝多幹脆利落打斷。

“是不多,但是凱亞老爺的房間正是在宴會桌到後廚中間。”

“這個時間完全足夠你們作案,而且凱亞老爺是從背後受擊,有足夠的理由懷疑你來吸引凱亞老爺的目光,迪盧克老爺負責動手!”

“你,你有證據嗎?”

琴臉色一白,磕磕巴巴的質問著。

“沒有,所以我也只是懷疑。”

阿貝多聳了聳肩膀,此時並沒有到投票的時候,他只是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隨後他跳過這個問題。

開口說著。

“好了,接下來到我說。”

“對於我所說的事情,任何人有疑問嗎?”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並沒有任何人站出來。

因為阿貝多現在的身份無限高。

事發的時間只有他沒有離開。

哪怕是可莉和諾艾爾都各自離開過一段時間。

“沒有疑問的話就下一個,優菈小姐。”

優菈一愣,隨後有些心虛的笑著。

“我?如今情況不是已經很明顯了嗎?兇手應該就是琴團長和迪盧克老爺吧?”

“還有什麼要說的必要嗎?”

聞言,蘇安樂直接開口說道。

“那我們就直接進入流程,誰有異議?”

而此時,迪盧克舉起了手。

他清楚此刻阿貝多已經佔到了絕對金水的位置。

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扳倒那麼能扳的,只有優菈!

“我有。”

“優菈小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也在兩個半小時之前離開過吧?為什麼會是這個巧妙的時間呢?”

“這個突然內急我也沒辦法控制時間不是……”

優菈有些心虛的回答。

“好,就算你內急,但你身上的嫌疑洗不掉。”

迪盧克搖了搖頭,強硬的說道。

“第一個嫌疑,那就是你的殺人動機,阿貝多管家說我跟琴是殺人兇手,那麼,殺人動機呢?”

“完全沒有,我跟凱亞並沒有商業上的競爭,相反,我們是世交,彼此關係可以稱得上是一聲好,否則我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琴呢?她作為一個傭人,可以被邀請參加宴會,足以表明凱亞對她的看重,他有什麼東西殺人?”

“那麼在場除了可莉,還有這位旅人諾艾爾小姐,就只有你有殺人動機。”

“在不久之前,琴與我一同聽到了,你和凱亞兩人的爭吵,以及你想要解除婚約,被凱亞否決的事情。”

“至於你的理由就更加的可笑,凱亞喜歡男性?阿貝多和我都可以證明這件事情完全是子虛烏有。”

“不惜編造出這種謊言,到底想要隱瞞什麼?我們可以猜想一下,到底是什麼讓你在結婚的前夕,想要跟訂婚物件解除婚約呢?”

迪盧克緊緊的瞪著優菈,等待著她的回答。

是他和琴唯一的翻盤點。

“你,你說的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我們現在談的是誰有殺人時間,我那個時間去上廁所了,完全……”

優菈表情怪異,強制解釋著,但還沒說完,就被迪盧克打斷。

“誰能證明你上廁所去了?之前不讓證明是因為沒有必要,但是現在我們知道了凱亞的具體死亡時間,而且正巧在是這個時間,你去了廁所。”

“請問!”

他加重語氣質問著。

“誰!能證明?”

這番話一出,就連阿貝多都有些若有所思的看向優菈。

相較於迪盧克與琴兩個人一起秘密殺人,其實優菈也是有時間,甚至是更有動機的。

“我,沒有辦法自證,也沒有人能替我作證,但是我會投你一票,迪盧克……”

優菈長出了一口氣,不再掙扎。

在她之後,四號可莉,五號迪盧克,六號諾艾爾的疑點很快就被一筆帶過。

最終,來到了投票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