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一百零二章文纓羨慕長公主,憶起往事存芥蒂

……

“大夫人,這是姑娘的銀鎖吧?”

湄娘今兒過羅府陪文纓,文纓坐了一會兒就忍不住拿女兒的銀鎖出來看。

文纓滿懷慈愛的笑:“這是她父親知道有她時到鋪子裡打的,就想等孩子出生後親手給她帶上。”

憶起遺憾再想想得到的慰藉,文纓語氣釋懷不少:“當時想隨著孩子下葬的,可是轉念一想想我就只有這一塊與他們父女倆有聯絡的東西。”

“將這鎖放在身邊,就好像我們一家三口一直緊緊的鎖在一塊,比葬了強。”

湄娘伸手拍拍文纓:“您能想的開就成,姑娘在那邊一定會保佑著您的,瞧不是,您還有令姝姑娘陪著呢。”

說來說去她好奇:“怎麼今天我一直沒見到令姝姑娘,往常她都要出來跟我說話的。”

文纓:“哦,她昨兒說去長公主那裡,夜裡就沒有回來,你也知道她們結了母女情,倆人總歸要有些私話說。”

剛才談起自己早逝的女兒還好,因為她看淡了很多無常,會一直記得自己的女兒。

羅令姝更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倆人情同母女,不過跟廣陵長公主那種能被羅令姝直接喊母親的幸福,文纓還真是有點小小的“嫉妒。”

但她不對長公主有任何埋怨,能多有一個人愛羅令姝,她才能更放心。

湄娘看出文纓小小的糾結,她大咧咧:“您也不差啊,雖說長公主跟令姝姑娘結了母女情,替令姝姑娘討來一個郡主頭銜。”

“可您是江洲文家的獨女,整個江洲能叫的響的產業都是您的,您未來肯定要全交給令姝姑娘,說來給出一座城的金子都不誇大。”

“廣陵長公主又如何,她的俸祿都是定好的,再給也比不了您能給的多,要是要權的話再不濟您還是那什麼王的……。”

“別提,”文纓打斷湄孃的話,十分不想讓她將自己不願意聽的話說出來。

湄娘打嘴訕笑:“是我不識趣了,我不提,咱過咱自己的日子不理他。”

“反正這些年他倒是想找您,但咱們文氏只要有一個人知道他跟老家主事,定了與他老死不相往來的毒誓,都不會將您的訊息透露出去,不然就對不起老家主。”

“再等幾年,等他進棺材徹底就沒什麼關係了。”

文纓興致缺缺的嘆口氣,倒沒有在搭理湄娘,其實她並不是從青州來的人,家中也不是什麼書香門第。

只是名頭有些響亮的商賈罷了,這些年偽造的身份先是為了躲那個人,再是嫁到羅家時不想讓自己家的亂事侵擾到羅家罷了。

羅家真正知道她來歷的也就只有羅鴻儒,早逝的婆婆和夫君。

“令姝姑娘您回來了,怎麼眼睛紅了?”

文纓的思緒還在飄忽,忽而聽到圃管家的聲音她抬頭正看見羅令姝向她撲來。

“娘。”

羅令姝撲到文纓的膝下,一句娘將她喚的久久不敢應,顫慄了幾下才敢撫上羅令姝的背。

她疑惑:“姝兒,你不是去了廣陵長公主那裡嗎,這個時辰她怎麼讓你回來了?”

都快晌午了,按理說廣陵長公主留姝兒一晚,怎麼都該午飯過後才回來的。

羅鴻儒知道小孫女回來了,帶著吵吵鬧鬧一塊找來,見到羅令姝抱著文纓的腿就哭,人立刻警備起來衝到跟前。

蹲著問:“姝兒,誰要欺負你了,快跟祖父說,祖父找人給你出氣。”

羅令姝昨日出府的匆忙,又因查的是自己的身世,她對待自己的身世存在忐忑,怕一切真相大白跟羅家,祖父,大伯母的親緣有了距離。

讓本期盼她回來已久的祖父更加受創,自己一直默默行動,所以昨天在追羅徵時用了去廣陵長公主府的藉口。

現在真相大白,雖然還是證明了她依舊是羅家女,是祖父的孫女,大伯母的親女兒,但一想到他們曾受的苦,羅令姝更加心疼了。

“祖父,我沒被人欺負,我就是高興糊塗了,”羅令姝努力讓自己笑起來,她依舊趴在文纓的膝上,抽泣:“娘,您就是我娘,您的女兒沒死,我一直都在。”

“祖父,大伯母,令姝她不是我爹孃的親生女兒,其實是爹孃的女兒因強行催產,一出生便沒氣了。”

“爹孃為了應和祖父做的祥兆夢,爹就偷偷讓人從大伯母那裡把孩子調換了。”

這時羅令清追來,見到眾人立即雙膝跪地將所有實情盡數托出:“當初大伯母葬下的那個嬰兒,那才是我爹孃的女兒。”

“噹啷,”一聲清脆從文纓的袖口內掉出。

“啊!”羅鴻儒也因久蹲過頭,聽見小孫女從沒良心二兒子的女兒變成優秀大兒子的女兒,驚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湄娘氣從口出,騰的起身扯住羅令清的衣領質問:“這麼大的事你是說真的還是假的,確定不是尋誰開心?”

羅令姝微微側頭:“金姨,我親口喊娘難道是昏頭了不成?”

湄娘細想羅令姝不是個胡亂開玩笑的性子,尤其是在這事上,待反應過來她含淚跪地。

“姑娘,您當真是大夫人的親生女兒?”

她對羅令姝的敬、愛皆來自文纓對羅令姝的護,愛、疼,若羅令姝真是文纓的親生女兒。

那她往後便完完全全將羅令姝當成是需要愛護的少主,更會用自己的性命相護。

“我信,”文纓不知何時撿起了那塊銀鎖,親自將鎖掛在了羅令姝的脖子上,她摸著鎖又摸著羅令姝的側臉。

“姝兒從來不會騙人,”不僅姝兒不會騙人,當初許慧君盯著她肚子似有似無的敵意也不會騙人。

再將父親的夢聯絡在一塊,若許慧君的女兒沒了,她的女兒極有可能就被調換了。

羅鴻儒哇哇的哭了起來,抹著淚附和。

“我也信,我早覺得姝兒跟大兒媳像呢,那個壞東西催死我另一個孫女,還把我另一個孫女換了又弄丟這麼些年,作孽呦!”

“祖父,您別傷心啊,我不還是您孫女嗎,”羅令姝安慰。

羅鴻儒:“那不一樣,我要知道你是大兒媳生的,我當初就不會給你送壞東西那,他們就不會弄丟你。”

文纓和羅鴻儒互相自責:“也是我不對,從我肚子裡出來我竟然察覺不到感覺。”

“那壞東西呢,死哪去了,”羅鴻儒想起來問。

羅令清重重磕頭:“祖父,父親受了重傷又起了高熱不知能不能挺過來,盡做惡夢,求您讓父親進祖墳吧。”

“您鬆了口,我說給他聽他也好踏實,說不定傷養養就徹底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