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賀靈是隔天下午回來的。
兩個人都拉了滿滿的一驢車的貨。
驢車在後門停下,蘇白和店裡的勇達,必達這兩個成年漢子一起過來幫忙。
小南星不在,蘇白在旁邊邊搬貨,邊在心裡統計著數量。
“不是他不相信別人,而是這是他早已習慣了的習慣!”
卸完貨!幾人一起圍在長桌上吃甜瓜,蘇白自己地裡種的,特別香甜!
徐賀靈和剛子二人走了這麼多天,一路上風餐露宿的,好幾次都渴的嘴唇乾裂,若不是半路跟上了以前的押鏢隊伍,他們可能還要晚一天才能進大慶鎮。
滿滿一木盆的甜瓜,讓幾人解了渴又清涼下來,不過因為吃瓜的時候心裡太舒服,吃完瓜後徐賀靈和剛子倆人的疲累就顯露了出來,只想找一個地方休息休息。
蘇白眼尖,看到徐賀靈累了,便讓徐賀靈和強子二人去休息室的屏風後面休息會兒,蘇白在關上門,這才去前臺找情滿。
蘇白在前臺算了這一次強子出行的工錢後,便從情滿那裡記賬拿錢,一系列喝成!
至於徐賀靈……,蘇白給了他兩成股份的,所以這進貨的工錢只有強子有,徐賀靈到過年的時候直接拿分成。
其實徐賀靈和蘇白一樣,在鋪子裡幹得都挺多的,同樣也是一塊磚,哪裡需要搬哪裡。
當初蘇白算好的給他三成,是徐賀靈自己不願,說他最多隻要兩成,態度強硬的很。
蘇白當時嫌少,還想再勸,最後被徐賀靈調笑道“你給我這麼多做啥?我夠用的,再說了……等我們結伴以後這些我還是要上交給你的,你就是我的公中啊……。”
“……”
自那天以後,蘇白和徐賀靈倆人又恢復了往常那般的作息,除了晚上早點回來幫蘇睿幹活外,可能也就是徐賀靈時不時的佔點手上便宜和嘴上便宜這一點,比較不似以往的多以外,其它的沒什麼不同的。
這日下午!
秦老闆居然又來了一趟店裡。
蘇白本沒有多想,就還以為秦老闆這人是想來看看貨呢,或者其它的要求什麼的呢。
可沒想到,秦老闆卻表明了“他今天”是來看人的!!!
這就很令人疑惑和不解。
“當時的雲鏡也很疑惑!”
“他?有什麼好看的。”
蘇白滿臉的不解找來了雲鏡,帶著疑惑的心情陪同著秦老闆三人一起去了自己的辦公室裡說話。
“……”
這次蘇白自己泡茶,動作輕熟的泡好後便給幾人端了過去,由著秦老闆身後的二人過來給秦老闆沏茶。
“……”這一次秦嶺親自過來,便說明了他們這段時日已經確認自己要找的人就是雲鏡了。
所以才來了這麼一出“登門請人”!
怕雲鏡蘇白等人不明白,秦老闆又來了一出“講故事!!!”
“我,再做一次自我介紹吧!”秦嶺坐直了身體道。
我本名“秦嶺”是……朝都的皇商“秦家”的三子,不管是家裡家外,也被稱呼一聲“三爺”,這也是我在外被叫的最多的名號。
我……亦是朝都燕雲左相家的夫人的親外家!
十三年前,我的嫡親二哥哥“秦輕言”陪著還不是左相的燕雲信裡哥夫一起去宜州任職。
那時他們二人已育有一嫡哥兒,才一歲零三個多月,他們一家人過的很是美滿,哥夫對我哥哥很好,對他們之間的孩子亦是更加倍的疼愛。
當時的信裡哥夫剛任職不久,因為破了一起二十年的舊案,不想卻轟動了整個朝都,當時的哥夫也變成了在四海官場都赤手可熱的人物。
雖說是意外名揚官場,但哥夫和我哥哥一家當初也很高興。
可……令人沒想到的事,信裡哥夫就這樣被那起案件的幕後主使之人知道了。
所以能想到的,陰謀和針對還有意外接踵而至的輪番上陣,直直的針對還是一個五品小官的信裡哥夫!
有一天晚上,我二哥家裡還是出事了。
那場民亂,死了很多人,普通百姓和官府的人都死傷很多。
當時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四處都是混亂,所以誰也沒有注意到,我哥哥的那個孩子,也就是我的侄子,被人給趁亂帶走了。
“……”後來,事情解決了,我二哥家裡的下人這才發現了我的侄兒已經沒了。
我二哥知道訊息的時候當時就暈死過去了,信裡哥夫更是兩天兩夜不眠不休的去找我那個失蹤的小侄子。
不過時間還是不夠……,等信裡哥夫和我哥哥傾盡所有的能力和人脈去全四海天涯找人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所有的人,怎麼也沒能找到那個被人故意帶走的小侄兒。
“直到六年前!”
我們的暗探找到了當年那起偷走孩子的同夥之一。
經過我們的嚴密拷問,和仔細排查這才又尋回了一些線索。
也是在那一次,我們斷掉的線索才又接上,能讓我們尋著痕跡繼續找人,找那個我只見了一次面的小侄子。
就這樣,我們秦家和燕雲家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找了那孩子十三年!
這期間我們兩家合力,努力的壯大家族和勢力,信裡哥夫也經過那場事情努力的在官場中往上攀爬。
就是為了能更有能力找到當年被抱走的那個孩子。
秦嶺抬眸看了眼雲鏡,遂又看了眼蘇白,嘴唇顫抖的沒有開口說話,不過寓意已經很明顯了。
蘇白看向雲鏡 ,一臉我聽懂了,他們是來找你的表情去看向雲鏡。
“雲鏡”……。
從一開始只是聽一個故事,可慢慢的發現自己可能就是這故事的其中的一員!
驚訝!惶恐!慌亂!
通通都被短時間內的雲鏡體驗了一回!
雲鏡看了眼蘇白,遂又不自覺嚥了一下喉嚨。
這才看著對面的秦嶺磕磕巴巴的問道“所以……,你說的那個人是我?”
“那個被人偷走的孩子是我?”
不敢相信,可我記事起就知道我是被人賣的,輾轉賣了兩個地方,後來才被轉手到這裡。
秦嶺聽到雲鏡說自己被“賣了兩次”再加上這一次,心痛的五官都麻木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眼眶溼潤的一直望著雲鏡!
“……”
過了一會兒,雲鏡這才平靜下來。
秦嶺內心緩和了一下,這才找回了身體的使用權。他開口說道!
“就是你,孩子,我們找了這麼多年,找的就是你。
哥夫說你從出生的時候左腿膝蓋下就有一個雲狀的紅色胎記。
我問你,“是也不是?”
“雲鏡驚訝的睜大雙眼!!”
對面的秦嶺一看就知道自己要問的結果了,
這也是他今日來的最終目的。
他過來親自確認是不是有那塊胎記,雖然已經確認這邊是他流落在外侄子,但他還是怕,“怕失望”。
他二哥已經經不起第三次的失望了。
好在這次他們都找對了。
“好在對了……。”