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伯成抱著葉孟昭飛快的跑進了葉孟昭的院子,把她放在了床榻上,輕輕拍了拍她的臉,想讓她醒過來,楚景華在後面跟著葉伯成,也是十分著急,不知該怎麼辦。
“田嬤嬤,孫嬤嬤,快來給看看,這已經快八個月了,還是雙生子。”楚景華看接生的嬤嬤來了,趕緊屈膝向她們行了一禮,“日後肯定少不了各位的錢。”
“是,娘子,您就放心吧,我們肯定盡心盡力的。”田嬤嬤趕緊上去扶住了葉孟昭的肚子,怕她胎位動了,孫嬤嬤則是在那裡摸了摸她的脈,回頭和葉伯成說,“大郎君,出去吧,您在外頭就行。”
葉伯成慌得很,愣了一下,趕緊退了出去,在門口才看見一手的血,嚇出了一身的冷汗,楚景華當初生產時他也是這樣,葉孟昭是他的親妹妹,心裡的恐懼情緒更加重了。
“葉刺史。”梁太醫帶著滿身的塵土,臉上還帶著傷,像是剛摔了一跤,一見著葉伯成趕緊向他行了一禮,葉伯成也向他回了一禮,趕緊催著他進去了。
“梁太醫,您快看看,她這醒不過來可怎麼辦啊。”楚景華起身向梁太醫行了一禮,讓出了葉孟昭身邊的位置給太醫,方便他給葉孟昭把脈。
趁著梁太醫給葉孟昭把脈的空檔,楚景華趕緊轉身吩咐祥平和瑞安:“把各個院子都管嚴了,尤其是昭兒的院子,別留太多人,不許下人們隨意走動,外面來人先都不見,讓準備好的親近能幹的人都來院子裡聽吩咐,我等下就給她們派事情做。”
雲裳和花容都沒有經歷過生產這樣的事,葉孟昭生徐寧輝時也是十分順利的,不像這次這麼兇險,這次兩個人都有點害怕,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餘嬤嬤在另一個院子帶徐寧輝,楚景華也剛剛讓人叫了她過來。
“葉娘子放心,徐娘子只是剛剛見紅並不很痛,還不到生的時辰,兩位嬤嬤經驗豐富,先定住了胎位,沒有讓胎兒移位,胎兒也還好。”梁太醫給楚景華行了一禮,看楚景華十分著急,又說“下官已經給徐娘子行了針,徐娘子不過多時就能醒來,把這準備好的藥煎了服下,等徐娘子肚子疼起來才能生產。葉娘子莫急,別慌亂,您得穩下心做主。”
“多謝太醫,我這就讓人去煎藥,麻煩您了。”楚景華對梁太醫十分尊敬的行了一禮,“女子生產是鬼門關走一趟的事,太醫如此為我們女子行醫救命,您日後定會有大大的福報的。”
“多謝葉娘子了,日後之事再說,現在還是擔心徐娘子的事吧。得給徐娘子準備些吃食,生產之時才有力氣。”梁太醫擺了擺手,拿袖子擦了擦臉上的傷口流出的血。
“快,去給大娘準備些吃食。”楚景華轉身吩咐金葉,又叫別的丫鬟,“快給太醫拿條幹淨帕子來。”
“下官無妨,只是摔了一下,傷的不重,現下一切皆以徐娘子為重。”梁太醫接過帕子,輕輕擦了擦傷口,低頭謝了一下楚景華。
“那,那我就先出去給她們派活了,這屋子裡就麻煩您看著了,有什麼事儘管吩咐,我們都能做到。”楚景華理清了思緒,給太醫行了禮就趕緊出去給眾人派活了。
“娘子,這些都是親近能幹的人,您儘管放心吩咐。”祥平看楚景華出來了,趕緊上前報給她。
因為習俗,男子應迴避女子生產之事,葉伯成就在院子外面等著,焦急的來回踱步,腦子裡也是一片空白,不過還記得先派了人去報給徐寧輝。
院子裡站著一些嬤嬤和丫鬟,為首有三個嬤嬤領著,都穿著統一,但是每一部分的數都不一樣,不敢隨意說話,靜靜的等著吩咐。
楚景華正了正神色,語氣沉著冷靜:“你們就按照原來分好了的,各個嬤嬤都領著人去幹活,張嬤嬤帶著人去取水,花嬤嬤帶人去準備帕子,既是已經準備好了的數,儘管用,鄭嬤嬤就看好了院子,仔細看清楚每一個人,不許有任何差錯。”
“餘嬤嬤,您也進去吧,您見過的事多,雲裳和花容都不知如何是好了,您進去給她們定定心。”楚景華看見了餘嬤嬤,心裡也安穩了些,畢竟葉夫人生產過四次,餘嬤嬤都在身邊。
“祥平,有人去報了徐侍郎嗎。”楚景華才想起來,才抓著祥平的手問,她手冰冷的都讓祥平嚇了一跳,趕緊回她:“大郎君已經讓人去了,可說是剛出門就看見有內侍帶著詔書去徐家了,只怕一時半會不能過來。”
“他知道就行,你給我端盞茶來,我心慌的很。”楚景華點了點頭,拍了拍胸口,“煎藥的人是誰,在哪呢?”
“娘子放心,瑞安和蘭草去了,瑞安剛取了水來,蘭草在廚房取炭和藥釜呢。”祥平給她早就準備好了茶,給她端了上來。
“行。”楚景華喝了一大口茶,點了點頭,趕緊理了理衣裙和頭飾,向著四處都祈禱了一番,請求諸神保佑葉孟昭可以平安產子。
“我就說徐府不祥,昭兒一去就會出事,以前每次回來不是風寒就是莫名其妙的起了疹子,真是奇怪。”楚景華扶著祥平的手,也是著急的來回踱步,心裡亂的很。
“娘子,眼下先管我們大娘生產之事就好了,您彆著急,若是您亂了,等會大娘正式生產時怕是更慌亂了,怎麼撐得住啊。”祥平趕緊在旁邊安慰她。
“好,把雲裳和花容叫出來,我看她們慌得很,我交代交代她們,讓她們定定心。”楚景華抽出來了手,趕緊讓祥平進去。
“娘子。”雲裳和花容出來向楚景華行了一禮,兩個人眼裡都含著淚。
“你們是昭兒的心腹,此時是要定了心的,畢竟在她身邊最近的就是你們,你們慌了神,她就更慌了,你們得給她支援才對。”楚景華抓住了她們的手,安慰她們道。
兩個人都點了點頭,擦了擦眼淚,又回去陪在了葉孟昭的身邊。
楚景華又站在門前向四方諸神好好禱告了一番,才坐下來喝了一口茶,可總也是坐不住,來回來去的在門口走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