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宮內,雲晉守嶽冷哼一聲。
只見他坐於金碧輝煌的王座之上,自言自語道:“雲晉濟納、裴懐,今日本王侯就要讓你們嚐嚐什麼叫生不如死的滋味兒……”
那下首跪著王宮內執掌守護歷代雲晉王侯的親衛兵長,他偷偷抬眸瞥了一眼面上滿是瘋魔之態的雲晉守嶽,頓時忍不住後背發涼。
親衛兵長聽到他的話,默默嚥了咽喉頭,鼓起勇氣道:“王侯,攝政王幾乎把控住整個雲晉的兵脈,若非要取他性命,只怕單靠宮內的親衛兵,並非易事。”
雲晉守嶽哈哈一笑,自作聰明地開口道:“他向來自傲,認為本王侯一日是他的侄子,就算如今成了王侯也只能一輩子都任他擺佈,又怎會想到今日就是他的死期?本王侯若是來個出其不意,區區數百守衛兵,亦可取他性命!”
眼前彷彿出現了雲晉濟納倒在血泊中的場景,雲晉守嶽開始暗暗興奮起來。
“到時候,你便看本王侯之意行事,在王都城上佈滿重重弓箭手,只要本王侯一聲令下,便在箭雨中叫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看雲晉守嶽似乎信心滿滿的模樣,親衛兵長儘管半信半疑,卻也只好利落應聲:
“是,末將領命,一切聽憑王侯調遣!”
*
話分兩頭。
就說這邊,雲晉王都城外,在那連綿千里而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漫漫黃沙中,一頂華貴無比的秦嶸宮轎伴隨著四周圍滿的宮僕,緩緩行走著。
轎子裡,裴文月頂著一雙微紅的眼睛,疲倦地望著卿卿。
“去到雲晉,就能見到皇兄了吧?”
卿卿愣了一下,連忙握住她的手,拍了拍,輕聲說:
“是、是的,三殿下一定在等著我們呢。他說過,會代替錦妃娘娘永遠保護公主的。”
這話出口,裴文月便沉默了一會兒,才喃喃道:“母妃……?”
見狀,卿卿抿了抿唇,把頭偏過去,悄悄抬起指尖,把即將剋制不住的淚水偷偷擦掉。
*
雲晉濟納帶著裴懐,二人一同騎著馬,出現在王都城門面前。
一見到是雲晉濟納,守門將連忙小跑著過來。
“末將參見攝政王!”
雲晉濟納微微擺手。
“免禮。”
他左顧右盼,找不到自已想要看到的人,便問道:
“王侯既有令,命本王帶秦嶸皇子前來城門外迎接未來王后的到來,怎不見王侯?”
守門將官職微不足道,聞言錯愕抬頭,臉上滿是迷茫,“末將不知,攝政王恕罪。”
雲晉濟納蹙眉,不耐煩地抬手揮了揮。
“也罷,公主和親我雲晉乃是大事,耽誤不得,既然王侯未到,本王便與秦嶸皇子先行出城,以待迎接。”
守門將忙點點頭,轉身就對其餘的守門小兵大喊道:
“攝政王有命,開王都城門!”
‘轟隆——’
伴隨著沉重城門大開於眼前,雲晉濟納和裴懐毫不畏懼、義無反顧地夾了夾胯下馬腹,兩人同時踏了出去。
裴懐眼見面前黃沙漫天,忽而感到前所未有的唏噓。
“雲晉攝政王,你們雲晉就這樣世世代代都在這裡嗎?”
雲晉濟納感嘆一聲,“是啊,一直都在這裡。”
裴懐呵笑一聲。
“只可惜,本殿與妹妹生來就是秦嶸人。”
他頓了頓,瞥向一旁並肩而行的雲晉濟納。
“所以,我們天生就不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