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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尾聲

賈魯河水決口了,那些抗洪救災的公職人員都到了決口之處進行堵塞。在堵塞決口的人員當中,就有教育局長衛詩文。只見他和眾人全都裸露著身體,和眾人在決口處泡在水裡形成人牆,以期堵住決口。然而所有的努力也只是一廂情願,無濟於事,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最後,大夥都紛紛上岸,任其河水氾濫。不久,河水下降,水務局便拉了幾車土把決口處堵上了。不過這只是權宜之計。若干年後,縣委縣政府實施了賈魯河綜合治理,清淤加寬河道,加固加高堤岸,綠化美化堤岸環境。不但徹底治理了賈魯河的決口問題,同時也把賈魯河兩岸變成了沿河生態廊道公園。於是,賈魯河生態廊道成了豫中縣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雖然,當時,抗洪救災突擊隊並沒有收到預期的效果,但人們的抗洪精神則是值得歌頌的。教育局長衛詩文因為在抗洪救搶險中表現突出,加之平時作為一局之長下鄉檢查工作不坐汽車,而是騎腳踏車帶隊奔波,因此他一度被縣委縣政府樹立楷模和學習的榜樣。一時,豫中縣興起了“遠學孔繁森,近學衛詩文”的熱潮。

衛詩文局長成了學習的榜樣之後不久,他急流勇退,藉機調到了省城,當上了鄭州市幼兒師範學校的校長,直至退休。豫中縣教育局局長之職就落到了副局長郝安洲身上。

不久,縣委書記也調走了,被髮配到了新疆。據說他和縣長李志洲鬧了彆扭,雙方都拍了桌子。以後,豫中縣的縣委書記就成了李志洲了。李志洲當縣委書記以後,繼續大力進行建立省級衛生城的活動,因此,豫中縣的面貌的確發生了前所未有的鉅變。

張林江夫婦又來到了縣城做起了生意——擺書攤賣書。他是受了妹妹張麗的影響而賣書的。然而,同行是冤家,當張麗把哥哥林江引導了賣書這一生意之,張林江卻與妹妹張麗搶起生意來了,張麗在那裡擺攤,他也在那裡擺攤。有時候,林江還會在背後拆妹妹張麗的臺,讓顧客買他的書,弄得親姊妹就跟仇人似的。因此,張麗非常後悔把哥哥引到賣書這一生意之上。不久,張麗一家便放棄賣書,到廣州做起開計程車生意了。

1997年的下半年,張林生申報了晉升職教一級的職稱。然而,由於副校長劉明照的背地裡做手腳張林生沒有晉上。他知道,自己在參評的幾位中排名是第二位,按正常評審規則,被評上應該沒什麼問題的。可是,他這次卻沒有被評上。事後,他經過打聽才得知是學校裡的副校長劉明照搞的鬼。然而,一切都無法挽回,他只能忍氣吞聲。他知道,這是副校長在伺機報復他,也是在為一個女教師的晉級在徇私情。結果,那個女教師也沒有晉上,真是得不償失的事。由此,張林生想起早年之前的參加成人高考一事,也是這樣的情況。

那是張林生在鄉教辦工作期間,一個鄉只分配一個教師參加成人高考,考上以後可以享受公費進修。作為在鄉教辦工作的張林生來說,這個參加高考的機會非自己莫屬了。可是,事情常常出人意料,當時的教辦主任竟然把這個指標讓給自己的親戚,還說“教辦離不開你,你不能走。”云云的託詞。後來,教班主任的親戚也參加考試,後被錄取了。然而,他的親戚卻因脫離不開家務而放棄了上學,結果白白的浪費了一個進修指標。因此,張林生很長一段時間非常鬱悶。

沒有晉上一級職稱,張林生著實是鬱悶的。因此,他想到了調出來,尤其是實想到學校的一些不盡人意的現狀,爾虞我詐,勾心鬥角,居心叵測。不久,他在大街上碰到了以前的同事孔文清。透過一番交談,他才得知,孔文清之所以被職業高中轟出去,是因為有人打了他小報告。孔文清還勸他以後在學校說話一定要注意點,謹防小人打報告。這使得張林生也想到自己的言行有時候也確實不太檢點,應該改正。連老教師郝軍營都說,孔文清的被轟出去,就是吃他的嘴上的虧了。不過,在張林生看來,自己以前也太軟弱了。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怎樣做到適可而止,恰到好處,是為人處世應該學會的。就職稱問題而言,那就心裡明白裝糊塗吧,因為自己還要在學校裡工作。今年不行,就等到明年吧。

