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仰頭看著寧天,眼睛彎成月牙兒狀,甜糯糯的聲音響徹在甲板上:“叔叔,什麼是本心?”
寧天愣了一下,隨即輕笑起來,伸手颳了下小花的鼻樑,解釋道:“本心,就是做人、守護心愛之物、遵循內心的想法。”
小花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忽閃著明亮如星子的眸子問道:“那叔叔的本心什麼東西呢?”
寧天聞言一頓,目光深遠地望著遠方。
“我的本心.......”
他低聲呢喃著,彷彿陷入沉默般,半晌才繼續開口,聲音很輕:“守護,自由。”
小花歪著腦袋,睜大眼睛望著寧天。
喜歡......自由嗎?
難道叔叔不自由嗎?
看到小花困惑的表情,寧天笑笑,轉移話題:“想修煉嗎?”
“我不行的,我沒有靈根。”小花低著頭小聲回答。
寧天摸摸小花毛茸茸的腦袋,說道:“你雖然沒有靈根,但並不代表不可以。”
“叔叔是什麼意思?”小花不解。
“只要有足夠的毅力和耐心,未必就不能修煉。”寧天語重心長地說完,蹲下身,拿起魔劍。
小花依舊搖頭一臉懵。
寧天把魔劍插在身後的劍鞘裡,一邊拍著小花的肩膀一邊說道:“世間萬物都是自然的一部分,別人有的,你也可以有。”
也就在寧天的手拍在小花肩膀的剎那,一道熱流進入小花的身體,遊走在他的奇經八脈,最後匯入小腹,燙呼呼的,非常舒服。
“丹田氣海,叔叔,我好像感知到以前父親他們讓我感知的丹田氣海了。”小花欣喜地抓著寧天的衣袖,叫出聲來。
“噓!”寧天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小聲道:“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別告訴任何人。”
“嗯嗯。”小花興奮地點點點頭。
寧天淺笑,伸出右手蓋在小花的天靈蓋上,太玄宗功法太玄經的內容,一卷一卷地進入小花的記憶中。
這幾天與這孩子的相處,他是越來越喜歡了,小傢伙非常乖巧聽話,又懂事善良,讓人想不愛都難啊!
寧天心中有些感嘆,要是自己早些年就和傾城開花結果,現在孩子也應該有這麼大了。
方才,他已經用悟神境的修為幫助小花開闢了氣海,而且丹田附近的經脈被他開闢得非常廣闊,這孩子已經是一個天才。
小花父親無權無勢,小花成為天才,樹大招風,容易夭折,所以他才特別告誡了一番。
正在寧天傳授小花修行功法的時候,張春生已經被小佳帶著去見了紫蘿芳。
天字第一號房內,防止窺探的陣法結界已經設好,保證張春生和紫蘿芳的談話沒有任何人得知。
張春生看到這麼大的陣仗,滿臉不解道:“小姐,您把小的叫來,請問有何事吩咐?”
紫蘿芳沒有一開始就回答他,反而去泡了一杯茶,又讓張春生坐在椅子上和她相對而坐,嘮起了家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張春生嚇得一動不動,打著哆嗦道:“小姐,您有話就直說,不要嚇小的了,小的承受不起。”
“好吧,我的確是有事找你。”紫蘿芳淺笑一聲,說起了正事:“我聽說你和前幾日我們從大海里撈出來的那個男子關係很好?”
“小的不明白小姐此言何意?”張春生疑惑。
“呵呵,彆著急,我就是對他那人挺感興趣的,我想把他收入我們應安城,但是我又不好出面親自找他,所以就向你打聽了。你和他投緣,可知道他的身份來歷?”紫蘿芳淺淺一笑。
“原來如此。”
原來是看上了自己新認識的寧小兄弟,自己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嚇死人了。
張春生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下了,擦了擦臉上的冷汗,笑著道:“小姐,那人叫做寧天,人挺不錯的,他和他的妻子在西域.......”
片刻後,張春生完完全全把寧天告訴他的話原封不動地講給了紫羅芳聽。
主要的內容寧天說得不多,張春生也不太瞭解,大概他知道的就是寧天和他妻子分開後,真氣枯寂墜入河水中被衝入大海的事。
“寧天,寧天......”
紫蘿芳聽到這個名字,俏眉皺在一起,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張春生站起來,拱手道:“小姐,可有哪裡不妥?”
紫蘿芳回頭看向他,緩緩道:“你知不知道東荒賢公子的名字?”
“東荒賢公子?”張春生眨著眼,驚呼道:“東荒賢公子,大宗門太玄宗的少宗主,那人叫做寧天,難不成他和這船上的小兄弟,是同一人?”
“我覺得是。”紫蘿芳點頭,平靜解釋道:“前年太玄宗派少宗主寧天前往西域重建傳送陣,後面聽說寧天就消失了,而你這個寧兄弟也是從西域而來,難保不是同一人。”
“可是...可是賢公子何許人也,他們倆的修為,完全對不上呀?!”張春生聽到這話,有些無法接受。
紫蘿芳沉思道:“你那個寧兄弟的修為,是比賢公子弱了還是強了?”
“我看是弱了,而且弱了很多倍,賢公子何許人也,仙道天才!而寧兄弟,我估計他的修為最多無雙境,不能再多了。”張楚生一口篤定。
紫蘿芳搖頭,苦笑一聲:“呵呵,你低估了,你那個寧兄弟的修為,甚至比我還高。你看不透,那是你修為弱。試想,無雙境的修行者在大海中,能平安活著嗎?”
“這.......”張春生被嚇住了,目瞪口呆地盯著紫蘿芳,不敢相通道:“怎麼可能......寧兄弟,悟神境.......前輩高人!”
真是這樣的話,就完全對得上號了!
不僅都從西域來,而且同一個名字,還對天水島的傳送陣如此熟悉......
張春生是萬萬沒有想到,昨天還有今天早上和他同席吃飯,嘮家常一起喝酒的寧兄弟,居然是東荒七大宗門之一太玄宗的高人。
換做平常時候,寧天這種人,他們看都不敢看一眼,想到自己之前還和人家稱兄道弟,汗毛都剎那豎起。
紫蘿芳卻是一臉淡漠,輕描淡寫的說道:“嗯,他是賢公子,無疑了!我們救了他,他可是欠了我們一個大人情,必須得讓他還。”
“小姐,人家可是悟神境高手,惹怒了人家,出手把我們殺了都恐怕沒人知道,我們還是別去招惹吧!”張春生回過神來,猶豫了片刻,勸諫道。
紫蘿芳笑著安慰道:“你不要擔心,寧天是正派少宗主,素有賢良、寬厚美譽,不是好殺之人。”
“唉!”張春生長嘆一聲,他的心裡還是亂糟糟的。
不過一想到曾和太玄宗少宗主把酒言歡,日後說出去,也足夠耀眼了,頓時心裡好受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