1998年暑假,全國各地發生了洪災,那畢竟是外地的事情。就豫中職業中專而言,卻發生了主要領導大變換的大事。正校長鄭永昌退休了,副校長劉明照調走了,從縣直初中調來一個比較年輕的校長名叫郭培林,任職業中專的校長,教導主任李漢璋被提拔為業務副校長。教導主任之職由王國忠擔任。據說,副校長劉明照之所以調走,是因為他以前跟新校長郭培林有過節,兩人反貼門神不對臉。當張林生知道學校主要領導都換了之後,本來打算活動活動調走的,便打消了調動的念頭。

就在這一年的下半年,張林生的職評再一次受到了挫折。那是,他完成申報職稱資料之後,去局裡人事科,無意間看到了自己學校參評者的排名,自己竟然被排在了後邊。頓時,張林生一股無名之火充溢心頭。他知道,去年自己還排了個第二名,就只因為副校長後來做了手腳才沒有評上。今年,又有人在裡邊搞鬼了。這內鬼又是誰呢?他迅速回到學校,找到副校長李漢璋,發起難來:“李校長,為啥把我的職評排名排到最後?”李漢璋一聽張林生這番話,覺得張林生知道了這事,也瞞不住了,趕快解釋:“你也知道我只是個副職,有些事情是不當家的。”張林生也不甘示弱:“我看這純粹是欺負人的。你們要是這樣欺負人,你信不信,我會把天戳個窟窿……”。聽了張林生這一番話,李漢璋也感覺有愧於張林生,忙說:“林生,不要說了,我理解你。回來我跟郭校長談談。”說歸說,可是既成事實,已經無法更改了。所以,郭校長後來也找到張林生抱歉地說:“林生,我剛來,也不太瞭解情況,這都是他們弄的,原諒哥哥。今年不行了,明年吧,我一定要讓你晉上。”話既然說到這個份上,張林生只有認命。不過,經過這一次張林生跟校領導弄事,學校領導從此便另人相看他了。不久,張林生把這事也反映給了局領導。局領導詢問張林生:“你們學校對參評者排名公示沒有?”張林生實事求是的回答:“沒有。”後來,局領導批評了職業中專領導的失誤。就在這一年,在校長郭培林和副校長李漢璋的督促下,張林生入了黨。用副校長李漢璋的話說叫做“經濟損失政治補”,在郭培林來看,等於給張林生戴了一個緊箍咒。

這事過去之後,張林生一直都在思考這個問題。為什麼自己近幾年工作能力已經提高了,工作效果也是有目共睹的,校長和副校長都已換了,可為什麼自己還在受著排擠?這晉級之事到底是誰在裡邊搞的鬼?透過和兩個校長的接觸,張林生已經心裡明白了,他們都由份。為什麼會這樣呢?也許是校領導對自己的成見還沒有完全消除吧,也許是他們總覺得自己軟弱可欺,就把“方便”讓給了那些會弄事的同事了吧。再者就是新學年自己買了一個小摩托車上班引起他們得“紅眼病”了吧。

就在1997年年關,張林生終於賣掉了自己不理想的房子,搬到了父母所在的西關宅院的那所房子裡。父母住三間,張林生住一大間。那時,張錫明夫婦已經把女兒張麗的買房錢還給了她,因為他們覺得跟女兒生活在一起不是常事。為此,還引起了張麗的鬱悶。張林生賣掉房子的初衷是準備在妻子解曉英所在的縣直三小集資買房的,在父母那裡居住也只是權宜之計,卻不料在父母那裡紮了長樁。這自然是後話。

張臨江夫婦從父母手裡接管了紅磚家屬院之後,便居住在那裡,開始了做賣書生意。當麗江夫婦看到父母在縣西關置買了一處宅院,又得知弟弟林生一家也住在那裡的時候,便又產生了覬覦父母這一處宅院的企圖。他們不斷找父母說拆房建房的事情,惹得張錫明大發雷霆。以至於,弄到張林江要和父母斷絕關係的地步。於是,之後一場長達幾年為翻建房屋的協商和論爭便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